ABAB Pedia

甲午战争

甲午战争(中日甲午战争)是清朝与日本在1894—1895年间主要围绕朝鲜问题进行的战争。1894年7月战事在朝鲜爆发,8月1日两国宣战;清军在陆上和海上接连失利,日军攻入中国东北和山东半岛,北洋舰队在威海卫覆没。1895年4月两国签订《马关条约》,清朝承认朝鲜独立,割让辽东半岛、台湾和澎湖列岛,支付巨额赔款,辽东半岛随后因三国干涉归还中国;台湾军民的抵抗持续到当年11月。

本页目录45 节
词条资料

朝鲜开国与壬午兵变

19世纪中叶起,朝鲜王朝也面临西方国家开放口岸的要求;朝鲜重视与清朝的宗藩关系,奉清朝为宗主国。1875年9月20日,日本炮舰云扬号在江华岛附近与朝鲜守军交火;1876年2月27日,朝鲜与日本签订《日朝修好条规》(又称《江华条约》),此后又与西方国家订立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开放口岸,结束了锁国政策。⁠[1][2]

朝鲜朝廷分为开化派(又称独立党)和依靠清朝保护的守旧派(又称事大党)。1882年7月23日,汉城(今首尔)发生壬午兵变,日本公使馆遭到袭击,馆员被杀,公使花房义质出逃;政权一度转到高宗之父、守旧派首领兴宣大院君手中。日本出兵问责并保护侨民,清朝认定大院君应对事变负责,把他软禁。1882年8月30日朝鲜与日本签订《济物浦条约》,被迫允许日本驻兵,中日两国军队都驻扎在汉城,两国关系由此紧张。大院君被拘于中国期间,闵妃重新掌权,更加依赖清朝。⁠[1]

甲申政变

以金玉均为首的开化派人士指望得到日本支持,在高宗的同意下于汉城发动政变,夺取政权,杀死闵氏集团的要员。清军进攻新政府,镇压了政变;在王宫内的日军与攻入的清军发生战斗,许多日本非战斗人员遇难。⁠[1][2]

签订《天津会议专条》

日本的伊藤博文与清朝的李鸿章李鸿章李鸿章(1823—1901年)是清朝末期的政治人物、军事统帅和外交官,淮军的创建者和统帅,洋务运动的主要倡导者之一。他从1870年起长期担任直隶总督兼北洋通商大臣,主持兴办轮船招商局、开平煤矿、铁路、电报和北洋海军等近代事业,并代表清政府签订《马关条约》《辛丑条约》等条约,生前身后的评价分歧很大。点击查看完整词条在天津谈判,签订《天津会议专条》(Tientsin Convention):两国都从朝鲜撤兵,都不向朝鲜派遣军事顾问,由朝鲜另请第三国的顾问;今后任何一方向朝鲜出兵,都须事先通知对方。战争危机由此化解,但朝鲜朝廷仍无法控制国内的政治动荡。⁠[2][1]

甲申政变后,闵氏政府在清朝指导下推行改革;高宗谋求以独立国家的身份与各国交往,计划与俄国接近,并向欧洲和北美派遣使节;清朝则放回大院君,严格控制朝鲜的外交。19世纪90年代初,朝鲜财政逐渐恶化,加税、官吏腐败和日本商人垄断粮食市场使农民陷入贫困。⁠[1]

户部奏请停购外洋船炮二年

户部在光绪十七年四月二十五日的奏折中提出,“所有外洋机器、船炮暂行停购二年”。有研究者认为,甲午战败与这一决策有一定关系:它对张之洞张之洞张之洞(1837—1909年)是清朝后期的官员、学者和教育家,洋务运动的主要人物之一。他历任山西巡抚、两广总督和湖广总督,在湖北兴办钢铁、军工、纺织企业和新式学堂,1898年著《劝学篇》,晚年入京任军机大臣和大学士。点击查看完整词条没有实质性影响,对北洋舰队则相当致命。⁠[4]

东学农民起义

春季,部分由于对地方官的不满,朝鲜各地爆发民变;武装起事始于全罗道古阜的农民,3月开始后蔓延全国。首领和许多参与者信奉东学,起义军被称为东学党,目标是驱逐日本人、推翻闵妃和闵氏集团的统治。起义军击败朝鲜政府派来的军队后北上,5月底占领全罗道首府全州。⁠[1][2]

朝鲜政府讨论是否请清朝出兵;对清军入朝的担心,坚定了日本政府也要出兵的想法。《天津会议专条》签订后中日两国在朝鲜互相戒备了近十年,这时紧张关系骤然升级。⁠[1]

中日两国出兵朝鲜

日本内阁在6月2日决定以保护公使馆和侨民为由出兵朝鲜,并依照《天津会议专条》通知清朝。6月3日,朝鲜政府认为难以独力镇压起义,请求清朝出兵,北洋通商大臣兼直隶总督李鸿章开始准备派兵。6月5日两艘清朝军舰抵达仁川,6月8日至12日约2000名清军登陆,驻扎在牙山;另一说清政府派直隶提督叶志超和太原镇总兵聂士成率2500人在牙山登陆。⁠[5][6]

6月5日日本在参谋本部内设立大本营,转入战时体制;6月7日中日两国依照《天津会议专条》互相通知出兵。6月10日,日本驻朝公使大鸟圭介率约400名陆军和水兵进入汉城;6月12日,一支8000人、能够独立作战的混成旅团开始在仁川登陆。中日两军再次同时驻在朝鲜,情形与1884年甲申政变时相似。⁠[5][7]

撤兵交涉破裂

朝鲜政府与农民军签订全州和约,起义平息,朝鲜政府要求中日两国撤兵。日本提议由两国共同改革朝鲜内政,改革期间两国军队都留在朝鲜,否则由日本单独进行;清朝在6月22日答复:起义已经平息,两国应当立即撤兵,改革是朝鲜自己的事。日本拒绝撤兵,把4000人先遣部队的一部分从仁川调往汉城,并恢复运兵;外务大臣陆奥宗光后来把他次日拒绝撤兵的复照称为第一次绝交书。⁠[5]

日本要求朝鲜允许由日本单独推动改革,并就朝鲜是否为清朝属邦作出答复;朝鲜外务督办赵秉稷6月30日复文,称朝鲜是独立自主的国家。同日,俄国要求中日同时撤兵,日本拒绝;担心俄国向东亚扩张的英国英国英国,全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位于欧洲西北,包括英格兰、苏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首都伦敦。1707年英格兰与苏格兰组成大不列颠王国,1801年与爱尔兰合并,1922年爱尔兰自由邦成立后形成今天四个构成国的格局。英国实行议会制君主立宪政体。英国国家统计局估计,2025年年中全国有69,483,900名常住居民。点击查看完整词条提出调停。7月9日,日本临时代理公使小村寿太郎与庆亲王奕劻会谈,清朝拒绝日本提出的同等权利要求,坚持同时撤兵;日本在7月14日递交抗议照会(陆奥宗光称之为第二次绝交书),恢复军事准备,清朝也认为战争已难以避免。⁠[5]

7月3日,日本向朝鲜提出内政改革方案;朝鲜在闵妃一派影响下,以日本撤兵为改革的前提,并设立校正厅,日方认为这只是敷衍。7月19日,大鸟圭介要求朝鲜修建汉城至釜山的军用电线和日军兵营;7月20日又要求清军撤出朝鲜、废除1882年的中朝条约等协定,限7月22日答复。朝鲜当天深夜答复,仍坚持自行改革,并要求中日两军都撤走;日本于是决定以武力推翻朝鲜政府,扶植兴宣大院君。⁠[5]

日军占领朝鲜王宫

黎明前,驻在汉城郊外龙山、由少将大岛义昌指挥的混成旅团开进汉城,凌晨4时30分刚过包围了高宗居住的景福宫,破门而入,与朝鲜卫兵交火。战斗持续数小时,日军占领王宫,控制了高宗;兴宣大院君在日军护送下入宫。当天晚上,高宗在大鸟圭介在场的情况下,把政务和改革交给大院君,并要他与大鸟圭介商议办理。⁠[5]

随后,日本以朝鲜请求驱逐牙山清军为理由,把牙山列为首要目标,中日两国的战争由此开始。⁠[5]

丰岛海战与高升号被击沉

日本海军7月19日以常备舰队和新编的西海舰队组成联合舰队,由伊东祐亨任司令长官,从佐世保开赴朝鲜西海岸,任务是控制朝鲜西海岸的海面。7月25日,载运清军增援牙山的英国籍商船高升号(Kowshing),在两艘护航军舰和另一艘从牙山驶出的清朝军舰伴随下,在丰岛附近遇上日本联合舰队的一部分,双方开火,爆发了这场战争的第一次海战;清方舰船有的沉没,有的毁损、投降或逃脱。⁠[5]

从牙山返航的济远舰和广乙舰在丰岛海面遭到日舰吉野等三艘军舰袭击。济远舰大副沈寿昌曾为留美幼童Chinese Educational MissionChinese Educational Mission(出洋肄业局,通称留美幼童)是清朝政府在1872—1881年间选派幼童赴美国留学的官方计划和机构:由容闳倡议,经曾国藩、李鸿章奏准,陈兰彬与容闳任监督,1872—1875年分四批共派出120名幼童到新英格兰地区寄宿就学,总部设在康涅狄格州 Hartford,1881年全部被撤回;学生中的詹天佑、唐绍仪、梁敦彦、梁诚、唐国安等人后来在铁路、外交和教育等领域知名。点击查看完整词条,他登上瞭望台指挥还击,被弹片击中头部阵亡,时年32岁,是北洋舰队在这场战争中阵亡的第一位高级军官。一种记述是,管带方伯谦当时躲进舱房,沈寿昌与二副柯建章商定,由他登台指挥反击、柯建章到前炮台督战。⁠[8][9]

击沉高升号的是东乡平八郎任舰长的巡洋舰浪速号。高升号的英国船员被日本军舰救起。在宣战之前击沉商船,在英国引起强烈反响;几位著名法学家在《泰晤士报》(The Times)上发表意见,认为国际法并不要求先宣战再开战,日本舰队的行动是合法的。⁠[10][5]

高升号所载人数和死亡人数说法不一。美国驻华代办 Denby 在7月28日给国务卿的报告中说,总理衙门7月27日收到朝鲜来电,称高升号载有1500名清军,被日本军舰击沉,仅11人获救;他还报告,高升号属于印度支那轮船公司(Indo China Steam Navigation Company),挂英国旗,约在7月16日由清政府租用,代理行是怡和洋行(Jardine, Matheson & Co.),租约规定只要安全就挂英国旗航行,正式宣战后须驶入最近的中国港口改挂中国旗。另一说船上主体约1000人,其中700多人是淮军子弟,多属吴育仁部的两个营,遇难者多来自肥东六家畈,按这一说法,其中有吴邦国的叔叔和祖父;又一说遇难清军官兵有800多人。⁠[11][12][13]

日本内阁在8月25日决定要确定实际开战日期,9月10日决定以发生丰岛海战的7月25日作为战争的开始,而不是8月1日。⁠[5]

成欢之战

从6月中旬起在仁川登陆的大岛义昌混成旅团,一部分在汉城守卫公使馆和王宫,7月25日开始南下进攻牙山。清军方面,叶志超所部驻在牙山,聂士成所部从全州移驻成欢。向牙山推进的日军7月29日到达成欢,爆发这场战争的第一次陆战。⁠[5]

成欢失守后日军进攻牙山,但聂士成所部已经从山地撤走;叶志超所部北撤到平壤,平壤的清军逐渐增多。⁠[5][14]

中日两国宣战

在丰岛海战和成欢之战之后,明治天皇颁布对清宣战诏书;同一天,光绪帝光绪帝光绪帝(1871—1908年),名载湉,清朝皇帝,1875年至1908年在位,年号光绪。他是醇亲王奕譞的儿子、慈禧太后的外甥,同治帝去世后由慈禧太后选立为帝;1898年他颁布《明定国是诏》,推行戊戌变法,变法在慈禧太后发动政变后失败,他被囚禁在中南海瀛台,1908年去世。2008年公布的研究报告认为他死于砒霜中毒。点击查看完整词条也颁布对日宣战诏书;他积极主战,催促李鸿章出兵。日本宣战诏书只把清朝列为对象,没有提到朝鲜。8月26日,日本与朝鲜签订同盟条约(Japanese-Korean Alliance),规定由日本对清作战,朝鲜给予协助,包括提供粮食、物资和兵力。⁠[5][15]

慈禧太后六十寿辰与战费

慈禧太后慈禧太后慈禧太后(1835—1908年),叶赫那拉氏,咸丰帝的妃嫔、同治帝的生母,谥号孝钦显皇后。从1861年辛酉政变起,她先后与慈安太后共同垂帘听政、独自摄政和训政,为同治帝、光绪帝两位皇帝主持朝政,直到1908年去世,是晚清近半个世纪的实际统治者。点击查看完整词条的六十寿辰在1894年农历十月初十,清廷早在1892年就委派官员筹办庆典,1893年设立庆典处。战争期间,慈禧太后下令拨出内帑银300万两充作军费,又下令停办在颐和园受贺的事宜,但9月25日王公大臣和各省官员进呈的寿礼仍一车车运进宫中,10月1日起内外臣工为她隆重贺寿;有研究者认为,停办颐和园受贺只是敷衍舆论。⁠[13]

翁同龢在日记中记下,甲午年十月慈禧太后六旬万寿期间,他与同僚因为战争要求停止部分祝寿活动、节约经费,由此引起她的忌恨;一种记述是,她说:“今日令吾不欢者,吾将使其终生不欢。”⁠[18]

大本营移至广岛

6月设在参谋本部内的日本大本营,8月5日移进皇宫,9月13日迁往广岛城;明治天皇9月15日抵达广岛大本营。广岛的港口在宇品,广岛由此成为这场战争期间的临时首都。此前8月中旬,日本已确定把清军逐出朝鲜或直接进攻中国本土的方针。⁠[14]

平壤之战

日本在9月1日以第五师团和新派出的第三师团组成第一军,由大将山县有朋任司令官。由于尚未掌握黄海的制海权,日本援军在元山或釜山登陆;第五师团主力8月底到达汉城一带,9月1日向平壤进发,与混成第九旅团、朔宁支队和元山支队会合。⁠[14]

黎明前,日军包围平壤并发起总攻。按日本军方的估计,当时驻守平壤的清军有1.3万人;另一说清军约1.5万人,日军约1.6万人。这是这场战争中第一次大规模陆战。清军防守坚强,战斗激烈;傍晚,与朔宁、元山支队交战的清军停止进攻,竖起白旗,当夜清军趁大雷雨撤出平壤,日军在次日黎明进城。日军在平壤缴获了清军将领马玉昆、左宝贵与总指挥叶志超之间的往来信函。⁠[14][19][6]

黄海海战

黄海和渤海一带由以旅顺口和威海卫为基地的北洋舰队控制,提督丁汝昌,主力舰有旗舰定远和镇远;丰岛海战后,北洋舰队改进了舰只。日本联合舰队司令长官伊东祐亨不掌握北洋舰队的位置。护送援军去平壤后返航的北洋舰队,行至鸭绿江口以西的大孤山外海,与正驶往大孤山外大鹿岛锚地的日本联合舰队相遇交战。这次海战又称鸭绿江海战或大孤山海战。⁠[14]

北洋舰队当天只有10艘军舰;一说双方各有12艘舰船参战。上午11时50分,旗舰定远在管带刘步蟾的指挥下打响第一炮;丁汝昌受重伤,双方交火5个多小时。有研究者指出,日本联合舰队把12艘军舰按航速编成两个单纵队,发挥机动和侧舷火力的优势,北洋舰队则沿用风帆时代的冲撞战术和机动性较差的犄角雁行阵,陷于被动。⁠[6][10][20][21]

致远舰管带邓世昌为替起火的定远舰解围,下令冲向敌舰;致远舰弹药将尽时试图撞击日舰吉野,先被鱼雷击沉,邓世昌拒绝获救,与舰上200多名官兵一同殉国,他的爱犬也随他死去;光绪帝撰文表彰他的英勇。经远舰管带林永升当场阵亡,超勇舰管带黄建勋、扬威舰管带林履中也在座舰沉没后不愿获救而殉国。⁠[10][9]

北洋舰队的损失说法不一:一说有4艘被击沉;另一说损失5艘,即致远、经远、超勇、扬威和逃跑途中搁浅自毁的广甲,来远舰受重创。清方阵亡官兵600余人,一说死伤600余人。日方旗舰松岛和比睿、赤城、西京丸4艘军舰受损,赤城舰长坂元八郎太阵亡;日方阵亡121人,一说死伤300余人。定远、镇远起火,战后返回旅顺(一说退回威海卫);北洋舰队在黄海的力量大为削弱。⁠[14][6][10][9]

济远舰管带方伯谦在海战中率舰先行脱离战场;李鸿章上奏称,致远沉没后方伯谦即先逃走。方伯谦被逮下狱,9月24日在旅顺黄金山下被处斩,时年42岁;有评论认为此案事实清楚、处刑得当,并非冤案。⁠[9]

此后北洋舰队遵照李鸿章避战保船的命令退守威海卫,不再出海作战,尽管幸存各舰仍可作战。⁠[10]

东学农民军再起与公州之战

全州和约签订后起义一度平息;日朝同盟签订、兴宣大院君政权建立后,东学农民军谴责朝鲜政府,再次起兵,从10月起进攻朝鲜政府军和驻朝日军。日本援军与朝鲜政府军联合作战,11月28日和29日,数万农民军进攻忠清道的公州,被约1000名日朝军队击退;农民军损失惨重,几乎全军覆没,零星冲突延续到第二年,起义首领陆续被捕。⁠[14]

日军渡过鸭绿江

平壤失守和北洋舰队退守威海卫以后,日本兵分两路:第一军渡过鸭绿江向北京推进,新组建的第二军在辽东半岛和山东半岛登陆,进攻旅顺口和威海卫。第三师团余部9月中旬在仁川登陆,月底抵达平壤;沿途定州、安州的清军撤走,没有发生战斗,日军则为粮食、民夫和驮马所困扰。⁠[14]

第一军10月24日在鸭绿江上两处架设浮桥开始渡江,九连城的清军和从平壤撤下的部队以虎山为据点阻击,战斗激烈;10月26日黎明日军包围九连城,守军已在进攻前撤走。第五师团西进,10月29日攻占凤凰城;第三师团沿鸭绿江南下,攻占大东沟,追击清军到大孤山,11月5日不战而占大孤山,此后大孤山港成为日军的补给基地。日本在包括大孤山在内的安东县设立民政厅,由前驻清临时代理公使小村寿太郎任首任长官。11月11日第五师团攻占连山关;此后清军进攻驻在附近摩天岭的日军,日军撤出连山关,退到草河口。⁠[14]

日本第二军登陆辽东半岛

日本在9月25日以第一、第二师团和混成第十二旅团组成第二军,由陆军大臣大山岩任司令官。联合舰队提议在大孤山与金州之间的花园口登陆,大山岩起初认为离目标太远而反对;第二军在10月24日至27日于花园口登陆,混成第十二旅团11月7日也在花园口上岸。第一师团西进,11月6日进攻金州,守军在进攻开始后不久撤走;11月7日攻占大连湾炮台,随后与混成第十二旅团一起准备进攻旅顺口,在大连湾卸下重炮。金州失守后,李鸿章认定中国必须议和。⁠[14][22]

镇远舰触礁

清晨,镇远舰巡游渤海后返回威海卫军港时遇上落潮,不慎触礁,底板撞出好几处裂缝,海水涌入,失去作战能力;管带林泰曾因座舰受损自责,自杀身亡。⁠[6][9]

旅顺口失陷

旅顺口(今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是北洋舰队的基地,从金州撤下的部队使守军增加;日军后勤监督福原丰功11月19日给川上操六的电报估计,旅顺清军约1.2万人,其中受过训练的有三四千人。战斗在11月18日开始,11月21日黎明前日军发起总攻,攻占炮台,旅顺口陷落。⁠[14]

旅顺大屠杀

一种记述是,日军攻占旅顺口后,在这里进行了长达4天3夜的屠杀,只有36人因为被命令掩埋同胞的尸体而幸免;按这一说法,旅顺万忠墓埋葬着在甲午战争期间被日军杀害的2万多名旅顺同胞,1896年清政府为遇难者立碑修墓,称为万忠墓。⁠[23]

美国《纽约世界报》(New York World)记者 James Creelman 在12月11日从横滨发出电报报道这场屠杀,日本外务大臣陆奥宗光得到一份抄件后转给美国驻日公使 Edwin Dun。Dun 在12月20日给国务卿的报告中说,陆奥宗光12月15日回到东京后告诉 Dun 已下令彻底调查,并坦率地说,日本政府和人民承认并痛惜在旅顺被杀的清军士兵远远多于必要;陆奥宗光解释说,日军因被俘同伴遭清军残害而激愤,居民在几天前已大多逃离,平民死亡是因为清军士兵换上了便服,他称 Creelman 的电报是对事实的严重夸大。Dun 认为,杀害清军士兵按照公认的战争规则无法辩解,但 Creelman 的报道过于耸人听闻。陆奥宗光12月19日的书面说明称,在旅顺俘获的约355名清军俘虏受到善待,正被送往东京。⁠[24]

Gustav Detring 赴神户求和

李鸿章派天津海关的德国籍税务司 Gustav Detring 为使者,携带他致日本首相伊藤博文的信函到达神户;日方以 Detring 没有正式授权为由不予承认,他在11月29日离开日本回国。⁠[22]

海城与辽河下游的战斗

11月起,辽东半岛到奉天府一带严寒大雪,日军补给困难,考虑冬季停战、设立冬营。第五师团驻守九连城和凤凰城,12月中旬清军反攻之后再无战事;第三师团在12月13日攻占奉天府的清军据点海城,此后清军多次反攻,战斗一直持续到第二年2月底。⁠[14]

北洋舰队覆没后,日本第一军向辽东半岛推进,守卫海城的第三师团与第五师团一起在深雪中于3月4日进攻牛庄,又攻占营口等地,清军的反攻失去势头。⁠[22]

容闳经杨儒向张之洞筹议借款购舰

清朝驻美国公使杨儒代容闳容闳容闳(1828—1912年)是清末的教育家和外交官,1854年毕业于Yale University,被称为第一位从美国大学毕业的中国学生。他倡议并主持了1872—1881年清政府选派120名幼童赴美留学的出洋肄业局(Chinese Educational Mission),曾任清朝驻美国、西班牙、秘鲁副使,晚年著有英文回忆录My Life in China and America(1909年)。点击查看完整词条致电正在南京任署理两江总督的张之洞,说巴西有一艘炮船,连同炸炮等共价21.8万镑,并称如果以台湾全省作抵押,可以借二万万镑,即美洋十万万元。张之洞2月12日致电杨儒请他转告容闳,炮船、炸炮等都可以订购,请赶快报价,但对以台湾作抵押一事没有答复;3月5日他致电容闳,称借款已成,可以购买船炮,但这笔借款购船的生意最终落空。⁠[25]

威海卫之战与北洋舰队覆没

旅顺口陷落后,日本大本营推迟冬营计划,继续向北京方向施压,并进攻北洋舰队的另一个基地威海卫(今山东省威海市)。1月20日,日本第二军和联合舰队在山东半岛南端的荣成湾登陆,海陆夹击。大山岩经由英国方面转信劝丁汝昌投降,丁汝昌拒绝。1月30日日军进攻清军炮台,2月2日占领威海卫沿岸全部炮台(一说威海卫在2月3日失守),北洋舰队司令部所在的刘公岛陷于孤立。⁠[22][10]

2月6日威远舰被日本鱼雷击沉,2月7日日军发起总攻。旗舰定远舰遭日军鱼雷艇偷袭,在刘公岛东村外搁浅,管带刘步蟾下令将它炸毁以免资敌,随后自杀;一种记述是,定远舰在2月10日被日军鱼雷击中,失去战斗能力。⁠[10][26][22]

在援军无望的情况下,丁汝昌在2月11日吞鸦片自尽,时年59岁;同一晚护军统领张文宣也自尽,镇远继任管带杨永霖以步枪自杀。2月12日,一艘挂白旗的清军炮舰向日军递交投降书,提出交出军舰、炮台和武器,并要求保证外国人的安全,此时丁汝昌已经自杀;日本海军大佐黑井悌次郎2月13日的电报报告了丁汝昌和刘步蟾自杀。2月17日双方签署投降条款,日本联合舰队全部开进威海卫港,日军占领威海卫;日方把康济舰交还清方,用来运送丁汝昌的灵柩。⁠[6][9][22]

北洋舰队就此覆没。从1894年7月25日丰岛海战到1895年2月17日威海卫陷落,海战历时近7个月,北洋舰队在丰岛、黄海、威海卫三次海战中全部失利,没有击沉一艘日舰;有研究者指出,北洋舰队高级指挥官战死或自杀的超过半数,在世界海军史上极为罕见。战后,北洋舰队残部将领叶祖珪、邱宝仁、林国祥、程璧光等被遣回原籍听候发落,北洋武职被整体裁撤;当时在北洋任二管轮的黎元洪黎元洪黎元洪(1864—1928年)是清末的海军轮机官和湖北新军将领,1911年武昌起义后出任湖北军政府都督,民国初年任副总统,1916年至1917年和1922年至1923年两度出任中华民国大总统;晚年寓居天津,投资实业,1928年在天津去世,1935年安葬于武昌。点击查看完整词条后来离开海军,改投张之洞门下。⁠[20][9]

广岛议和未果

在美国驻日公使 Edwin Dun 和驻华公使 Charles Denby 的斡旋下,中日两国在1月同意在广岛的日本大本营开始和谈,日方以伊藤博文和陆奥宗光为全权。清朝议和代表张荫桓、邵友濂1月31日到达广岛,2月1日第一次会谈时,日方以两人的全权证书不合格为由中止谈判,两人返回中国,战事继续。⁠[22]

马关议和、李鸿章遇刺与停战

威海卫陷落后,清廷任命李鸿章为全权大臣,前驻日公使李经方李经方李经方(1854年或1855年—1934年),清朝外交官,李鸿章六弟李昭庆的儿子,过继给李鸿章为长子;曾任驻日本公使,1895年作为全权大臣之一随李鸿章赴日议和,与李鸿章一起在《马关条约》上签字,同年6月2日在基隆外海与日本台湾总督桦山资纪办理台湾交接;后任驻英国公使。点击查看完整词条为另一名全权。两人在3月19日上午抵达马关(今日本山口县下关市,当时又称赤间关),3月20日和谈在日式旅馆春帆楼开始(一说3月21日开始),和会前后共举行七次会谈。⁠[22][27][2][28]

第一次会谈时中国要求停战;3月21日第二次会谈,日方提出以占领大沽、天津、山海关,由日本管理天津至山海关的铁路,并由中国承担日本的军费作为停战条件,中国拒绝;3月24日第三次会谈仍无结果。当天李鸿章遭日本人小山丰太郎(又名六之助)开枪射击,面部受伤,他当时73岁。3月30日双方签订无条件停战协定;应日本的要求,台湾和澎湖不在停战范围之内。⁠[22][27]

日本起初要求赔款3亿两,李鸿章遇刺后,日本在国际舆论压力下把赔款降为2亿两;一种记述是,李鸿章认为自己流的血对中国有利。李鸿章伤愈后在4月10日的第五次会谈重新出席,日方的条约草案包括割让辽东半岛、台湾和澎湖列岛;一种说法是,伊藤博文预料西方国家会干涉,因而急于签约。⁠[27][22]

日军占领澎湖

日军从1月中旬开始筹备,2月1日组建混成支队,主力3月8日从广岛宇品港出发,次日在马关与其余部队会合,在佐世保归联合舰队司令长官伊东祐亨指挥,3月20日到达澎湖外海。3月23日,即马关和会开始后第三天,联合舰队炮击沿岸炮台,陆军在澎湖列岛最大的澎湖岛(位于台湾以西50公里)登陆;24日日军在舰炮掩护下进攻岛中部的妈宫,当天深夜清军投降。⁠[29]

日军在妈宫作战期间开始流行霍乱,由于人员和药品不足,每天都有许多人死亡;到4月中旬疫情才缓和,患病者共1700人,其中约1000人死亡。⁠[29]

签订《马关条约》

中日两国在马关签订《马关条约》,日本称日清讲和条约或下关条约。签字者日方为首相伊藤博文和外务大臣陆奥宗光,中方为李鸿章和李经方;条约共11条。⁠[28][30][27]

第一条:中国确认朝鲜“full and complete independence and autonomy”(完全无缺的独立自主),朝鲜向中国的贡献、典礼等一概废止。第二条:中国把奉天省南部地方(以鸭绿江、安平河口、凤凰城、海城、营口一线和辽河中流为界,包括辽东湾东岸和黄海北岸的附属岛屿)、台湾全岛及所附岛屿、澎湖列岛(东经119度至120度、北纬23度至24度之间的岛屿),连同其中的城垒、兵器制造所和官有物,永远让与日本。第三条:两国各派二名以上委员组成勘界委员会,在任命后一年内勘定边界。⁠[30][28]

第四条:中国赔偿日本军费库平银2亿两,分8次交清:第一次5000万两在批准互换后6个月内交付,第二次5000万两在12个月内交付,其余分6年逐年交清;未交部分按年息5%计息,如在3年内全部交清,可免付利息。⁠[28][31][30]

第五条:割让地区的居民可以在两年内变卖产业迁出,期满未迁出的可由日本视为日本臣民;两国在批准互换后两个月内完成台湾的交接。第六条:中国另派全权与日本订立通商航海条约和陆路通商章程,在此之前给予日本最惠国待遇;开放湖北沙市、四川重庆、江苏苏州、浙江杭州为通商口岸,允许日本设领事;日本轮船可以驶入长江上游宜昌至重庆一段,以及从上海经吴淞江和运河到苏州、杭州的航线;日本人在内地购买货物可以租栈存放而免纳税钞;日本臣民可以在中国通商口岸城邑从事各种工艺制造,并可运入各种机器,只交所定的进口税。⁠[30][28]

第七条:日军在批准互换后3个月内撤出中国领土,但须遵守第八条。第八条:日军暂时占领山东威海卫作为担保,中国交清前两次赔款、通商行船条约批准互换并以海关税收作抵押后,日军撤出,否则须待赔款全部交清。第九条:批准互换时双方交还战俘,中国不得虐待被交还的战俘;中国释放被指为军事间谍的日本人,并不得处罚与日军有关系的中国人。第十条:自批准互换之日起停止一切攻战。第十一条:条约在芝罘(今山东省烟台市)互换批准。⁠[30][28]

光绪帝在四月初八日(5月2日)朱批同意和约,次日用宝;5月8日两国在芝罘互换批准书。日本在5月公布条约,国立公文书馆所藏的天皇御署名原本日期为明治二十八年五月十日。⁠[32][22][28]

有评论认为,这笔赔款超过了鸦片战争以来历次不平等条约赔款的总和;条约允许外国在通商口岸设厂,使外国商品变成在华的外国资本,中国成为原料出口地和外国商品、资本的市场,外国控制制造、采矿和运输,阻碍了中国的工业发展。⁠[27]

举人上书与公车上书

康有为康有为康有为(1858—1927年)是清末民初的学者、政治改革者和书法家,1898年戊戌变法(百日维新)的主要推动者。变法失败后他流亡海外十余年,创立保皇会,主张君主立宪,晚年倡导定孔教为国教,著有《新学伪经考》《孔子改制考》《大同书》等。点击查看完整词条后来回忆,和约的消息在光绪二十一年三月二十一日电达北京;此后在京应试的各省举人陆续上书反对和约。有研究者统计,从二月二十七日到四月二十一日,各种上奏、代奏、电奏共154次,参加者超过2464人次,其中举人单独上书31次、计1555人次,举人参加官员领衔的上书7次、计135人次;例如广东举人梁启超梁启超梁启超(1873—1929年)是清末民初的思想家、政治人物、报人和学者,康有为的弟子,1898年戊戌变法的参与者;变法失败后他流亡日本14年,主办《清议报》和《新民丛报》,1912年回国后参与创建进步党,先后出任北京政府司法总长和财政总长,并在1915—1916年反对袁世凯称帝。1917年底退出政界后,他专事著述和讲学,任清华国学研究院导师和北京图书馆馆长,著作汇为《饮冰室合集》。点击查看完整词条领衔80人的上书由都察院在四月初六日代奏,陈景华领衔289人的上书在四月初七日代奏,江西举人程维清领衔121人,贵州举人葛明远领衔110人,广西举人邹戴尧领衔115人。⁠[32]

康有为还自述,他组织各省举人在松筠庵集会、联名上书,参加者有1200余人,四月初八日(5月2日)递到都察院时被拒收;另有记述称集众1300余人。这次联名上书后来称为公车上书。经考订,都察院当天仍在代奏各省举人的上书,康有为组织的联省上书根本没有递送,所谓拒收并不属实;有研究者认为,公车上书有两个不同的概念:一是由政治高层发动、京官组织操作、各省举人参加的上书;二是康有为组织的联省公车上书,是一次流产的政治活动,对当时的政治生活并无作用。按这一看法,康有为《我史》中的有关记述多处有误,不甚可靠,经过多重放大和层累,才形成了今日一般史书所叙的情节。⁠[32]

三国干涉还辽

日本占有辽东半岛的条款遭到国际上的强烈反对。俄国出于在中国东北的利益,劝说法国和德国一同出面;4月23日,德、俄、法三国驻日使节向日本外务次官林董递交照会,劝告日本放弃辽东半岛,史称三国干涉。4月24日日本政府在天皇面前开会,讨论过召开国际会议或寻求英、美支持,最终接受了三国的要求。⁠[22][27]

11月8日,李鸿章与林董在北京签订归还辽东半岛的条约(Convention for the Retrocession of the Liaodong Peninsula):日本把奉天省南部地方永远交还中国,《马关条约》第三条作废;中国在光绪二十一年九月三十日(1895年11月16日)以前付给日本库平银3000万两作为补偿,日军在收到这笔款项后3个月内撤出;中国不得处罚在日军占领期间与日军有关系的中国人;条约以中、日、英三种文字签署,解释有分歧时以英文本为准。加上这笔赎辽费,中国共付出2.3亿两;另一种数字是2.315亿两。⁠[30][22][31][27][6]

有评论认为,三国干涉加深了日本与俄国之间的对立,为1904—1905年的日俄战争埋下伏笔。不到4年,几国从中国取得租借地:德国在1898年租借胶州,俄国在1898年租借旅顺口和大连,法国在1899年租借广州湾,英国在1898年租借威海卫。⁠[27][22]

台湾民主国与日军攻台

台湾当时属清朝,1885年清政府设立台湾省。清政府认识到日本很可能要求割让台湾,台湾巡抚唐景崧曾上奏请求拒绝。《马关条约》签订后,日本在5月10日任命由海军中将晋升为海军大将的桦山资纪为首任台湾总督,在台北设立台湾总督府。5月23日,台湾宣布成立独立的台湾民主国,5月25日唐景崧出任总统,定年号永清,另立旗帜;西方国家既没有干预割让,也没有承认台湾民主国。⁠[29]

5月24日,桦山资纪一行从宇品出发,在冲绳与近卫师团会合,5月29日在台湾东北角的三貂角登陆。6月2日清政府派出的李经方抵达基隆外海,与桦山资纪办完台湾的交接手续。6月5日日军占领基隆;6月6日唐景崧等人逃往大陆,清军的指挥瓦解,日军不战进入台北。6月17日台湾总督府举行始政典礼。⁠[29]

刘永福接替唐景崧领导抗日,他因1884—1885年中法战争中的作为深得民心,以台南为基地。桦山资纪请求增援,继续向台南推进。6月20日台湾义军在新竹与日军交战,日军22日进入新竹后被围,25日再度夺回新竹;8月29日日军占领彰化,义军在彰化之战中伤亡惨重。9月16日桦山资纪下令组建南进军,由近卫师团、驻基隆一带的混成第四旅团和从辽东半岛调来的第二师团组成;10月9日近卫师团攻陷嘉义,混成第四旅团10月10日、11日在台南西北的布袋嘴登陆,第二师团在台南东南的枋寮以西登陆。刘永福在10月19日夜出逃,次日渡海到厦门;10月21日日军第二师团一部不发一枪进入台南,台湾民主国瓦解,残余清军投降后被遣回大陆。11月18日桦山资纪报告全岛平定,有组织的战斗到11月才告结束。此后台湾在日本统治下达50年。⁠[29][33]

丁汝昌获昭雪

丁汝昌的灵柩运到烟台后,李鸿章曾请求撤销对他的处分,山东巡抚李秉衡则奏称他因旅顺失事已被革职、拿交刑部,朝廷下旨毋庸议恤,他的棺柩被加上三道铜箍。光绪三十二年夏,威海、烟台等地绅商300多人、官员10人和另外114人先后呈请北洋大臣袁世凯为丁汝昌伸雪,大学士孙家鼐也奏请昭雪;1910年海军大臣载洵奏请为他平反,朝廷恢复了他的原衔,铜箍得以解除,灵柩入土安葬。⁠[9]

中国甲午战争博物馆建立

中国甲午战争博物馆(Museum of the Sino-Japanese War 1894-1895)是为纪念这场战争而建立的国家级博物馆,位于山东省威海市刘公岛的北洋海军提督署旧址,负责保护和管理岛上的28处历史遗址;刘公岛在1988年被国务院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馆内有1000多幅历史照片、200多件与海军和这场战争有关的文物和300多件从海战水域打捞出的舰船文物,其中有两门各重20多吨的巨型舰炮。该馆现名中国甲午战争博物院。⁠[34][26][35]

致远舰遗址水下考古

国家文物局在2013年11月批准这一配合港口建设的水下考古项目,名为丹东一号,由国家文物局水下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和辽宁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实施。2014年4月物探确定沉舰位置,2014年8—10月揭露出舰体上部轮廓;2015年8—10月发现致远舰的瓷盘、穹甲、方形舷窗和鱼雷引信等,确认沉舰是北洋舰队的致远舰;2016年9—10月清理舭龙骨,查明埋藏深度、分布和保存状况,并在舰体上安装牺牲阳极加以保护,调查在2016年10月结束,共出水文物200多件。⁠[36]

遗址位于辽宁省丹东市东港西南50多公里的海域,距大鹿岛约20公里;残存舰体长约61米,最宽处11.5米,残高2.5米,完全埋在海底淤泥中。出水文物中有一架刻有大副陈金揆姓名的单筒望远镜;陈金揆是仅次于管带邓世昌的军官,曾为留美幼童。这项发现获评中国社会科学院2015年中国考古新发现和《中国文物报》2015年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36]

甲午战争120周年

参考消息报社和新华社解放军分社邀请军方将领撰稿,推出题为军事名家的甲午殇思的系列文章,3月3日至4月11日在《参考消息》连载,28位作者的文章汇编为《甲午殇思》一书,由上海远东出版社出版;6月23日起又与中国史学会合作推出题为学术名家的甲午镜鉴的系列文章,作者有戴逸、武寅、张海鹏、王晓秋、刘江永、雷颐、翁飞、陈悦、姜鸣、沈强、朱成山、关捷、周溯源、戚俊杰、曹雯、卓南生,日本山口大学副校长纐缬厚、冈山大学教授姜克实和旅美学者翁万戈翁万戈翁万戈(1918—2020年)是旅居美国的收藏家、电影制作人和艺术史学者,晚清重臣翁同龢的后人和翁氏家藏的继承者。他拍摄了数十部介绍中国艺术与文化的教育片和纪录片,曾任华美协进社主席,并把翁氏藏书转让给上海图书馆,把大批翁氏书画捐给波士顿美术馆等中美机构。点击查看完整词条等,其中翁万戈的文章题为《“主战”与“主和”是甲午战争伪问题》。⁠[37]

7月24日举行殇思·镜鉴甲午战争120周年研讨会,军方人士和研究甲午战争史的学者与会。六集纪录片《北洋海军兴亡史》每集45分钟,副标题为甲午海战120年祭,筹拍两年,2014年6月拍摄完成,计划在7月29日至8月3日于中央电视台纪录频道首播。⁠[12]

确认定远舰沉没位置

经国家文物局批准,国家文物局水下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山东省水下考古研究中心、中国甲午战争博物院和威海市博物馆联合组队,30多名专业人员在2019年7—8月进行第一期水下调查:在2017年和2018年物探与潜水探摸的基础上采用抽沙揭露法,在1至3米厚的泥层下揭露出一段舰体,出水文物150多件,同类物品在致远舰、经远舰遗址的调查中也曾发现。9月2日,威海湾一号甲午沉舰遗址保护区域划定论证会在刘公岛举行,专家认为已基本确认定远舰的沉没位置。⁠[26]

定远舰是清朝委托德国造船厂建造的7000吨级一等铁甲舰(该厂所在城市今为波兰什切青),1885年编入北洋海军后任旗舰;战后舰体被日军大肆拆卸,武器和舰材被运往日本。⁠[26]

清华大学甲午人物墨迹展

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在馆内四层10号展厅举办怒海丹心:甲午风云人物墨迹展,展出甲午战争时期关键人物的书札和墨迹170余件,得到香江博物馆(翰墨轩)、中国甲午战争博物院和威海市博物馆的支持;展览分为朝堂风云、军中搏命、觉醒求变、警示长照四个单元,以李鸿章、丁汝昌、张謇等人的墨迹为核心,也展出日方人物的墨迹。⁠[35]

名称

这场战争在中文里通称甲午战争,也称中日甲午战争;日本称为日清战争。⁠[13][28]

日军的伤亡

自开战以来,日军在全部战斗中阵亡约1400名官兵,病死的则达11900名,是战死人数的许多倍;在台湾作战期间,日军还先后受到疟疾、痢疾和脚气病的困扰。⁠[29]

关于清朝战败原因的讨论

有研究者认为,清朝战败更深层地反映了制度问题:日本明治维新后建立了近代化的军事体制,战前设立战时大本营统筹对华作战,联合舰队的编制和指挥体系优于北洋舰队;清朝海军仍沿用旧体制,事权不一,职能重叠,开战后清廷没有设立统一的指挥机构,陆海军各自为战,被日军各个击破。按这一看法,北洋舰队与日本联合舰队在火力和军舰性能上相差无几;日本大本营依据马汉的海权思想,把争夺制海权、海上决战看作全局的关键,清廷则没有明确的海军战略,只令北洋舰队固守渤海湾,李鸿章奉行建威销萌的威慑战略和保船制敌的方针,使北洋舰队陷于消极防御。⁠[20]

另一种看法是,日本舰队在吨位、火力、航速和实力上都远胜北洋舰队(清方有炮195门,日方268门),北洋舰队训练和维护不足,旗舰定远服役12年间有7年没有维修改装,部分军费据说被挪用于修建颐和园。关于颐和园工程挪用海军经费的数额,一般说法是2000万至3000万两,有研究者根据清宫档案测算约为750万两;另有研究者认为,慈禧太后为修建颐和园挪用的海军建设经费为五六百万两,但不能简单地把甲午战败归咎于修建颐和园。⁠[10][12][38]

影响与评价

这场战争标志着日本成为世界强国,也暴露了清朝的虚弱;战后西方列强向中国提出更多要求,中国则兴起了改革运动和早期的反清革命活动。甲午战败后,梁启超发出国家随时可能灭亡的警告,严复翻译《天演论》,康有为发起强学会,推动了1898年的戊戌变法戊戌变法戊戌变法(又称百日维新、戊戌维新)是清朝光绪帝在1898年(农历戊戌年)推行的一场自上而下的政治与社会改革,由康有为、梁启超等维新人士推动,历时约百日,以慈禧太后发动政变、维新人士或被处死或流亡海外而告终。点击查看完整词条。⁠[7][13]

有研究者认为,甲午战争是中国和东北亚其他国家现代化进程的转折点;这场战争也被视为中日两国历史的重要转折点和东亚传统秩序终结的标志。有研究者认为,甲午战败标志着洋务运动的失败,中华民族由此面临亡国灭种的危机;按这一看法,1840年的鸦片战争并不是致命一击,1894年的甲午战争才是旧中国滑向深渊的决定性时刻。⁠[39][35][13]

有研究者认为,没有甲午战争,就不会有十年后的日俄战争,也不会有九一八事变和七七事变,并列举了日本统治台湾50年、占领大连40年、东北沦陷14年、全国遭受战火8年。也有研究者把这场战争看作日本国策的第一仗,认为日本由此从受压迫者变成压迫者,跻身帝国主义列强,后来又发动日俄战争、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并侵略中国;另有研究者强调,这场战争的影响超出了中日两国。⁠[12][37]

战后日本加强了对朝鲜的控制,朝鲜人的反抗持续不断;1909年,朝鲜民族主义者安重根刺杀了日本首任韩国统监伊藤博文,1910年日本吞并朝鲜。⁠[27]

法国《费加罗报》在1894年7月至1895年11月间发表了130多篇有关这场战争的文章;有研究者指出,当时西方人普遍认为李鸿章是清朝上层唯一看清时局的高官。⁠[12]

文献、档案与图像

日本亚洲历史资料中心(Japan Center for Asian Historical Records)设有关于这场战争的网上展览,展出大英图书馆所藏的甲午战争版画和日本的档案文件;版画图像由大英图书馆提供,已属公有领域;展出的档案包括明治天皇署名的宣战诏书原本、日本内阁关于开战日期的决定,以及《日朝修好条规》《济物浦条约》《天津会议专条》、日朝同盟条约和停战协定的签署本。⁠[19][5][1][22]

战争期间,东京日本桥的博文馆出版杂志《日清战争实记》,第一期在明治二十七年八月二十七日(宣战后第27天)出版,大约每10天一期,第49期在明治二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出版,内容从战事、北洋舰队覆没写到《马关条约》,并介绍北洋舰队的将领、军舰和战斗力,还刊有一篇介绍李鸿章的文章;南京民间抗日战争博物馆收藏有一套,共49期。⁠[40]

有研究者指出,英国人 James Allen 的《在龙旗下》(Under the Dragon Flag)保存了日军制造旅顺大屠杀的第一手资料,苏格兰苏格兰苏格兰是英国的构成国,位于大不列颠岛北部,另有包括奥克尼群岛在内的许多岛屿。首府爱丁堡。苏格兰王国在1707年与英格兰联合,保留自身法律制度。苏格兰议会在1999年恢复运作。2025年年中,苏格兰有5,545,500名常住居民。点击查看完整词条长老会传教医师司徒阁的回忆录《奉天三十年记》记述了清军将领左宝贵的治军和牺牲以及日军在奉天的暴行;《申报》《字林西报》《纽约时报The New York TimesThe New York Times(纽约时报)是在纽约市出版的美国晨报,1851年创刊,由The New York Times Company出版。点击查看完整词条》《泰晤士报》等报纸当时都报道过战况,日本也保存了大量原始战争档案,可以补充中方陆战档案的不足。⁠[20]

文学与纪念

威海市内包括刘公岛在内有邓世昌和他的爱犬的塑像。在日本的海军墓地里,黄海海战中阵亡的50多名日本官兵的墓碑保存完好,每座墓前都有鲜花和清水。⁠[10][12]

上海同济大学沪西校区内立有沈寿昌纪念碑。他的墓在1964年4月平整土地迁墓时被发现,碑文为皇清·沈公寿昌之墓,棺木后来改葬在上海铁道学院院墙外的小河边,因为没有标记而逐渐被遗忘;1996年11月新墓址得到确认,1997年5月18日纪念碑奠基,1998年仲秋建成,2005年成为普陀区第一批爱国主义教育基地。⁠[8]

来源41 个来源

  1. 1. Origins and background : Upheavals in Korea and the reactions of Japan and China – Donghak Peasant Rebellion(在新窗口打开)jacar.go.jp↑
  2. Glossary(在新窗口打开)jacar.go.jp↑
  3. Yuan Shikai(在新窗口打开)jacar.go.jp↑
  4. 陈晓平:河工用款对北洋海军“停购船炮”的影响(在新窗口打开)m.thepaper.cn↑
  5. 2. Outbreak of the war : Japan and China dispatch troops to Korea, fighting begins – Declaration of war(在新窗口打开)jacar.go.jp↑
  6. 甲午海战告诉我们什么(在新窗口打开)paper.people.com.cn↑
  7. First Sino-Japanese War(在新窗口打开)britannica.com↑
  8. 甲午祭|两甲子之后,仍有人在沈寿昌的墓前唏嘘(在新窗口打开)thepaper.cn↑
  9. 如是我读︱英雄狗熊:甲午海战中的众生相(在新窗口打开)thepaper.cn↑
  10. (4) The Modernized Naval Battle(在新窗口打开)chiculture.org.hk↑
  11. Foreign Relations of the United States, 1894, Appendix I, Document 31(在新窗口打开)history.state.gov↑
  12. 甲午祭︱用数字说话,8位学术名家的甲午镜鉴(在新窗口打开)thepaper.cn↑
  13. 李慎明:咀嚼100多年前那场惨烈悲壮的中日甲午战争(在新窗口打开)cssn.cn↑
  14. 3. Course of the fighting : Fall of Pyongyang and the Battle of the Yalu River –Japanese army enters China(在新窗口打开)jacar.go.jp↑
  15. 悲剧皇帝——光绪(在新窗口打开)paper.people.com.cn↑
  16. Foreign Relations of the United States, 1894, Appendix I, Document 33(在新窗口打开)history.state.gov↑
  17. Foreign Relations of the United States, 1894, Appendix I, Document 30(在新窗口打开)history.state.gov↑
  18. 翁同龢日记最具权威性的版本(在新窗口打开)epaper.gmw.cn↑
  19. 15 Sep 1894 Fall of Pyongyang(在新窗口打开)jacar.go.jp↑
  20. 深化甲午战争史研究(在新窗口打开)sinoss.net↑
  21. Naval Warfare and the Refraction of China's Self-Strengthening Reforms into Scientific and Technological Failure, 1865–1895(在新窗口打开)princeton.edu↑
  22. 4. Towards peace : Start of peace negotiations –Treaty of Shimonoseki and Triple Intervention(在新窗口打开)jacar.go.jp↑
  23. 旅顺军港首次对公众开放 百年要塞见证海军崛起(在新窗口打开)mil.huanqiu.com↑
  24. Foreign Relations of the United States, 1894, Appendix I, Document 87(在新窗口打开)history.state.gov↑
  25. 茅海建:张之洞为何对容闳评价一般(在新窗口打开)thepaper.cn↑
  26. “定远舰”沉舰遗址在山东威海发现,出水一批沉舰遗物(在新窗口打开)thepaper.cn↑
  27. (5) Signing of the Treaty of Shimonoseki(在新窗口打开)chiculture.org.hk↑
  28. 日清戦争(在新窗口打开)archives.go.jp↑
  29. 5. Fighting in Taiwan : Establishment of Office of Governor-General of Taiwan and Republic of Formosa – Conclusion of the war(在新窗口打开)jacar.go.jp↑
  30. Treaty of Shimonoseki(在新窗口打开)pages.ucsd.edu↑
  31. Treaty of Shimonoseki(在新窗口打开)britannica.com↑
  32. 茅海建:“公车上书”考证补(在新窗口打开)aisixiang.com↑
  33. About the Sino-Japanese War of 1894-1895(在新窗口打开)jacar.go.jp↑
  34. Museum of the Sino-Japanese War 1894-1895(在新窗口打开)regional.chinadaily.com.cn↑
  35. 怒海丹心:甲午风云人物墨迹展(在新窗口打开)tsinghua.edu.cn↑
  36. “丹东一号”水下考古创新使用牺牲阳极法保护致远舰(在新窗口打开)chinanews.com.cn↑
  37. 《参考消息》推出“学术名家的甲午镜鉴”系列(在新窗口打开)thepaper.cn↑
  38. 中日甲午战争与慈禧太后(在新窗口打开)qsyj.ruc.edu.cn↑
  39. 中国近30年来甲午战争研究综述(在新窗口打开)xb.szu.edu.cn↑
  40. 甲午战争日本对李鸿章了如指掌:在清廷处境尴尬(在新窗口打开)rmzxw.com.cn↑
  41. 黄遵宪:发“五四”白话诗之先声(在新窗口打开)chinawriter.com.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