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复

严复生于1854年1月8日，出生地为福建福州。Encyclopedia of World Biography写他生于1853年；苏黎世大学“China und der Westen”数据库记他1853年生于福建侯官阳岐乡。他字几道（张人凤的文章称他为“严复（又陵）”），福建侯官县人；他用英文自称Yen Fuh。⁠[1][2][3][4][5][6][7]

他是一位医生的儿子，童年住在福州阳岐村，曾跟随受宋、元、明理学影响的儒者读书，早年接受儒家经典教育；Encyclopedia of World Biography写他出身士绅家庭。严复的祖居大夫第和严氏宗祠都在阳歧村。⁠[7][4][8][9]

关于他的出生地和本名，各处说法不一：李学昭写他原名严传初，1854年1月8日出生于福建南台苍霞洲（今福州市）的一个儒医家庭，祖籍侯官县，因而又称严侯官；林娟芳写他原名宗光，字又陵，后改名复，字几道。⁠[10][11]

严氏的始祖严怀英在唐天祐年间随王审知兄弟入闽，在福州仓山区上岐落脚，建起一座两进合院，世称“大夫第”；这座严复故居现存的建筑为明末清初重建，占地745平方米。⁠[11]

他的父亲在他少年时去世。张玮写道，他13岁那年父亲感染霍乱去世，家中陷入困顿；王中江引严复自己的诗句，说他十四岁时父亲去世，此后母亲操持家计；Encyclopedia of World Biography写他的父亲于1866年去世，原本为参加科举、走上仕途而接受的传统教育因此中断。⁠[3][12][4]

张玮写道，同一年船政大臣沈葆桢在福州马尾创办福州船政学堂，招生章程规定考取者饭食及医药费由学堂供给，每月给银四两，五年毕业后可进入水师领工资，严复以笔试第一名的成绩考入。王中江引严复的自述写道，1866年（同治丙寅）沈葆桢开办船厂、招收子弟入学，试题为《大孝终身慕父母》，正在服父丧的严复写了数百字的文章，被沈葆桢置于第一。⁠[3][12]

关于入学时间，王中江写为1866年，苏黎世大学数据库自1866年起记他学习英语、算术、几何、代数、三角、物理、力学、化学等课程；苗炜写他1867年1月进入福州船政学堂，《译丛》的介绍写他1867年通过船政学堂的入学考试。《中国日报》的报道写他14岁入学，用进口的英文教材学习代数、几何、微积分、电磁学、光学、热力学和化学；《译丛》的介绍写他在校五年，学习英语、现代科学和航海。⁠[12][5][9][8][7]

他的同学邓世昌、林泰曾、刘步蟾、方伯谦后来撑起了北洋舰队的大半。他的同乡兼同学、后来的海军将领Sa Zhenbing（1859—1952年）回忆说，他读书广博，有些书反复阅读，部分内容能够背诵，并总结自己的心得。⁠[3][7]

李学昭写道，他的父亲严振先对儿子求取功名寄予较高期望，重视对他进行传统儒学教育；1866年严振先染上时疫去世，全家陷入经济窘迫，无力再聘请老师让他入塾读书。⁠[10]

李学昭写道，他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船政学堂，并改名严宗光，字又陵。⁠[10]

1871年他从福州船政学堂毕业（苏黎世大学数据库称Fuzhou Arsenal School，即Naval Management School），1871—1876年在海上服务，航行于东海和南海。他在船政学堂学习英语和西方科学，还曾四处游历，到过新加坡和日本，1877年前往英国。⁠[5][4]

1871年他以最优等的成绩毕业，随后被派上军舰随舰实习，游历了日本长崎、横滨和新加坡港等东亚及东南亚港口，还到过台湾。⁠[10]

1877年，23岁的严复作为清政府选派的12名海军学生之一赴英国学习；他们经过约一个月的航行，于1877年5月11日在朴次茅斯登岸。他们是公费派往英国皇家海军学院学习航海术的；1877—1879年他先在朴次茅斯、后在格林尼治的皇家海军学院（Royal Naval College）学习航海。⁠[13][3][5]

他被派往英国学习海军技术，却对英国的政治、法学、经济学和社会学产生了兴趣。梁展写道，留英期间他与郭嵩焘多次晤谈，称赞西方学术的精深、西方人体魄的强健以及刑狱制度的公开与宽缓。格林尼治大学教授、严复基金会（YanFu Foundation）主席Liu Kai说，他在英国旁听过一次当地法庭的审判，看到原告和被告在庭上各有律师为其辩护，深受触动，回去后几天都若有所思。他在格林尼治学习了后来翻译西书所需的自然科学，此后一生坚持阅读英文书报。⁠[1][14][13][7]

老皇家海军学院（Old Royal Naval College）称，20世纪中国海军的大部分是由皇家海军学院的毕业生建立的，首先是清末的严复等人。⁠[15]

李学昭写他是第二批公派留学生；林娟芳则写他是清政府派出的首批留欧学生。⁠[10][11]

郭嵩焘在日记中写道：“又陵才分，吾甚爱之，而气性太涉狂易。”1878年，24岁的严复在巴黎留影。⁠[10]

1879年7月他以“头等”成绩从皇家海军学院毕业（《译丛》的介绍写他在格林尼治的学院学习了两年），同年回国，到福州船政学堂任教；王中江写他回国后只是短暂担任船政学堂教习，苏黎世大学数据库记他1879—1881年在福州船政学堂任教。⁠[3][1][12][5][8]

王中江写道，1880年李鸿章李鸿章李鸿章（1823—1901年）是清朝末期的政治人物、军事统帅和外交官，淮军的创建者和统帅，洋务运动的主要倡导者之一。他从1870年起长期担任直隶总督兼北洋通商大臣，主持兴办轮船招商局、开平煤矿、铁路、电报和北洋海军等近代事业，并代表清政府签订《马关条约》《辛丑条约》等条约，生前身后的评价分歧很大。点击查看完整词条聘他为北洋水师学堂总教习，实际上承担着校长的职责，1890年李鸿章任命他为学堂总办；他在天津北洋水师学堂任职的时间为1880—1900年。苏黎世大学数据库记他1881—1890年在该学堂任教，1890—1899年任学堂负责人；Encyclopedia of World Biography写他主持天津水师学堂直至1906年。梁展写道，他在北洋水师学堂任教多年，但因科举屡次落第、没有功名，未能得到李鸿章的重用。⁠[12][5][4][14]

李学昭写道，1880年至1900年的20年间他都在北洋水师学堂任职，却始终未受到李鸿章的重用；1881年他初读英国学者Herbert Spencer的《社会学研究》；1889年他升任总办（校长）后改名严复，字几道。陈宝琛说他“以君总办学堂，不预机要，奉职而已”。⁠[10]

为了入仕，他从1885年到1893年，即33岁至41岁的九年中，先后四次参加科举考试，均未考中。他从英国回国后，跟随桐城派的代表人物吴汝纶学习中国古典文化与思想。⁠[12][7]

严复的原配王氏夫人于1892年去世，此后他专心翻译《天演论》等西方哲学和社会科学名著。⁠[6]

1894—1895年甲午战争中，他当年那批已在舰队中担任高级指挥官的同学，邓世昌、刘步蟾殉国，林泰曾自杀，方伯谦被处斩，几乎全军覆没；昔日同学阵亡令他震动，战后他常在夜里哭醒，在信中自述心神极度不安，手抖得无法写字。⁠[3][13]

1895年农历新年刚过，他在天津《直报》上连续发表《论世变之亟》《原强》《辟韩》《救亡决论》四篇文章，主旨都是呼吁改革；梁展认为他的思想事业始于这几篇政论。他在1895年的《原强》中较早地把中国人称为“病夫”。1895年中国败于日本，促使他主张自由主义的社会与政治改革。⁠[3][14][2][1]

1896年他在天津创办一所俄文学校，并在北京的通艺学堂任教；苏黎世大学数据库把他所译Thomas Henry Huxley的《天演论》系于1896年。《天演论》出版前他把手稿寄给梁启超梁启超梁启超（1873—1929年）是清末民初的思想家、政治人物、报人和学者，康有为的弟子，1898年戊戌变法的参与者；变法失败后他流亡日本14年，主办《清议报》和《新民丛报》，1912年回国后参与创建进步党，先后出任北京政府司法总长和财政总长，并在1915—1916年反对袁世凯称帝。1917年底退出政界后，他专事著述和讲学，任清华国学研究院导师和北京图书馆馆长，著作汇为《饮冰室合集》。点击查看完整词条，梁启超冬天在广州见到康有为康有为康有为（1858—1927年）是清末民初的学者、政治改革者和书法家，1898年戊戌变法（百日维新）的主要推动者。变法失败后他流亡海外十余年，创立保皇会，主张君主立宪，晚年倡导定孔教为国教，著有《新学伪经考》《孔子改制考》《大同书》等。点击查看完整词条，也给康有为看了；梁启超后来在给严复的回信中说，康有为对其中“择种留良”之论并不完全赞同。⁠[5][16]

康有为读完手稿后称赏严复“眼中未见有此等人”“为中国西学第一者也”。⁠[17]

1897年他在天津参与创办《国闻报》和《国闻汇编》；戊戌维新期间他创办《国闻报》等报刊，鼓吹救亡变法。1897年43岁的他在与人合办的天津《国闻报》上开始连载所译《天演论》。1897年第二十三册《时务报》转载了严复原发表在天津《直报》上的《辟韩》，该文批判韩愈的君权思想，抨击秦代以来的所谓君主是窃国大盗，并倡导民权思想。⁠[5][18][3][19]

张之洞张之洞张之洞（1837—1909年）是清朝后期的官员、学者和教育家，洋务运动的主要人物之一。他历任山西巡抚、两广总督和湖广总督，在湖北兴办钢铁、军工、纺织企业和新式学堂，1898年著《劝学篇》，晚年入京任军机大臣和大学士。点击查看完整词条随即命令幕僚屠仁守在《时务报》上撰文回击，并向报馆经理汪康年施压，要求矫正报馆的言论。⁠[19]

1897年11月严复与王修植、夏曾佑在天津共同创办《国闻报》，宣扬维新思想；该报自创刊至停刊共刊登社论时评42篇，经考证其中27篇出自严复之手。⁠[10]

严复翻译了Huxley《进化论与伦理学》的部分内容，加上Herbert Spencer的思想和自己的理解，写成《天演论》，于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正式出版。它译出的是Huxley《进化论与伦理学及其他论文》的前两章，十年间出了30多个版本。⁠[16][7]

1898年1—2月他在《国闻报》上分九次发表未署名的《拟上皇帝书》，同年9月14日受到光绪帝召见。他没有直接参加变法行动；戊戌变法失败后，他作长诗《哭林晚翠》，悼念戊戌六君子之一的林旭。⁠[12][2]

1898年正式出版的《天演论》由吴汝纶作序；严复在书前的《译例言》中提出以“信、达、雅”作为翻译的标准和原则，并写道：“他如物竞、天择、储能、效实诸名，皆由我始。”⁠[10][17]

赵坚指出，严复在《译例言》中确认的是自己创制的这几个术语，并未提到“适者生存”；梁启超则写过“严侯官译为‘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把这句话挂在严复名下。1904年胡适进入澄衷学堂，杨姓语文老师出了作文题“物竞天演，适者生存，试申其意”；稍后胡适请兄长取表字，兄长取了“适者生存”的“适之”，1910年他考取官费留美时正式改名胡适，字适之。⁠[17]

1898年9月，《国闻报》随着维新变法运动的失败停刊。⁠[10]

1900年初夏严复在上海续娶受过良好教育的朱明丽；康有为为此写了一首诗，诗前小序称“闻严又陵以译《天演论》得奇女子嫁之”。⁠[6]

1901年他在天津主持开平矿务。⁠[5]

1902年他受聘于京师大学堂译局，1902—1904年任京师大学堂编译书局（Bian yi shu ju）的负责人（总办）。⁠[12][5][2]

林娟芳写他1902年出任京师大学堂编译局总纂。同年他在《与〈外交报〉主人书》中批判时人中体西用、政本艺末的观点，指出“科学”是一切西学之源。⁠[11]

王中江写道，1905年从纽约到伦敦的孙中山听说严复也在伦敦，特意约访他；孙中山说人的寿命都很短促，不能等到河水清澈了再来行事，严复则坚持渐进改革的主张；孙中山最后说，严复是教育家，他自己是革命家。⁠[12]

1905—1906年他在上海复旦公学任职，担任过校长；他曾主持今天北京大学和复旦大学的前身学校。⁠[12][2][7]

王中江把他在安徽高等学堂的任职系于1906—1907年；苏黎世大学数据库记他1906年主持安徽高等师范学堂，并负责归国留学生的考试；新京报的文章写他担任过安庆高等师范学堂校长。郑孝胥1906年6月20日的日记记载，严又陵（严复）来请他书写“有王者兴，必来取法；虽圣人起，不易吾言”；此后这副对联总是挂在严复的书房里。⁠[12][5][2][9]

王中江把他在学部审定名词馆的任职系于1908年；苏黎世大学数据库记他1908—1911年主持该馆（Shen ding ming ci guan），编订辞书和术语。⁠[12][5]

1909年他担任起草宪政章程的委员会（Committee for Drawing up Regulations for Constitutional Government）的顾问，并在国家财政和福建省政府事务上担任顾问。⁠[5]

1910年1月17日清廷赐他文科进士出身；同年他成为资政院（Zi zheng yuan）议员。⁠[12][5]

严复1911年9月28日的日记记载他到禁卫军公所商定国乐；清廷从康熙和乾隆使用的皇室颂歌中选了几个曲调，请他填写歌词，国歌确定十来天后辛亥革命爆发。⁠[9]

1911年11月7日他写信给英国《泰晤士报》驻北京记者莫理循（G. E. Morrison），指责推翻清朝帝制的革命党人选择共和国体过于草率，主张保留君主制并以宪法加以约束；莫理循以匿名方式在《泰晤士报》上发表了这封信。⁠[14]

他与袁世凯Yuan ShikaiYuan Shikai（袁世凯，1859—1916年）是清末的军事将领和改革派大臣，1912年至1916年任中华民国首任大总统。他在天津小站编练的新式陆军后来发展为北洋军；1915年至1916年他宣布改行帝制、自任皇帝，1916年3月取消帝制，同年6月6日去世。点击查看完整词条指定的各省代表同乘火车由北京南下，辛亥年12月11日抵达汉口，记下当地民心大多倾向革命军；12日他由汉口渡江到武昌，与唐绍仪等人到青山织呢厂，见到了湖北军政府都督、北洋水师学堂轮管科1888届毕业生黎元洪Li YuanhongLi Yuanhong（黎元洪，1864—1928年）是清末的海军轮机官和湖北新军将领，1911年武昌起义后出任湖北军政府都督，民国初年任副总统，1916年至1917年和1922年至1923年两度出任中华民国大总统；晚年寓居天津，投资实业，1928年在天津去世，1935年安葬于武昌。点击查看完整词条，深受感动，以至流泪。辛亥革命后他反对共和制。⁠[9][1]

1911年12月2日，严复与袁世凯晤谈，提出六点建议。⁠[20]

1912年2月25日临时大总统令严复署理京师大学堂总监督；4月7日他向华俄道胜银行借得7万两银子，学校得以在5月15日开学。5月3日，教育部呈请临时大总统袁世凯，将京师大学堂改名为北京大学校，总监督改称校长，并请任命原总监督兼文科学长严复署理北京大学校长，袁世凯当天批准并发布任命。他是北京大学的首任校长。⁠[21][18]

5月15日的开学典礼上，严复、教育部长蔡元培和外国教师代表都讲了话。民国初年财政困难，财政部、教育部令薪水60元以上者一律暂支60元，严复除自愿把自己的薪水降到60元外，力争保持北大其他教职员的原有待遇；他向教育部呈递《论北京大学不可停办说帖》，又呈上《分科大学改良办法说帖》（前者抄件、后者原件均藏北大档案馆），教育部最终取消了结束北大的办法。⁠[21]

1912年10月7日严复正式辞去北大校长职务，任职仅半年左右；他辞职后袁世凯任命章士钊为北大校长，北大曾发生挽留严复和反对章士钊的学生风潮。⁠[21]

同年9月中旬，袁世凯聘他为总统府顾问官。⁠[20]

1913年8月15日国会开始制定宪法时，陈焕章、严复、梁启超、王式通等以孔教会的名义向国会请愿，要求定孔教为国教。⁠[22]

李学昭写道，1913年严复发起孔教会，提倡尊孔读经。⁠[10]

张玮写道，1915年8月14日筹安会成立，目的是为袁世凯称帝宣传造势；在六名发起人的名单上，最后一个名字是严复。梁展写道，1915年8月他应杨度之邀列名于袁世凯授意组成的筹安会，但没有参与筹安会的任何活动；新京报的文章则写他支持袁世凯解散国会，并“列席了筹安会”。⁠[3][14][2]

张玮引述严复的孙女严停云后来的说法：严复是受到杨度的蛊惑和袁世凯的胁迫，才被迫在发起人名单上列名的；张玮认为这一说法有一定道理，严复只列名、不做事是真的，但他列名为筹安会发起人后，自己并没有提出退出。BritannicaEncyclopædia BritannicaEncyclopædia Britannica（大英百科全书，又译不列颠百科全书）是1768年在苏格兰爱丁堡开始出版的英语综合性百科全书，也指出版它的总部位于美国芝加哥的 Encyclopædia Britannica, Inc.（对外称 The Britannica Group）；纸质版于2012年停印，此后以 Britannica.com 线上百科、面向学校与图书馆的数字教育产品和 Merriam-Webster 词典为主要业务。点击查看完整词条写道，他支持袁世凯恢复帝制的尝试；Encyclopedia of World Biography写他把自己的声望和建议借给了袁世凯政权。⁠[3][1][4]

1920年严复告老还乡：他两天前在上海登上的客船于10月29日上午11点驶入闽江，在马尾罗星塔前抛锚；10月30日他搬进郎官巷的宅子，那是福建督军李厚基为他安排的住处；他肺病时常发作，这次是回乡避冬。1920年他还写诗庆贺孙子出生，诗的最后一句意为：等到国家太平兴盛之时，不要忘了到他墓前告诉他。⁠[9][7]

新京报的文章写道，他50岁以后身体每况愈下，到1921年10月，咳喘病和用来缓解痛苦的鸦片已成为生活中最折磨他的两件事；文章还写道，他的中英文日记记载了他晚年吸食鸦片、沾染海洛因的情况。1921年10月3日，他提前写下遗嘱，赠言第一条是“须知中国不灭，旧法可损益，必不可叛”。⁠[2]

遗嘱共六条，最后一条是“事遇群己对待之时，须念己轻群重，更切造孽”。⁠[11]

严复于1921年10月27日去世。新京报的文章写他在福州郎官巷的住宅中去世，终年67岁，所育五男四女中，临终时只有二女儿严璆在身边；张玮写他在福州郎官巷离世，时年69岁；Britannica记他卒于福州。王中江则写他在福建故乡阳崎去世，苏黎世大学数据库也记其卒地为侯官阳岐乡。⁠[2][3][1][12][5]

苗炜写道，他葬在由阳歧村祖居沿小溪步行约一公里的墓地；墓地在他生前就已修建，碑文是他手书的“清侯官严几道先生之寿域”，苗炜认为其中的清字表明严复自认大清子民；墓碑前方的横石刻有“惟适之安”四个大字；墓地原来只有两百平方米，1988年动工扩建修葺。⁠[9]

Encyclopedia of World Biography写道，他去世时对历史演化给中国带来的影响完全感到悲观。⁠[4]

苏黎世大学数据库所列严复译著及年份包括：所著录Michie的著作（1891年）、Huxley的《天演论》（1896年）、Adam Smith《国富论》的译本《原富》（1902年）、John Stuart Mill《论自由》的译本（1903年）、Spencer《社会学研究》的译本（1903年）、Montesquieu《论法的精神》的译本（1904年）、所著录Jenks的著作（1907年）、《马可福音》第一至第四章（1908年）、Jevons的逻辑学入门（1909年）、Mill逻辑学的译本《穆勒名学》（1912—1921年）、一部英文文法（1913年）和所著录Westharp的著作（1914年）。Encyclopedia of World Biography写他在1895—1908年间翻译了八部主要著作，所列年份为Huxley《进化论与伦理学》1896年、Mill《论自由》1899年、Smith《国富论》1900年、Spencer《社会学研究》1903年、Montesquieu《论法的精神》1905年。新京报的文章提到的译著有《天演论》（今译《进化与伦理》）、《群学肄言》（今译《社会学研究》）、《法意》和《穆勒名学》；《中国日报》的报道写他把Mill的《论自由》译为《群己权界论》。⁠[5][4][2][7]

北京大学校史馆的介绍写道，他提出“信、达、雅”作为翻译标准，所译《天演论》《原富》等著作系统介绍了西方的科学与民主思想；苏黎世大学数据库在1896年《天演论》条下记他的说法：翻译有三件难以做到的事，即忠实、明白和优雅，并把这三项原则的提出系于1898年。⁠[18][5]

梁展写道，严复把evolution译为“天演”，而不是后世普遍使用的“进化”，并认为他在翻译《天演论》时略去了Huxley的整个论证过程，在字里行间和案语中突出Spencer与Huxley的不同。《中国日报》的报道引福建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Wang Gangfeng的说法，称他不逐字翻译，意译时让译文服务于唤起国人危机意识的目的；报道还写道，他在《天演论》的译者按语中引用Herbert Spencer关于社会达尔文主义的思想补充Huxley的观点，主张弱国应当自强、奋斗，而不是坐等灭亡，他的译文文辞典雅、富有节奏，属于先秦文体。新京报的文章写道，他用中国旧有的观念翻译西方新名词。⁠[14][7][2]

《译丛》的介绍写道，他晚年为王弼注本《道德经》和《庄子》作评注，并写作诗和词；Britannica写他的两部诗集在他身后出版。《中国日报》的报道写他用西方的视角重新诠释《易经》《道德经》《庄子》，撰文分析1904—1905年的日俄战争，向决策者提供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资讯，并被认为是第一位向中国青年系统介绍德国古典哲学（具体为Hegel的哲学）的学者。北京大学校史馆的介绍写道，他的著作编为《严复集》等。⁠[8][1][7][18]

李学昭写道，1893年左右他开始翻译宓克（A. Michie）的《传教士在中国》（Missionaries in China）；1901—1902年，所译Adam Smith《国富论》以《原富》为名分八册由上海南洋公学译书院出版；1903年《群己权界论》由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同年《群学肄言》足本由上海文明编译书局出版；1904年至1909年间，《法意》分七册由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10]

Britannica写道，他想说明西方的富强来自思想和制度，而不是造枪之类的技术；他依据自己所理解的Darwin学说，认为变革应当通过中国精英思想的转变逐步实现，而不是通过革命。梁展写道，他认为自由是西方胜于中国的命脉，并指出西方的自由观念源于宗教而非科学；他主张以自由为体、以民主为用，并认为民智、民力、民德是国家富强之本。⁠[1][14]

张弛写道，梁启超在给严复的信中表示天下没有无教而立的国家；后来在严复、黄遵宪黄遵宪黄遵宪（1848—1905年）是清末诗人、外交家和维新人士，先后任驻日本使馆参赞、驻旧金山总领事、驻英国使馆参赞和驻新加坡总领事，著有《日本国志》《日本杂事诗》，诗集《人境庐诗草》倡导以口语和新事物入诗，被视为“诗界革命”的代表人物；1897—1898年他在湖南参与推行新政，戊戌政变后被罢职还乡。点击查看完整词条等友人“教不可保，亦不必保”的劝导下，梁启超逐渐放弃了保教思想。茅海建的讲座写道，严复认为西方的民主早有种子，专行君政之国即使演化亿万年也不能由君政进入民政，梁启超由此认为严复的理论有错误。⁠[19][16]

新京报的文章写道，早在辛亥革命时期他就发表了《政治讲义》和《〈民约〉评议》等文，批判Rousseau的自由主义思想及其导致辛亥革命所产生的混乱局面；苏黎世大学数据库则把他评论Rousseau《社会契约论》的文章系于1915年。新京报的文章还写道，民国初年他反对议会民主政治，肯定袁世凯的权威政治，并提出尊孔保教的主张。Encyclopedia of World Biography写他反对推翻清朝的革命者，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对西方感到幻灭；Britannica写他晚年否定了早年对西方思想的立场，转向儒家和中国古代文化。《中国日报》的报道写他主张中国的存续有赖于其千年文明。张玮归纳了他支持袁世凯的三点原因：相信袁世凯的能力，对辛亥革命后的局势失望，以及受留英经历影响而主张君主立宪。⁠[2][5][4][1][7][3]

茅海建的讲座写道，严复去世后，康有为在一次演讲中引用严复的书札，说严复晚年认为欧洲三百年的文明只重物质，所得不过杀人利己、寡廉鲜耻，回想孔子之道，才觉得其广大无边，并称这不是一人的私见，而是欧美学者的公论。茅海建认为，此时严复已经去世，康有为有意不去攻击故人，把严复与“天演”分开；而在当时知识人心目中，“天演”是严复一生最大的贡献。⁠[16]

新京报的文章写道，他推崇西方的自主与自由，却主张婚姻的目的是承祭祀、事二亲、延嗣续，必须遵从父母之命，长子严璩和三子严琥因此终身受累。严琥与台湾板桥林家的林慕兰结为夫妻，严复的子孙因此在台湾人丁兴旺。⁠[2][23]

严复的孙女严倬云是严叔夏的长女、严复的三孙女，1920年生于福州郎官巷，童年在福州进德小学读书；1941年随母亲到上海，考入南洋模范中学，毕业后进入上海圣约翰大学；1946年到台湾，1949年在台北中山堂与辜振甫结婚，证婚人为连震东，两人育有三子三女；她于2025年2月4日去世，享年105岁。她是台湾妇女界的领袖人物；辜振甫曾任台湾海基会董事长，参与缔造九二共识。⁠[24][23]

严复的另一位孙女严停云以笔名华严写作，著有《智慧的灯》等作品，成为两岸知名作家；她的丈夫叶明勋曾任中央通讯社社长和世新大学董事长。严复毕业于马尾船政学堂，是中国最早的现代海军成员之一，生前勘测过台湾的海防，为台湾海岸版图的界定作出历史性贡献。⁠[23]

严倬云是严复的嫡孙女，1946年随家人赴台；她曾任台湾“妇联会”主任委员，受聘为福州严复翰墨馆名誉馆长，为福州仓山区盖山镇阳岐村的严复祖居题写了“严复祖居”匾额，马尾百年船政旧址2024年落成的严复雕像底座上的“严复”二字也由她题写；郎官巷严复故居厅堂上方的“吾宗之光”匾额由辜振甫和她敬献，故居已被列入福州首批“台胞寻根示范点”。她在为严复诞辰170周年所写的致辞中说，自己因祖父早逝无缘得见，但幼承父亲庭训，深知祖父“学贯中西、才兼文礼”。⁠[25]

张玮写道，康有为称严复是“精通西学第一人”，梁启超称他“于中学西学皆为我国第一流人物”，胡适称他为“介绍近世思想的第一人”。《中国日报》的报道写道，梁启超、蔡元培、胡适和毛泽东都称赞过他的贡献；美国美国美国是位于北美洲、实行联邦制的国家，由50个州、作为合众国政府所在地的哥伦比亚特区以及波多黎各、关岛等属地组成，首都为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1776年7月4日，大陆会议通过《独立宣言》。2020年人口普查（2020年4月1日）全国常住人口为331,449,281人（约3.31亿人）；众议院435个议席依据人口普查结果在各州之间分配。点击查看完整词条历史学家Benjamin Schwartz著有专著《In Search of Wealth and Power: Yen Fu and the West》，美国政治学家Louis Hartz为该书作序；台湾历史学家Max Ko-wu Huang把他对西方思想的介绍归纳为四个部分；北京大学历史学教授Ouyang Zhesheng认为他的每部译著都有明确的现实目的；日本关西大学语言学教授沈国威在2019年接受《上海书评》采访时指出，他所翻译的学科和术语在当时的中国尚不存在。北京大学校史馆称他是中国近代影响深远的启蒙思想家和西学传播者。⁠[3][7][18]

2015年4月24日李克强参观福州的严复故居时表示，每个中国人都应该记住严复；以25位福建近代历史文化名人为对象的系列微电影《敢为天下先》以《严复》为开篇之作。2015年9月第三轮中英人文交流对话（China-UK People-to-People Dialogue）期间，严复基金会与Greenwich Foundation合办了“Yan Fu and Chinese Imperial Students at the Royal Naval College”展览。⁠[23][13]

习近平在福州市和福建省任职期间，于1997年12月称赞严复的学问、改革、求真、爱国与振兴民族的努力，2001年11月称赞他的爱国情怀和启蒙思想；2021年3月24日，在严复逝世100周年之际，习近平参观了福州三坊七巷的严复故居。2024年1月5日在福州举行了严复诞辰170周年纪念活动，福建师范大学教授Wang Gangfeng出席；已逾百岁的严倬云未能出席，寄去了书面致辞；1月6日，一部纪念严复的闽剧在三坊七巷的严复故居首演；复旦大学翻译系主任Tao Youlan发起了由八所大学的八位学者带领学生研读严复八部译著的项目。⁠[7][26][25]

1993年至2001年，福州先后五次召开严复学术研讨会；2004年严复诞辰150周年时，时任浙江省委书记的习近平向第六次严复学术研讨会发去贺信。2001年，习近平主编了《科学与爱国——严复思想新探》一书，并在序中写道：“时至今日，严复的科学与爱国思想仍不过时。”⁠[27][11]

阳岐的严复故居（大夫第）设有“严谨治学”“首倡变革”“追求真理”“爱国兴邦”四个展厅，展出福州船政学堂的课程、《直报》影印件、《天演论》的传播史和严复的遗嘱。位于福州三坊七巷南后街的严复翰墨馆收藏了300余件严复的信札、手稿、书帖等真迹。⁠[1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