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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祺瑞

段祺瑞(1865—1936年),清朝安徽合肥(今安徽省合肥市)人,人稱“段合肥”,清末北洋將領,民國初年北洋政府皖系領袖。他早年畢業於北洋武備學堂並赴德國學習軍事,1912年領銜北洋將領通電促使清帝退位,歷任陸軍總長和國務總理,1917年討平張勳復辟並對德宣戰,梁啟超梁啟超梁啟超(1873—1929年)是清末民初的思想家、政治人物、報人和學者,康有為的弟子,1898年戊戌變法的參與者;變法失敗後他流亡日本14年,主辦《清議報》和《新民叢報》,1912年回國後參與創建進步黨,先後出任北京政府司法總長和財政總長,並在1915—1916年反對袁世凱稱帝。1917年底退出政界後,他專事著述和講學,任清華國學研究院導師和北京圖書館館長,著作匯為《飲冰室合集》。點擊查看完整詞條曾任其內閣財政總長;1924年至1926年任中華民國臨時執政,任內發生三一八慘案,下野後寓居天津、上海,1936年在上海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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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條資料

出生於安徽合肥

段祺瑞1865年3月6日生於清朝安徽合肥(今安徽省合肥市),人稱“段合肥”。他後來成為北洋政府派系中的皖系領袖;因為他的家族出自安徽,他領導的派系被稱為“皖系”。⁠[1][2][3]

早年:畢業於北洋武備學堂,赴德國學習軍事

段祺瑞畢業於北洋武備學堂,之後赴德國學習軍事,在軍火商克虜伯所建的工廠深造了一年。⁠[4][1]

清末:隨袁世凱在小站練兵

領銜北洋將領通電,迫使清帝退位

1912年初,段祺瑞奉袁世凱之意,領銜北洋將領四十六人通電,迫使清帝退位,這是他所謂“三次再造共和”中的第一次。民國成立後,他出任袁世凱政府的陸軍總長。薛觀瀾回憶,段祺瑞長期擔任陸軍總長,但軍權實際掌握在袁世凱手中,他因此鬱郁不得志;他的副手徐樹錚野心勃勃,最受袁世凱忌恨。⁠[2][1][5]

代理國務總理

段祺瑞在1913年代理國務總理,起訖日期有兩種記載:一說自5月1日至7月31日;另一說他5月1日受命、2日就職,代理趙秉鈞至7月16日,7月19日再次受命代理,直到7月31日獲任命的熊希齡於8月26日就職。⁠[2][6]

袁世凱取消帝制,出任國務卿與國務總理

1916年3月,袁世凱在全國的聲討中被迫取消帝制,邀請段祺瑞出任國務總理。4月22日至6月28日,他任政事堂國務卿;一說他4月22日受命、23日就職,任至6月30日。袁世凱去世前不久他出任總理,並在新政府中留任:6月29日起,他在大總統黎元洪黎元洪黎元洪(1864—1928年)是清末的海軍輪機官和湖北新軍將領,1911年武昌起義後出任湖北軍政府都督,民國初年任副總統,1916年至1917年和1922年至1923年兩度出任中華民國大總統;晚年寓居天津,投資實業,1928年在天津去世,1935年安葬於武昌。點擊查看完整詞條之下任國務院總理(一說6月29日受命、30日就職)。他恢復了1912年的臨時約法,這部約法在1913年被袁世凱廢棄。⁠[2][6][1]

對德參戰之爭與被黎元洪免職

馬廠誓師,討平張勳復辟

張勳在北京擁立溥儀復辟後,段祺瑞在天津馬廠誓師討伐,迅速擊敗張勳,迫使溥儀再次“退位”,這是他所謂“三次再造共和”的最後一次。梁啟超支持段祺瑞在馬廠誓師;有研究者認為,梁啟超與研究系同仁湯化龍以及徐樹錚迅速擁戴段祺瑞復出,再造共和。薛觀瀾回憶,段祺瑞只依靠李長泰一個師的兵力起兵討逆,張勳的辮子軍便潰散。⁠[2][7][8][5]

7月14日,段祺瑞與梁啟超一起從天津回到北京,就任國務總理,重組內閣,任命汪大燮為外交總長。這一任期的起訖有兩種記載:一說7月17日至12月22日;另一說他7月2日受命、5日就職,11月22日卸任。⁠[7][9][2][6]

梁啟超任段祺瑞內閣財政總長

段祺瑞的新內閣組成後,梁啟超被任命為財政總長,7月19日就職。梁啟超自述:“洪憲以後,我本不想再入政界,不過當時一來因段芝泉(祺瑞)組閣,不得不與之合作;二來見機會太好了,本人確有野心來整理財政,所以去幹財政總長。”有研究者認為,段祺瑞政府奉行“武力統一”,對西南用兵,軍費龐大,耗盡了北京政府的財力,這是梁啟超在財政上無法施展的重要原因。11月18日,梁啟超呈請辭去財政總長,30日獲准。⁠[7]

對德宣戰

段祺瑞對德國宣戰後,得到日本的財政和軍事援助,日本方面幫助他和他的軍閥盟友組建了安福系。外國勢力的影響激起公眾不滿,1919年5月4日抗議和示威浪潮席捲全國之後,這種不滿更加強烈。⁠[1]

內閣提出總辭職後收回辭呈

11月16日,國務總理段祺瑞與全體內閣成員提出辭職;17日,內閣與總統長時間會商後收回了辭呈。美國駐華公使芮恩施(Paul S. Reinsch)在11月20日給美國國務卿的報告中說,預計段祺瑞很快會再次提出辭職,並轉述一位資深外國同僚的看法:段祺瑞的權威已大為動搖,他下臺只是短時間內的事。⁠[10]

第三次出任國務總理

1918年3月23日至10月10日,段祺瑞第三次出任國務院總理;一說他3月23日受命、24日就職,10月10日卸任。⁠[2][6]

直皖戰爭失敗

段祺瑞聲望下降後,其他軍閥結成聯盟反對他。1919年北京政府在巴黎和會上的失敗引發學生遊行,次年直系軍閥曹錕乘機興兵,直皖戰爭爆發;1920年7月,幾天之內皖軍徹底失敗,段祺瑞自殺未遂,退出政治舞臺。薛觀瀾回憶,皖系崩潰的原因是失去民心,統兵的主帥又不得其人。⁠[1][4][5]

與孫中山、張作霖結成三角同盟

薛觀瀾回憶,段祺瑞下野後雄心仍在;1921年,舊國會議員在廣州召集非常國會,推舉孫中山為大總統,孫中山與張作霖、段祺瑞結成三角同盟。⁠[5]

出任中華民國臨時執政

1924年秋,馮玉祥發動北京政變,與張作霖共同佔領北京,召段祺瑞出來主持政府。在馮玉祥、張作霖等實力派擁戴下,他於1924年11月24日出任中華民國臨時執政。薛觀瀾回憶,當時直系驕縱,直奉戰爭爆發後馮玉祥倒戈,曹錕被囚,吳佩孚出逃,各方擁戴段祺瑞出任執政;段祺瑞的侄子段宏綱實際掌握執政府大權。⁠[1][4][11][2][5]

郭松齡反奉與改設責任內閣

1925年12月26日,段祺瑞頒佈三道命令:承認自己未能實現政治改革與和平統一的計劃,在臨時政府體制中增設責任內閣,並表示不反對內閣的措施;取消臨時執政的最高統制權,改由執政、國務總理和內閣成員共同行使;任命許世英為國務總理。美國駐華公使馬慕瑞(John Van A. MacMurray)在12月28日的電報中報告,這一任命據悉得到馮玉祥和國民黨以及段祺瑞及其政治夥伴的認可。此後,段祺瑞的心腹大將徐樹錚在廊坊被馮玉祥所殺;薛觀瀾回憶,段祺瑞對此隱忍,仍然戀棧不去。⁠[14][4][5]

三一八慘案

天津大沽口事件後,日本聯合英、美等八國於1926年3月16日向段祺瑞執政府提出撤除津沽防務的最後通牒,激起民眾極大憤慨。3月18日,中共北方區委組織北京總工會、學生聯合會等60多個團體和80多所學校共約5000多人,在天安門前舉行“反對八國最後通牒國民大會”,會後結隊前往段祺瑞執政府請願。隊伍來到國務院門前時,遭到埋伏的軍警排槍射擊和大刀砍殺,當場死亡47人,傷200多人;中共北方區委負責人李大釗、陳喬年都被打傷。⁠[15]

慘案發生後第二天,上任不久的國務總理賈德耀宣佈內閣全體引咎辭職。第三天,段祺瑞發佈執政令撫卹死難者家屬:“……伏念青年學子熱心愛國,血氣方剛,陡起填膺之憤,意氣所激,遂爾直前。揆其情跡,實有可原,特頒明令,優加慰恤。”關於慘案的經過和段祺瑞的反應,一種記述是,遇難的47人中包括兩名警察和一名士兵,遊行隊伍到達執政府門前時段祺瑞不在府中,而在東廠衚衕的家中,是執政府衛隊營長下令開槍;另一種記述是,段祺瑞事後趕到現場,面對死者長跪不起,長嘆“一世清名,毀於一旦”,此後終身食素以示懺悔,國會則通過了“首犯應聽候國民處分”的決議。有評論認為,無論是誰下令開槍,政府都難辭其咎,負責北京城防的鹿鍾麟罪責難逃,作為執政的段祺瑞必須承擔全部責任。⁠[16][17]

3月20日,中共中央發表《為段祺瑞屠殺人民告全國民眾書》。北京各校紛紛罷課,為死難者舉行追悼會;3月23日,北京總工會、全國學生總會等團體和各校學生1萬多人在北大三院舉行“三一八死難烈士追悼大會”。魯迅把這一天稱作“民國以來最黑暗的一天”。⁠[15]

通電下野

4月10日,負責北京城防的鹿鍾麟發動兵變,包圍段祺瑞的住宅;一種記述是,鹿鍾麟還發布公告,把屠殺的責任全部推給段祺瑞。薛觀瀾回憶,馮玉祥的軍隊圍困執政府,段祺瑞僅以身免,這是他一生威望的最低點。1926年4月,張作霖擊敗馮玉祥,段祺瑞已不再被需要。面對三一八慘案激起的民憤以及國民軍與直系的逼迫,段祺瑞通電下野,日期一說為4月20日,另一說為4月22日。⁠[17][5][1][2][11]

寓居天津

下野後,段祺瑞退居天津日租界,自號“正道居士”,潛心佛學。1927年,經日本特務土肥原賢二牽線,他在天津與溥儀會晤;1928年,他身邊的幕僚王揖唐、段宏業等人與土肥原賢二勾結,希望促成他與日本合作。1928年6月北伐軍進入京津後,7月5日,身在北京的蔣介石因安福系打著段祺瑞的旗號在天津、大連活動,致信段祺瑞;蔣介石還托段宏綱轉告:“我亦保定陸軍學堂學生,段先生是我的老師。”⁠[2][11]

薛觀瀾回憶,段祺瑞下野後隱居天津租界,以下圍棋自娛,他自己是段家的座上客。1930年中原大戰期間,土肥原賢二又找到段祺瑞,希望他出面聯合吳佩孚、閻錫山、韓復榘等人;1931年11月初韓復榘與段祺瑞、閻錫山、吳佩孚的代表在濟南開會之後,土肥原賢二頻繁與段祺瑞接觸,答應由日本大倉洋行墊款五百萬元作為他的活動經費。九一八事變後,他拒絕與日本人往來,後來被南京國民政府任命為“政府委員”,也沒有前往就職;日本方面的情報檔案記載,他在九一八事變後多次參加張學良在順承王府等處召開的會議。1932年初,南京方面把他列入即將召開的國難會議名單,汪精衛提議推舉他為華北政務委員會主席;到1932年底,土肥原賢二幾次到天津秘密會晤他,請他出面組織華北政府。⁠[5][11][2][4]

南下上海

1933年1月2日,日本浪人再次找到段祺瑞尋求合作。1月12日他表示:“日本少壯軍人血脈僨張,狃於功利,我固橫遭蹂躪,彼亦決非福利。”1月19日,錢新之帶著蔣介石親筆簽名的信來到天津拜見段祺瑞,交通銀行自願承擔他南下的費用。1月20日,段祺瑞偕錢新之和舊部吳光新、魏宗瀚以及侄子段宏綱等,乘坐津浦特快加掛的車廂南下。22日上午抵達浦口時,朱培德、楊傑、黃慕松、賀耀祖、張群、許世英、陳儀等到站迎接,蔣介石以學生身份親自到下關碼頭迎接,並在日記中稱讚他:“此老骨格與精神,求之當世不可多得也。”⁠[11]

1月24日晨,段祺瑞與吳光新、段宏綱、許世英等到達上海,吳鐵城、李思浩、何其鞏、孫科及各團體100餘人迎接。他說此行是為了看望在上海讀書的二女兒:“二小女在滬讀書,餘思之切,故前往一看。”24日他又說:“日本國土,較我小十六倍,原不足懼。”28日他表示:“中日之間無妥協餘地。”這次出走上海使日方拉他出面的企圖落空;他還與追隨他數十年的親日派王揖唐等斷絕了關係。有研究者認為,段祺瑞南下是他與蔣介石相互利用的產物,結果是段祺瑞徹底脫離了政治,南京方面實際收穫極少。⁠[11][4]

在上海的最後幾年

除了1934年夏天應蔣介石之邀到廬山避暑三個月外,段祺瑞再也沒有離開上海。他在上海的住處有兩種說法:一說他先住世界學社,後搬到霞飛路陳調元公館;另一說他住在傑斯菲爾路。薛觀瀾回憶,蔣介石以弟子之禮迎段祺瑞到上海,攙扶他行走,執禮甚恭,饋贈豐厚。⁠[11][16][5]

段祺瑞不置私產,收入有限,南京政府財政困難,也照顧不到他;到南方後他的生活一度十分困窘,但他甘之如飴,每天以禮佛、下棋為樂,在生命的最後時段遠離了政治和權力。⁠[4]

在上海病逝

段祺瑞在上海病逝,終年71歲;他的遺言中仍有“勿忘鞏固國防”之語。按一種記述,12月9日他的靈柩運抵北平,暫厝香山臥佛寺;1937年七七事變後,段家後人匆匆把他草葬於北平西郊;1963年,他的侄子和章士釗把他遷葬到北京萬安公墓,墓碑上刻著章士釗題寫的“合肥段公芝泉之墓”。⁠[1][16][4]

合肥計劃復建段氏家族建築

家庭

段祺瑞的長子段宏業是原配夫人所生。繼室張氏夫人與袁世凱家有親戚關係:她的父親追隨袁甲三與捻軍作戰陣亡,只留下她一個孤女,袁世凱收她為義女,視同己出;她在河南洹上的袁家長大後出嫁,袁家稱她“大小姐”。薛觀瀾回憶,正因如此,袁世凱實際上以對待女婿的禮數對待段祺瑞;張氏夫人生了三個女兒,長女嫁給袁世凱五弟袁世廉的孫子袁家朗,次女嫁給張道宏,三女嫁給奚倫。段祺瑞晚年還有一名年輕的侍妾。段宏綱是他的胞侄,最受他寵愛。⁠[5][11]

圍棋、佛學與為人

段祺瑞愛下圍棋,長子段宏業在棋盤上對父親從不留情。他晚年每天與王照、張國英、吳中英等棋手對弈;他也崇信佛教,晚年皈依佛門、持齋素食。1917年,日本思想家德富蘇峰訪問北京時曾專程拜訪段祺瑞,並獲贈一張小照片。他晚年還經營一處養雞場,只養母雞、不養公雞。⁠[4][19]

薛觀瀾回憶,段祺瑞好勝,下棋輸了便悵然若失,不肯罷休;他不愛財貨,把勳章看得如同糞土,智利政府曾授給他鑲有鑽石的大勳位,他也不以為意。薛觀瀾總結說,段祺瑞一生最景仰的是袁世凱,最信任的是徐樹錚,最痛恨的是吳佩孚,最畏懼的是張氏夫人,最得意的是馬廠起義,最落魄的是逃出執政府之時。⁠[5]

評價

薛觀瀾認為,對德參戰一事段祺瑞有功於國家,但他在1917年改選國會,造成南北對峙、法統之爭,難辭其咎。⁠[5]

來源19 個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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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段祺瑞的“三”和“六”(在新窗口打開)rmzxw.com.cn↑
  3. (3) The Rise of Warlordism and the Palace-Council Dispute(在新窗口打開)chiculture.org.hk↑
  4. 段祺瑞下棋,日本人没看懂(在新窗口打開)paper.people.com.cn↑
  5. 袁世凯女婿薛观澜:我所知道的段祺瑞的一生(在新窗口打開)thepap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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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侯中军:一战期间围绕北京政府对德宣战条件的外交交涉(在新窗口打開)aisixiang.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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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郭松齢の叛乱と張学良の軍事思想―「東北易幟」への道―(在新窗口打開)kitakyu.repo.nii.ac.j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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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段祺瑞 Duan Qirui(在新窗口打開)digitalrepository.lib.hku.h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