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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松齡

郭松齡(1883—1925年),字茂宸,奉天(今瀋陽)人,清末民初軍人,奉系將領,張學良在東三省陸軍講武堂的老師。他早年加入同盟會,畢業於陸軍大學,在奉軍中屢任要職;1925年11月在灤州起兵反對張作霖,林長民林長民林長民(1876—1925年),字宗孟,是清末民初的政治人物、外交家、教育家和書法家,林徽因的父親。他早年留學日本早稻田大學,民國初年曆任國會議員和司法總長等職,1919年在《晨報》發表《外交警報敬告國民》,被認為引發了五四運動;1925年隨郭松齡反奉,在蘇家屯中流彈身亡。點擊查看完整詞條隨他出關,同年12月郭軍在遼河一帶戰敗,林長民中流彈身亡,郭松齡與妻子韓淑秀於12月25日被俘遇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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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條資料

出生於奉天東郊漁樵寨村

郭松齡出生於奉天(今瀋陽)東郊的漁樵寨村,字茂宸。他的嗣孫郭泰來回憶,郭松齡的父親共有三個兒子:郭松齡、郭任生、郭大鳴。郭松齡13歲到19歲沒能上學,在家務農;1903年春,他進入奉天東南王寨由董漢儒創辦的書院讀書。⁠[1][2]

他原籍山西汾陽,據說曾祖父一代遷到本溪一帶墾殖。他的生年另有1884年一說。⁠[3][4]

畢業於陸軍速成學堂

1907年夏,郭松齡從陸軍速成學堂畢業。⁠[1]

他家境貧寒,曾給人做僱工;目睹日俄戰爭給中國帶來的慘狀,他決意從軍,1906年進入奉天陸軍速成學堂,次年被派到北洋陸軍第三鎮。回到奉天后,他被編入盛京將軍衙門衛隊,受到陸軍統領朱慶瀾的賞識。⁠[3]

加入同盟會,在四川從軍

郭松齡早年因反對清廷和軍閥而投身軍旅,1910年即辛亥革命爆發前一年,正式加入同盟會。1911年春,他在四川的軍隊中任第六十八標第二營營長;同年11月27日,大漢四川軍政府成立。1912年初,他在奉天西關被張作霖的部下逮捕。⁠[2][1]

1909年,他隨朱慶瀾調往四川,駐紮成都。武昌起義後四川響應,他也參與其中,擁戴朱慶瀾等成立四川軍政府;這年年底他在內訌中被逐,回到奉天,與革命團體聯合急進會的領導人張榕直接聯絡,遭到總督趙爾巽和奉天前路巡防營統領張作霖的鎮壓。1912年,他進入北京的將校研究所。⁠[3]

就讀陸軍大學

回到奉天

1918年5月,孫中山的護法軍政府改組,孫中山在政權內部的權力鬥爭中失勢。隨著廣東護法政權的崩潰,郭松齡於1918年回到故鄉奉天。⁠[1]

1917年8月孫中山在廣州召開非常國會、發起護法運動,郭松齡表示響應,經由已任廣東省長的朱慶瀾,在廣東擔任過參謀等職。據說他1918年底回到奉天時,已決心投身奉系內部,暗中掌握兵權、積蓄力量,以圖根本改造。⁠[3]

在東三省陸軍講武堂教導張學良

1919年3月,張作霖的長子張學良進入東三省陸軍講武堂炮兵科,郭松齡在該校任教官。郭松齡比張學良大18歲,是他在講武堂的老師;兩人結識後志同道合,情同骨肉。郭松齡認為張學良是有愛國思想和進取心的青年,常向他灌輸“練精兵,御外侮”的主張,勸他訓練新軍,希望藉助張學良的地位和實力實現自己改造奉軍的夙願。張學良畢業後,張作霖讓他帶兵,張學良提出由郭教官當助手,張作霖同意了。張學良晚年回憶,參謀長出缺時,他把“我的老師郭松齡”推薦了上去。⁠[1][2][5]

郭松齡回到奉天后,經陸軍大學同期同學、奉天督軍署參謀長秦華推薦,任督軍署中校參謀,1919年2月起任東三省陸軍講武堂戰術教官。1920年春張學良出任巡閱使署衛隊旅旅長,郭松齡任該旅參謀長兼第二團團長,實際上處於指導張學良的地位。⁠[3]

剿匪與升任旅長

1920年秋,張學良和郭松齡奉張作霖之命攻打盤踞吉林佳木斯的馬賊,佔領了佳木斯。1921年2月16日,郭松齡來電報告馬賊密謀起事;同年春,他平定吉林、黑龍江的馬賊後回到奉天,張作霖任命他為第八混成旅旅長。1922年改組之後,他被任命為訓練教官。⁠[1]

1920年7月直皖戰爭爆發,郭松齡隨奉軍入關,在天津擊敗皖系軍隊,由此得到張作霖的信任。1922年4月第一次直奉戰爭中奉軍戰敗後,他提倡保境安民、改良內政,要求張作霖實行,但被楊宇霆一派阻止。⁠[3]

第二次直奉戰爭中攻佔九門口

1924年9月17日,第二次直奉戰爭開戰。郭松齡奉張學良之命率三個步兵團和一個山炮營突襲九門口,29日拂曉佔領九門口,突破山海關。⁠[1]

張學良晚年回憶,當時的第三軍團就是他和郭松齡;郭松齡與韓麟春鬧意見,一度把已經帶上山的軍隊又帶了回來,張學良找了一個多小時,直到天亮才在一個小店裡找到正在睡覺的郭松齡;後來郭松齡打電話給他說:“軍團長,你趕快上前線去,我們俘虜了兩萬多人!”戰後郭松齡心中不平,張學良勸他不要計較,郭松齡說:“你是大帥的兒子,我是什麼?我算倒霉,誰讓我給你當部下?”⁠[5]

避往日本,暗中決意聯馮倒張

這一年五卅運動興起,國民革命聲勢高漲,張作霖卻在5月至9月間派兵佔領江南一帶。郭松齡表示反對,主張東北保境安民,未被採納,10月6日避往日本;他在日本暗中決意與馮玉祥合作推翻張作霖,10月24日回到奉天。⁠[3]

他作為張學良指揮的第三方面軍的副軍長出兵天津,受張學良委託在天津設立第三方面軍司令部,所部約有6萬至7萬人,與國民軍對峙。11月間,他拒絕執行張作霖的進攻命令,向張學良提出改造東北政局的主張;11月19日,他在天津國民飯店決定起兵反奉。⁠[4][3][6]

在灤州起兵反奉

郭松齡在灤州召開軍事會議,明確反叛張作霖,發出“主和罷戰”通電,並把所部原奉軍第三方面軍改稱東北國民軍。他是張作霖的“五虎將”之一,他起兵並發表反奉宣言後,張作霖一時不知所措。11月23日,李景林、郭松齡的代表在北京與國民軍訂立協定;同日,郭軍開始東進。⁠[1][7][8]

11月25日,美國駐華公使馬慕瑞(John Van A. MacMurray)致電美國美國美國是位於北美洲、實行聯邦制的國家,由50個州、作為合眾國政府所在地的哥倫比亞特區以及波多黎各、關島等屬地組成,首都為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1776年7月4日,大陸會議通過《獨立宣言》。2020年人口普查(2020年4月1日)全國常住人口為331,449,281人(約3.31億人);眾議院435個議席依據人口普查結果在各州之間分配。點擊查看完整詞條國務卿,轉述日本公使館證實的消息:張作霖及其參謀長楊宇霆已按郭松齡的命令在奉天被軟禁;天津的李景林宣佈脫離張作霖獨立,灤州一帶的鐵路被切斷,火車只通到唐山。⁠[9]

張學良晚年回憶,郭松齡起兵後率軍回師,逼張作霖下臺,要張學良接替父親的職務;張學良和張作相坐火車到前線找他,約他在秦皇島見面,郭松齡不肯,回話說要見面就到天津去。11月25日,張學良前往郭松齡所在的秦皇島。同一天,奉系將領姜登選按郭松齡的命令被槍殺;張學良晚年回憶,郭松齡起事時有四個軍長參與,一個軍長不幹,郭松齡就把他殺了。⁠[5][1]

反奉通電以東北的保境安民為號召,要求清除張作霖身邊的奸佞。⁠[3]

11月28日,馬慕瑞再次致電國務卿,說此前的報告部分有誤:奉天並未發生政變,張作霖仍控制當地,楊宇霆已逃往大連;看來郭松齡和天津至長城一線的奉軍已同馮玉祥達成協議,試圖進軍奉天、趕走張作霖,但被忠於張作霖的部隊擋在山海關。⁠[10]

林長民秘密出京投郭

郭松齡起兵後,想借重林長民的聲望,託人遊說他出關。林長民應郭松齡之約秘密前往營口;他感念郭松齡的知遇之恩,於11月30日晚乘郭松齡的專車秘密離開北京。⁠[8][11][12]

遼河之戰與關東軍干預

11月27日郭軍越過山海關後,追擊張作相的第五方面軍;12月5日,郭軍在連山發起進攻。12月8日,日本關東軍向張、郭兩軍交付第一次警告文;12月13日,郭松齡計劃派馬忠誠的第十二旅佔領營口,被關東軍阻止。遼河戰役從12月13日持續到24日,打了十多天;24日,郭軍全部被解除武裝。日本出兵干涉之後,反奉功敗垂成。⁠[1][2]

張學良晚年回憶,巨流河對峙時,“他是我的老師,要阻止我過河”;郭軍打過來後,他很快打敗了對方,大家都過了河,郭松齡夫婦逃走了。他還回憶,開戰時他曾想:“郭大嫂(郭松齡的夫人)啊,我以後可不能再跟你跳舞了!”⁠[5]

12月4日至5日郭軍在連山大勝,擊敗吉林軍,張作霖一度準備下野,奉軍內部動搖,開始有人倒向郭軍。12月15日,日本政府通過關東軍司令官向郭、張兩軍發出警告,禁止在滿鐵附屬地兩側12公里以內作戰,這在事實上阻止了郭軍渡過遼河進攻奉天。12月21日,郭軍向巨流河東岸的張作霖軍發起總攻,到23日已轉為劣勢。⁠[3][6]

12月24日,美國駐奉天領事索科賓(Sokobin)致電國務卿,轉告有消息說張作霖已徹底擊敗郭松齡,郭軍大部投降,郭松齡出逃。⁠[13]

林長民遇難

郭軍第二軍參謀長韓世儒回憶,12月23日天快亮時,郭松齡、他的妻子和林長民分乘十輛車,帶著五十多名隨從,在一個步兵連的掩護下秘密出走;按他的記述,林長民是郭松齡任命的東北三省總理和奉天省省長,郭松齡夫婦在途中被王永清旅的騎兵俘獲。12月24日,林長民在蘇家屯被亂軍流彈擊中身亡,終年49歲;他所乘的車途中遭到奉軍王永清部襲擊,他下車躲避時中了流彈。⁠[1][11][12][8]

被俘遇害

郭松齡夫婦被捕後遭槍殺。日本外務省檔案中一份題為《關於郭松齡的最後》的時局報告記載,25日下午3時左右,郭松齡和夫人、秘書三人在新民縣蘇家窩棚被捕,郭松齡開手槍抵抗,被當場槍殺。25日下午,郭松齡夫婦的遺體被運到奉天,放在小河沿(萬泉河)的運動場上。一種記述是,郭松齡被槍殺前給張學良寫了最後一封信,請他委託魯穆庭、沈振榮、張振鷺清算自己多年經營的動產和不動產,還清債務後把餘款全部捐給同澤中學。⁠[1]

張學良一得知郭松齡被俘,就命人起草電報,要把郭氏夫婦押解到他的司令部,再送到國外深造。張學良晚年回憶,他本想把郭松齡弄到自己這裡放了,還主張讓郭松齡來訓練軍隊,並派人去追,但晚了一步;張作霖卻堅持要把郭松齡帶到奉天,說要他把想說的話都說出來;楊宇霆怕郭松齡把話都說出來,在押送途中把他殺了。⁠[2][5]

另一種記述是,郭松齡夫婦24日在新民縣被捕,25日被押送到遼中縣後處決。⁠[3]

東京和北京相繼舉行追悼

1月4日,中國留日學生總會在東京為郭松齡夫婦舉行追悼大會;1月27日,北京各界召開反對日本出兵東北的國民大會,追悼郭松齡,馮玉祥等人送了花圈。李大釗稱郭松齡是反奉戰爭——也就是反對日本帝國主義的戰爭——中的勇敢戰士。⁠[3]

嗣孫郭泰來在美國見到張學良

2001年8月,郭松齡的嗣孫、北京工美集團董事長郭泰來借一次商務活動來到美國,在一家養老院見到了張學良。他1993年買了一面銅鏡,打算送給張學良,一直存放在家中;因為沒想到這次能見到張學良,沒有把銅鏡帶去。郭泰來回憶,郭松齡死後,張學良來到郭家,向他的曾祖父母跪下,流著淚說:“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郭大哥。”⁠[2]

家庭

郭松齡的妻子韓淑秀(1891—1925年)畢業於奉天女子師範學堂,是同盟會會員。郭松齡曾有一個小女兒,因病夭折;因為沒有兒子,由張學良親自主持,把郭松齡的弟弟郭任生的長子郭洪志過繼給他,當時郭洪志大約6歲。郭洪志的兒子郭泰來是郭松齡的嗣孫。⁠[1][2]

與張學良

張學良當時形容兩人的關係說:“我就是郭茂宸,郭茂宸就是我。”大半個世紀之後,張學良在接受香港鳳凰衛視採訪時,認為郭松齡是“影響我一生”的幾個人之一。他常常想念郭松齡,說:“如果郭松齡在,我現在就不會這樣為難了。”1981年他又說:“如果那時郭松齡在,日本就不敢發動‘九一八’事變。”張學良晚年回憶郭松齡時說:“郭松齡有點野性,這個人真是可喜、可笑又可憐。”⁠[2][5]

評價

有研究者認為,郭松齡叛亂最重要的原因,是郭松齡與張作霖在戰略思想上的分歧,並把這次叛亂與張學良後來的“兵諫”相比,稱之為郭松齡版的西安事變;按這一看法,叛亂失敗的主要原因是張作霖、張學良父子團結一致、與郭軍戰鬥到底,張學良的離開使這次叛亂背上了“沒有大義的叛亂”的汙名,郭軍的行動也遠談不上團結一致。⁠[1]

當時奉軍內部有三股勢力:楊宇霆提拔的姜登選、韓麟春等日本陸軍士官學校出身者(士官派),郭松齡形成的中國陸軍大學和保定軍官學校出身者(陸大派),以及張作霖的舊部(舊派);張學良也受到陸大派的影響。⁠[3][4]

郭軍的失敗常被歸因於日本的干涉:日本把郭軍獲勝視為對其滿蒙權益的威脅,轉而支持張作霖。也有研究者認為,蘇聯和日本的干預固然重要,但軍事因素和郭松齡本人的戰略失誤同樣不可忽視。⁠[4][6]

來源13 個來源

  1. 郭松齢の叛乱と張学良の軍事思想―「東北易幟」への道―(在新窗口打開)kitakyu.repo.nii.ac.jp↑
  2. 郭松龄孙子回忆张学良:我后悔没有带上那面铜镜(在新窗口打開)news.sina.com.cn↑
  3. 20世紀中国東北地域史と個人史:張作霖・張学良をめぐる政治家群像(在新窗口打開)ir.library.osaka-u.ac.jp↑
  4. 郭松齢(カクショウレイ)(在新窗口打開)kotobank.jp↑
  5. 张学良口述身世录音大披露(在新窗口打開)chinanews.com.cn↑
  6. 郭松齡事件新探(在新窗口打開)airitilibrary.com↑
  7. 旧军阀笃信风水(在新窗口打開)paper.people.com.cn↑
  8. 林徽因的父亲林长民(在新窗口打開)gmw.cn↑
  9. 893.00/6788: Telegram(在新窗口打開)history.state.gov↑
  10. 893.00/6791: Telegram(在新窗口打開)history.state.gov↑
  11. 林长民:兼容中西、立足民本(在新窗口打開)chinawriter.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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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893.00/6876: Telegram(在新窗口打開)history.state.go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