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民

林長民生於光緒丙子年六月十四日（公曆1876年8月3日），出生地為福建閩縣（今福州）。陳學勇寫道，林長民的同鄉摯友、曾隨他遊歷歐洲數月的史學家梁敬在《林長民先生傳》中把他的生日記為公曆7月16日，這一日期流傳頗廣；陳學勇認為梁敬所記似誤，按陰曆推算應為8月3日，林長民的知交章士釗為他祝壽所撰的文章也寫作8月3日。陳學勇寫道，林家祖上原是閩地望族，家道日久漸落，到他父親林孝恂一代已敗至寒微；林孝恂發奮進取，經科舉重新步入仕途，做過浙江多地的州縣長官。⁠[1][1][1]

少年時，他在林氏家塾讀書，受業於閩中名士林紓，並由此獲得最初的西學知識。陳少卿寫道，父親林孝恂長年在浙江做官，曾在杭州設家塾教育子侄。⁠[2][3]

1897年，他取得清朝科舉的秀才功名，此後再入私塾，加習日文和英文。⁠[1]

陳少卿寫道，1902年林白水回到福州創辦蒙學堂（後改為侯官高等小學堂），林長民與堂弟林尹民都在那裡讀書。他的留日經歷，各方記述不同。陳學勇所編年表寫他1902年赴日本留學，不久棄學回國，1907年再赴日本，入早稻田大學政經科，並被推舉為留日福建同鄉會會長，1909年留學畢業回國。《文摘報》2003年所載陳新華《林徽因》一書的摘錄寫他1906年赴日留學，不久回國，在杭州東文學校畢業後再度赴日，就讀於早稻田大學預科及大學部政經科。李蕾寫道，林徽因兩歲那年，父親到日本早稻田大學學習政治法律，林徽因和母親跟著祖父母生活。⁠[3][1][2][4]

陳新華的書中寫道，日本沒有把他變成激進的革命青年，他仍希望通過從政、以改良的方式實現立憲政治；堂弟林尹民、林覺民慷慨陳詞、宣揚革命宗旨時，他更注重廣泛交流結納。他認識日本名流犬養毅、尾崎行雄，熟識張謇、岑春煊，與湯化龍、劉崇佑、徐佛蘇等留日立憲派人士結為深交，也結交君憲派的楊度和同盟會的宋教仁。⁠[2]

1904年，他隨父親遷居杭州；同年長女林徽因出生。父親林孝恂晚清時宦遊浙江，因喜愛杭州山水在城中置業，舉家遷居杭州；林徽因是林長民和妻子何雪媛結婚8年後生下的第一個孩子，翰林出身的林孝恂為她從《詩經》中選取了名字“徽音”。⁠[1][5]

1909年留學畢業歸來後，他拒絕清廷授予的翰林、進士出身，就任官立福建法政學堂教務長和福建諮議局書記長；後因辦學意見與上司相左被免職，自辦私立法政學堂並任校長。陳新華的書中寫道，他慨然於國民教育程度的低劣，因而回到祖籍福建辦學。陳少卿寫道，擔任福建諮議局書記長後，他熱心參與福建的各項新政，卻遭到保守官紳的極力打壓，立場更加接近革命派。⁠[1][2][3]

1911年，他辭去福建諮議局書記長職務，短期在上海申報館任職，創辦並主編《法政雜誌》。辛亥革命成功後，他由福建省推薦，作為福建代表前往南京出席各省都督代表聯合會，參與議訂《中華民國臨時約法》；他還組織統一黨，被選為臨時參議院秘書長。⁠[1]

同年他在南京下關火車站遇刺，沒有受傷。陳新華的書中寫道，他到上海出席第一屆“各省都督府代表聯合會”時與同盟會黨人發生爭執，數日後在南京下關車站遇刺，有驚無險；父親林孝恂又驚又憂，把他關在樓上，“累日不得出”。⁠[1][2]

福建師範大學的陳少卿2025年在《福建日報》撰文，對這一年有逐日記述：1911年春，劉崇佑、林長民與黃展雲等同盟會人士合作，創辦針砭時弊的《建言報》；4月，林長民赴杭州探望病重的母親遊氏；在國恨家仇的多重打擊下，他辭去諮議局職務，留居上海，服務於《申報》館，併發起成立《法政雜誌》。武昌起義後，他於11月5日赴蘇州謁見江蘇都督程德全，請其出兵援助福建，被婉拒；6日與福建同盟會員李倬、鄭烈找到滬軍都督府海軍部長毛仲方，請他調軍艦援閩，得到應允；14日被委任為福建都督駐滬代表，15日出席在上海舉行的各省都督府聯合會開會式；24日各省代表決議一半赴武昌組織臨時中央政府、一半留上海，他因父親生病留在上海。12月11日，他自上海趕赴南京，準備參與組建中央政府，在南京下關車站下車後遭到槍擊：刺客第一槍未中，同行的屈映光把他推倒在地，刺客又發數槍，都未擊中；刺客出示滬軍都督府的捕狀，聲稱林長民是漢奸，軍警把兩人一併逮捕。刺客在審訊中供稱，林長民素來反對革命，此時前來投機，恐怕對革命不利。12日，黃興及各省代表來電為他辯白，江浙聯軍總司令徐紹禎親自將他釋放，並說：“英士（陳其美字）糊塗，幾成大錯！”⁠[3]

陳少卿寫道，林長民與黃興、宋教仁的私交始終不變；南京臨時政府成立後，黃興自任陸軍總長，延攬湯化龍為陸軍部秘書長、林長民為秘書官，這一時期黃興的對外文電都出自二人之手。不久，湯化龍在一些革命派的極力反對下辭職；林長民在南京街頭受到革命派人士當面羞辱，說他“從前反對革命，現在又混進隊伍裡來了”，也只好辭職。兩人先後到了上海，聯絡原閩、蘇、浙等省的立憲黨人成立共和建設討論會，與同盟會分道揚鑣。⁠[3]

陳學勇所編年表寫道：1912年他參與創建統一黨，該黨後來與其他黨派合組為進步黨，他當選眾議院議長；1913年任參政院代理秘書長兼憲法起草委員，參加憲法研究會；1914年任國務院參議；1915年任國務院法制局長，不久辭職，再任眾議院議員和進步黨政務部長。陳學勇在序言正文中寫道，短短幾年他接連擔任參議院秘書長、眾議院秘書長、參政院憲法起草委員會專任庶務、參政院代理秘書長、國務院參議、眾議院議員、法制局長、司法總長等職，並做過數屆國會議員、幾任議長。陳學勇在2022年發表於《文匯報》的文章中則寫道，他身為北洋政府議員，兩任眾議院秘書長、參議院秘書長，能言善辯，辦事幹練，時人譽之為“秘書長之理想人物”，文中沒有提到議長一職。⁠[1][1][6]

陳學勇所編年表把他出任國務院司法總長繫於1916年，寫他拒絕軍閥張鎮芳行賄，數月後辭職。陳學勇在序言正文中寫道，他在司法總長任上拒收十萬大洋賄賂，堅持治罪張鎮芳，使其下獄。他在2022年的文章中寫道，林長民一度入閣，為拒收要人的鉅額賄款，拂袖離任司法總長；文中沒有寫年份。⁠[1][7][6]

陳學勇所編年表寫他1917年受聘為總統府外交委員會委員兼事務主任，1918年受聘為國務院外交委員會委員兼事務主任，同年發起成立國際聯盟同志會（簡稱“國聯”），任總務幹事，同年再赴日本考察。陳新華的書中寫道，總統徐世昌為此特設外交委員會，特聘林長民為委員兼事務主任。劍橋大學University of CambridgeUniversity of Cambridge（劍橋大學）是位於英國英格蘭劍橋的大學，學校以1209年為創立年份，由學部（School）、學系和自治學院（College）共同組成，是Russell Group成員。點擊查看完整詞條的Rong Wu在2023年發表於Modern Asian Studies的論文中寫道，1918年12月總統府下設外交委員會，網羅政府內外的政界名流，成為獨立於參戰事務處的一股外交力量，並委託梁啟超梁啟超梁啟超（1873—1929年）是清末民初的思想家、政治人物、報人和學者，康有為的弟子，1898年戊戌變法的參與者；變法失敗後他流亡日本14年，主辦《清議報》和《新民叢報》，1912年回國後參與創建進步黨，先後出任北京政府司法總長和財政總長，並在1915—1916年反對袁世凱稱帝。1917年底退出政界後，他專事著述和講學，任清華國學研究院導師和北京圖書館館長，著作匯為《飲冰室合集》。點擊查看完整詞條率領赴歐代表團。⁠[1][2][8]

陳學勇寫道，第一次世界大戰前後中日矛盾日益突出，林長民轉向外事，創建民間性質的國民外交協會，借民間外交牽制政府內的親日勢力。Rong Wu寫道，國民外交協會成立於1919年2月，是被排擠者組成的民間團體，成員包括在段祺瑞政府下失勢的國民黨政治人物和梁啟超領導的研究系人士，林長民是該會的負責人；4月初，協會委任梁啟超為其駐巴黎代表，梁啟超通過電報定期向協會通報和會的最新進展。朱中原2015年在《中華讀書報》撰文寫道，1919年2月16日，由北京各界各團體聯合組成的國民外交協會在熊希齡宅召開成立大會，推舉熊希齡、汪大燮、梁啟超、林長民、範源濂、蔡元培、王寵惠、嚴修、張謇、莊蘊寬十人為理事；他認為，該會理事長雖是林長民，第一領袖人物和主導者卻是梁啟超，成員都是梁派人物，並且是在梁啟超授意下成立的。⁠[1][8][9]

1919年巴黎和會上中國外交失敗，林長民在北京《晨報》刊發通訊《山東亡矣》和文章《外交警報敬告國民》，疾呼“國亡無日，願合我四萬萬眾，誓死圖之”。朱中原寫道，1919年3月中旬，身在巴黎的梁啟超致電國內的汪大燮和林長民，報告巴黎和會上關於青島問題的消息；林長民接到電報後，於5月1日寫成這篇文章，當晚送到研究系的《晨報》報館，刊載在5月2日的《晨報》上。文章的刊出日期，陳新華的書、馮學榮和朱中原的文章都寫作1919年5月2日，馮學榮和朱中原把題目寫作《外交警報敬告國人》；Rong Wu的論文正文寫作5月4日，註釋所引則為5月2日的《晨報》，並寫道這篇文章以醒目的大號海報字體印在《晨報》頭版，作者林長民是梁啟超的親密盟友。⁠[1][7][2][9][10][8]

陳學勇寫道，這篇文章引發了五四運動；高丹寫道，此舉無異於導火索；朱中原認為，這篇短文是引爆五四運動的直接文字，文中明確說到消息由梁啟超電文證實，而且是梁啟超明確授意。5月3日下午4時，國民外交協會理事熊希齡、林長民、王寵惠等三十餘人開會，議決各項運動事項。日方對此反應強烈；陳新華的書中寫道，總統徐世昌懷疑林長民是學生運動的幕後主使，把他召到總統府嚴加訓斥，並稱林長民正是“火燒趙家樓”的真正點火人。5月下旬，他向徐世昌辭去外交委員兼事務主任職務，並把辭呈公開刊登在報紙上。朱中原還引用日本原敬內閣1919年9月9日的內閣會議決議，其中提到“仍有林長民、熊希齡、汪大燮等政治家的唆使”。⁠[1][7][2][9]

當時被指為親日派的曹汝霖有不同看法：馮學榮寫道，曹汝霖在回憶錄《一生之回憶》中說，林長民和他是老相識，此前曾向他借錢而未借到，並認為林長民是以“愛國”為工具激起民憤，報復曹汝霖。⁠[10]

陳學勇所編年表寫道，1920年他作為中國首席代表赴歐洲參加世界“國聯”大會，會後遊歷考察戰後歐洲。竇忠如寫道，他以國際聯合協會中國分會成員的名義赴歐洲遊歷講學；李蕾寫道，他因在北洋官場中受到排擠，被迫出國“考察”。陳新華的書中寫道，這次出行在1920年春天；竇忠如把旅歐時間寫作1920年4月至1921年10月。他在眾多子女中只帶16歲的長女林徽因同行，這是她第一次出國。⁠[1][11][11][4][2][7]

他在給女兒的信中說明了帶她同行的用意：“我此次遠遊攜汝同行，第一要汝多觀覽諸國事物增長見識，第二要汝近我身邊能領悟我的胸次懷抱……第三要汝暫時離去家庭煩瑣生活，俾得擴大眼光養成將來改良社會的見解和能力。”⁠[11]

父女住在倫敦，也到其他國家遊歷；林徽因考入倫敦一所女子學校就讀。此行父女結識了H. G. Wells、Thomas Hardy、Goldsworthy Lowes Dickinson、Katherine Mansfield，以及旅居歐洲的徐志摩徐志摩徐志摩（1897—1931年）是中國現代詩人、散文家和翻譯家，新月社的主要發起人，代表作有《再別康橋》。他曾留學美國和英國，回國後在多所大學任教並主編文學刊物，1931年死於空難。點擊查看完整詞條、張奚若、陳西瀅等人。他為這次歐遊寫有日記，記錄了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歐洲各國的實況；1920年8月20日的日記寫到遊覽瑞士所見的風景：“小雨初晴，天青山綠。”⁠[4][7][1]

竇忠如引林與舟編著的《梁思成的山河歲月》寫道，1921年8月，林長民讓林徽因跟隨好友柏烈特醫生一家到英國南部的海濱小城布萊頓度假，林徽因也是在那裡首次接觸到建築藝術；竇忠如認為這一說法有些模糊。陳學勇所編年表寫他1921年回國；陳新華的書中寫道，他於10月回國。⁠[11][1][2]

陳新華的書中寫道，他回國後與蔡元培、王寵惠等人聯名上書，建議政府恢復國會、完成憲法，建議被當時的總統黎元洪Li YuanhongLi Yuanhong（黎元洪，1864—1928年）是清末的海軍輪機官和湖北新軍將領，1911年武昌起義後出任湖北軍政府都督，民國初年任副總統，1916年至1917年和1922年至1923年兩度出任中華民國大總統；晚年寓居天津，投資實業，1928年在天津去世，1935年安葬於武昌。點擊查看完整詞條採納，他被選為憲法起草委員會委員，直接參加制憲工作。陳學勇所編年表寫他1922年補選為憲法起草委員會委員。⁠[2][1]

1923年，他反對曹錕賄選總統，避居上海；陳學勇寫道，他因此冒犯曹錕，最終不肯投出賄選的一票。⁠[1][7]

1924年，段祺瑞政府再次聘他主持“國憲”起草委員會。他在去世前一年曾抄錄蘇東坡的詩句“扁舟又截平湖去，欲訪孤山支道林”寫成條幅贈給友人。⁠[1][7]

1925年北京政局動盪，郭松齡起兵反叛東北軍閥張作霖，想借重林長民的聲望，託人遊說他出關。陳學勇寫道，他應郭松齡之約秘密赴營口；陳新華的書中寫道，他感念郭松齡的知遇之恩，於11月30日晚乘郭松齡的專車秘密離開北京。⁠[1][7][2]

他到郭部不久，郭軍即告慘敗。遇難前一日，他困居荒野中的一座小閣，徘徊自吟“無端與人共患難”。12月24日，他在蘇家屯被亂軍流彈擊中身亡，終年49歲。陳新華的書中寫道，他所乘的車途中遭到奉軍王永清部襲擊，他下車躲避時被流彈擊中身亡。⁠[7][1][2]

陳學勇寫道，林長民一生清貧，曾到賣字接濟生計的地步，遇難時家中僅剩三百餘元現金。親家梁啟超形容林家：“彼身後不名一錢，孀稚滿堂，粥且無以給，非借賑金稍為接濟，勢且立瀕凍餒。”梁啟超出面向親友求助，組織“撫養遺族評議會”籌集資金，撫養林長民的遺孀和遺孤。林徽因為此一度決心棄學回國，有梁家資助才得以完成學業。⁠[1]

他的知交徐志摩曾有意編輯他的遺文《雙栝齋文集》，但不久徐志摩本人也罹難。⁠[7]

2024年10月，林徽因研究者陳學勇與林徽因的外孫女整理編注的《林長民集》由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這是林長民作品的首次結集，收錄了迄今可以發表的他的全部詩、文、日記、書信和翻譯文字，其中攜林徽因歐遊的日記和致林徽因、梁思成梁思成梁思成（1901—1972年）是中國建築學家、建築史學家和建築教育家，梁啟超的長子、林徽因的丈夫。他與林徽因等人對中國古代建築進行了大規模的實地調查和研究，在東北大學和清華大學開創建築教育，1949年後主持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徽和人民英雄紀念碑的設計，併為保護北京舊城提出規劃主張。點擊查看完整詞條、梁啟超、徐志摩、胡適等人的書信首度完整面世；書中還收有四十餘幅林長民、林徽因父女的原版影像和手跡圖片。陳學勇多年前即著手蒐集、整理林長民的遺文，後與林徽因的外孫女合作，從梁再冰家藏的林長民文獻中補遺、謄錄、考訂、編注，前後歷時十餘年。⁠[7][1]

杭州網2024年的文章寫道，林家祖籍福建閩侯，世居福州三坊七巷，是累世官宦的“閩侯林家”，並稱晚清重臣林則徐林則徐林則徐（1785—1850年）是清朝後期的學者型官員。1838年他受命為欽差大臣赴廣東查禁鴉片，次年在虎門銷燬外商繳出的鴉片，隨後中英爆發第一次鴉片戰爭；他在戰爭中被革職並遣戍新疆，晚年重獲起用。他組織翻譯西方書報，編成世界地理書《四洲志》。點擊查看完整詞條是這一家族中另一位為世人所知的著名人物。李蕾寫道，父親林孝恂是進士，一直在浙江做官，曾創辦養正書塾和蠶桑職業學堂，是清末創辦新學的先驅之一。⁠[5][4]

黃花崗起義烈士林覺民與他同宗。李漢秋在《光明日報》2016年的文章中寫道，福州楊橋巷與南後街交叉處的林覺民故居也是林覺民同曾祖的族兄林長民的故居，因而也是林徽因的祖屋；後來林家把房子賣給冰心的祖父謝鑾恩，這裡又成為冰心故居。陳少卿也寫道，林長民和林覺民、林尹民出自同一曾祖父林振高；林覺民、林尹民是黃花崗七十二烈士中被稱為“福州十傑”的十位福州籍烈士中的同族兄弟。陳新華的書稱林尹民、林覺民是他的堂弟；杭州網的文章稱林覺民是林徽因的堂叔。⁠[12][3][2][5]

李蕾寫道，林徽因的母親何雪媛是林長民的第二位夫人，與林長民是包辦婚姻；她容貌端正，但沒有受過教育，不識字。後來林長民在上海又娶了年輕貌美的三夫人程桂林，何雪媛從此更受冷遇，年僅31歲就被徹底遺忘在大宅後院；林徽因從小知道父親不喜歡母親，母親因此常常揹著人哭。陳學勇寫道，林長民對如夫人程桂林百般寵愛。⁠[4][1]

陳學勇寫道，林長民的為人和思想對長女林徽因的人生道路產生了深遠影響；杭州網的文章也寫道，在林徽因的人格成長過程中，對她影響最深的是父親林長民，她8歲後才隨父親先到上海，後定居北平。林徽因後來嫁給梁思成；梁啟超是林長民的親家。林徽因以長姊的真摯感情愛著幾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其中林恆1916年生於福州，父親遇難時不滿10歲，此後長期與姐姐林徽因、姐夫梁思成一家生活在北平；他後來成為空軍飛行員，1941年3月14日在成都雙流上空與日機作戰時中彈殉國，時年25歲。⁠[1][5][4][13]

陳學勇寫道，林長民幼時小名則澤，入私塾啟蒙時才起學名長民，字宗孟，後又取別號苣苳子；娶如夫人程桂林後號“桂林一枝室主”，晚年所居庭院栽有兩株栝樹，便自稱“雙栝廬主人”。他在給子女的家信中多署竢廬、竢廬老人、桂室老人、雙栝託叟，有時只署一個字：孟、宗或栝。⁠[1]

陳學勇稱他是清末民初著名的政治家、外交家、教育家和書法家，並寫道他一生自身有所收穫的是書法，墨跡至今流傳不絕，拍賣市場價格不菲。徐志摩把林長民引為知交，陳學勇認為這是兩人相似的藝術天分與氣質的契合；他寫道，徐志摩深知林長民“萬種風情無地著”，多次“諷勸”他離開政界“回航”，與自己一起在文壇翱翔。林長民還以名流身份與女兒林徽因、朋友徐志摩同臺演出Rabindranath Tagore的名劇《齊特拉》（Chitra），傳為一時佳話。⁠[1]

陳學勇在《林長民集》序言中寫道，林長民一生因報國壯志而緊繫政界，勞頓追求半生，終究是一名“有花無果的政治家”。梁啟超在私信中也對他有微詞：“總之，宗孟自己走的路太窄，成了老鼠入牛角，轉不過身來。”陳少卿則寫道，梁啟超曾說辛亥革命最初的成功是“激烈、溫和兩派人士之心力所協同構成”，林覺民、林尹民、林長民三人的“革命接力”是這句話的生動註腳。⁠[7][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