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AB Pedia

君主論

《君主論》(Il Principe)是佛羅倫薩政治思想家 Niccolò MachiavelliNiccolò MachiavelliNiccolò Machiavelli(1469—1527)是佛羅倫薩共和國的官員、外交使節和政治思想家。他在共和國第二國務廳任職十四年,1512年美第奇家族復辟後被免職,此後寫成《君主論》《論李維》《佛羅倫薩史》等著作,以把政治問題與傳統道德評判分開討論而聞名,其思想自16世紀起一直引發爭議。點擊查看完整詞條 於1513年底至1514年間寫成、1532年在其身後出版的政治論著,共26章,討論君主國的類型、取得與維持權力的方法、軍隊以及君主應有的品質。書中主張君主為維持國家可以不受傳統道德約束,自16世紀起在歐洲引發持續爭議,1559年被列入天主教會禁書目錄。

本頁目錄18 節
詞條資料

成書

1512年美第奇家族復辟、Machiavelli 被免職並於1513年初入獄獲釋後,他退居鄉間寫作。1513年12月10日,他在致 Francesco Vettori 的信中說,自己已寫成一部論君主國的小書(opusculo de principatibus),討論君主國是什麼、有哪些種類、如何取得、如何保有以及為何失去,並仍在充實潤色。Cary Nederman 認為此書寫於1513年底(也可能延續到1514年初),作者倉促成書,目的之一是重新獲得在佛羅倫薩政界的地位;Giorgio Inglese 指出,多數學者認為全書在1514年春完成。⁠[1][2][2][3][2][1][2]

改獻 Lorenzo de’ Medici

此書最初打算獻給 Giuliano de’ Medici;Giuliano 去世後,獻辭改為致 Lorenzo di Piero de’ Medici。Cary Nederman 認為,Lorenzo 在1516年收到此書時幾乎肯定沒有讀過。獻辭中,作者自稱把通過長期經歷當代事務和不斷研習古代而獲得的關於偉人行事的知識濃縮成一本小書,並在結尾寫道自己正無端遭受命運持續的惡意。⁠[1][3][3][3][3]

抄本流傳與 Nifo 改寫本

付印之前,此書以手抄本在有限讀者中流傳,許多抄本出自作者的同事 Biagio Buonaccorsi 之手。1517年7月29日 Niccolò Guicciardini 致父親的信引用了“Machiavelli 在其論君主國一書中”所舉的 Oliverotto da Fermo 一例,這是此書流傳的第一份明確記錄。1523年3月,哲學家 Agostino Nifo 在那不勒斯出版拉丁文小冊子《論統治之術》,其中大部分改寫自《君主論》,並刪去或淡化了較具爭議的內容。⁠[2][4][2][2][2][4]

在羅馬與佛羅倫薩首次印行

此書在作者生前沒有出版。1532年,此書首次在羅馬和佛羅倫薩兩地印行,通行的書名 Il principe 來自羅馬印刷商 Antonio Blado 的版本。劍橋大學圖書館所藏最早的版本是1540年威尼斯 Aldine 出版社的版本。⁠[3][1][4][2][4]

法譯本出版

1553年此書的法譯本出版,書中思想隨即在法國受到批評。⁠[4]

列入禁書目錄

此書很快被視為不道德政治掮客的手冊,與當時“良好的統治在目的和手段上都應合乎基督教”的主流觀點相沖突,抨擊 Machiavelli 及其思想的著作日益增多。1559年,《君主論》被列入天主教會的禁書目錄(Index librorum prohibitorum),此後在意大利本土很難印行 Machiavelli 的作品,面向意大利市場的版本多在瑞士新教各州出版。⁠[4][4][4][4][4]

Tegli 拉丁譯本在巴塞爾出版

意大利激進新教流亡者 Silvestro Tegli 為北歐讀者譯出的拉丁文本於1560年在巴塞爾由 Pietro Perna 出版,此後多次重印,是此書在歐洲廣泛傳播的主要途徑。⁠[4][4]

Gentillet 發表《反馬基雅維利》

法國宗教戰爭期間,胡格諾派把馬基雅維利主義與太后 Catherine de Medici 被指稱的暴政和腐敗聯繫起來。1576年,胡格諾派律師、神學家 Innocent Gentillet 寫成《論良好治理之道》,此書以《反馬基雅維利》之名流傳,被廣泛翻譯和重印。意大利的 Giovanni Botero 於1589年出版《論國家理性》,西班牙耶穌會士 Pedro de Ribadeneyra 也寫了駁論,都試圖在現實主義的權力論述中重新納入基督教倫理。⁠[4][4][4][4]

倫敦偽託版本

1584年出現一個偽稱在巴勒莫由 Antoniello degli Antonielli 的繼承人印行的版本,實際印刷者是倫敦的 John Wolfe。意大利學者 Bertelli 曾推測,Wolfe 印行此版是為了供應《君主論》已遭禁的意大利讀者。⁠[4][4]

首部英譯本

第一部英譯本由此前譯過《論李維》的 Edward Dacres 完成,於1640年出版,時值 Charles I 的“個人統治”開始瓦解;17世紀60年代多次重印,後被 Henry Nevile 的新譯本取代。⁠[4][4]

Frederick 二世發表《反馬基雅維利》

普魯士國王 Frederick 二世寫成逐章駁斥《君主論》的《反馬基雅維利》,提出以理性原則為基礎的仁慈治國理想;他寫作此書,是因為不同意 Voltaire 在1738年寄給他的書稿中把 Machiavelli 描繪為時代偉人。該書1740年由 Voltaire 在海牙主持出版並經其編輯擴充;Frederick 在出版過程中成為國王,書中對時政的評論在外交上變得敏感,阻止未經授權版本出版的努力也沒有成功。⁠[5][5][6][6][5][5]

Leo Strauss 的批評

20世紀對此書最激烈的批評來自政治哲學家 Leo Strauss,他在1958年的著作中稱 Machiavelli 為“邪惡的導師”,理由是作者勸導統治者放棄正義、仁慈、節制、智慧和愛民等共同價值,轉而使用殘酷、暴力、恐懼和欺騙。⁠[1][1]

成書五百週年

2013年是此書成書五百週年,劍橋大學圖書館意大利館藏為此推出專題,展示館藏的早期版本、譯本和研究文獻。⁠[4]

主題:結構與內容

全書由獻辭和26章組成。第1至11章討論君主國的種類——世襲的、新建的和新舊混合的——以及取得君主國的方式:依靠自身能力與武力、依靠他人武力與好運、依靠罪行或依靠公民的支持;其中第7章以 Cesare Borgia 為中心,他憑藉父親教宗 Alexander VI 取得君主國,又在父親死後失去。第12至14章討論僱傭軍、援軍、本國軍隊與混合軍隊。⁠[3][3][2][2][2][2]

第15章起討論君主因何受讚揚或指責。作者在第15章說,他要追究事情的實際真相而非對它的想像,因為人們實際上怎樣生活與應當怎樣生活相距甚遠,想保住自己地位的君主必須懂得如何作惡,並視需要決定是否使用。⁠[3][3][3][3][2]

第17章討論殘酷與仁慈,認為最好既被愛又被畏懼,但兩者難以兼得時,被畏懼比被愛安全得多;第18章討論君主應如何守信,認為君主既要像人也要像野獸,應同時效法狐狸與獅子——做狐狸以識別陷阱,做獅子以震懾豺狼,並認為當守信對自己不利、承諾的理由不復存在時,明智的君主不能也不應守信。⁠[3][3][3][3][3][3]

第24章解釋意大利諸君主為何失去國家,第25章討論時運,第26章則以熱烈的言辭勸勉美第奇家族領導意大利擺脫外族統治,認為當下正是新君主崛起的最佳時機。⁠[2][2][3]

主題:第25章中的時運

第25章開頭說,許多人認為世事由時運和上帝支配、人的智慧無能為力;作者表示自己有時也傾向此說,但為了不抹殺人的自由意志,認為時運主宰人類行為的一半,另一半或稍少一些仍留給人自己掌握。⁠[3][3][3][3]

他把時運比作氾濫時沖毀平原、樹木和房屋、無人能擋的河流,但指出這並不意味著人們不能在天晴時築起堤壩和屏障預作防備;時運只在沒有能力準備抵禦它的地方顯示威力。他認為意大利正是一片沒有堤壩、沒有防禦的原野。⁠[3][3][3][3][3]

他進而認為,行事方式與時勢相合者成功、不合者失敗,而人很難改變天性所傾向的做法;他以行事一貫急進、因時勢相合而屢屢成功的教宗 Julius 二世為例。章末他寫道,與其謹慎不如大膽,因為時運是個女人,更容易被大膽的人而非冷靜行事的人所駕馭,因此她總是年輕人的朋友,因為年輕人不那麼謹慎,更猛烈,也更敢於駕馭她。⁠[3][3][3][3][3][3]

Cary Nederman 認為,在 Machiavelli 筆下,時運不是傳統上那位亦善亦惡的女神,而是帶來苦難與災禍的惡意力量,只有事先憑 virtù 和智慧做好準備的人才能抵禦;這一章的思想可追溯到1506年他致 Giovan Battista Soderini 的書信和三行體詩《論時運》。⁠[1][1][2]

主題:“時運眷顧勇者”的古羅馬源流

“時運眷顧勇者”(Fortune favors the bold)一類的說法在拉丁文學中早已出現,並非出自本書。羅馬喜劇家 Terence 的《Phormio》中,奴隸 Geta 勸 Antipho 保持警覺時說“fortis fortuna adiuvat”(時運幫助勇者);Virgil《Aeneid》第10卷第284行,Turnus 鼓舞部下迎擊登陸的敵軍時說“Audentis Fortuna iuvat”(時運幫助敢為者),Dryden 譯作“Fortune befriends the bold”;Pliny the Younger 致 Tacitus 的書信(第6卷第16封)記述,他的舅父在維蘇威火山噴發時駛向險地,對舵手說“Fortes fortuna iuvat”。⁠[7][8][9][9][10][10]

主題:詮釋與評價

Cary Nederman 認為,此書批判了“君主因品德良善而有統治正當性”的傳統道德化權威觀,把政治界定為有效運用強制力,例如書中說“沒有良好的軍隊就不可能有良好的法律”,因此只談軍隊。他把書中所說的 virtù 理解為君主為維持國家、成就大業而必須具備的各種品質,核心是能隨時運與形勢在善惡之間靈活轉換。⁠[1][1][1][1]

對此書的評價分歧很大:Benedetto Croce 一派把作者視為主張在政治中擱置日常倫理的現實主義者;Quentin Skinner 認為作者只把常規意義上的惡行視為“最後的最佳選擇”;Jean-Jacques Rousseau 認為此書真正的用意是向人民揭露君主的行事方式;Garrett Mattingly 把作者視為諷刺家;Mary Dietz 則認為書中一些建議(如武裝人民)是為“誘捕”君主而設、一旦照做反會使其失敗。⁠[1][1][1][1][1]

來源

  1. Niccolò Machiavelli(在新窗口打開)
  2. MACHIAVELLI, Niccolò(在新窗口打開)
  3. The Prince(在新窗口打開)
  4. Quincentenary of Il Principe(在新窗口打開)
  5. Anti-Machiavel, 1740(在新窗口打開)
  6. Frederick II, Anti-Machiavel, or An Examination of Machiavel’s Prince (1741)(在新窗口打開)
  7. Terence: Phormio(在新窗口打開)
  8. P. Vergilius Maro, Aeneid, Book 10, line 276(在新窗口打開)
  9. P. Vergilius Maro, Aeneid, Book 10, line 276(在新窗口打開)
  10. Pliny the Younger: Epistularum Liber Sextus(在新窗口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