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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鎮之亂

六鎮之亂是北魏末年北方邊境軍鎮鎮民發動的大規模起事。北魏為防禦柔然,在陰山山脈以南設置軍鎮,其中沃野、懷朔、武川、撫冥、柔玄、懷荒六鎮合稱六鎮;孝文帝遷都洛陽、推行漢化以後,鎮民地位下降。起事一說始於523年懷荒鎮民的暴動,一說始於524年沃野鎮人破六韓拔陵起兵,隨後蔓延到各鎮、關中和河北,杜洛周、鮮于修禮、葛榮、胡琛、万俟醜奴等先後起兵;528年爾朱榮爾朱榮爾朱榮(493—530年),字天寶,北魏末年的權臣,出身北秀容契胡(羯種)的部落酋長家族。他在六鎮之亂中以私財組建軍隊、鎮壓各地起事而崛起;528年孝明帝被胡太后一派毒死後,他進軍洛陽,擁立元子攸為孝莊帝,製造河陰之變,殺害胡太后、幼主和大批朝臣,受封太原王,以晉陽為根據地掌握朝政。此後他擊敗葛榮、元顥,授天柱大將軍;530年被孝莊帝殺於明光殿,爾朱氏隨後被高歡消滅。點擊查看完整詞條擊敗葛榮,530年大體平定。出身六鎮的高歡、宇文泰此後分掌東魏和西魏,北魏在534年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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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條資料

北魏建國與柔然

北魏(386—534/535年)由拓跋部建立。拓跋部不是漢人,其語言基本屬於突厥語;他們征服山西后定國號為魏,最初以盛樂為都,398年遷都平城(今山西大同)。北魏向河北、河南、陝西、東北和甘肅擴張,429年進攻外蒙古的游牧民,439年統一華北,是十六國時期唯一統一整個華北的非漢人政權。⁠[1][2][2][3]

柔然又稱蠕蠕、茹茹、芮芮,統治者使用可汗的稱號,其國家從5世紀初延續到6世紀中葉,疆域橫跨東北至突厥斯坦的草原地帶。4世紀末拓跋部南下以後,柔然佔據其故地,控制內蒙古,壓迫北魏、侵擾其北境,與北魏長期對立,5世紀前半期為其鼎盛時期;426年北魏太武帝擊敗柔然。485至486年高車反叛以後,柔然開始衰落。⁠[4][4][4][4][4][4][5]

文明太后臨朝與均田制

孝文帝拓跋宏(467—499年,後改姓元,廟號高祖)是北魏第六代皇帝,471年(延興元年)約五歲即位,由太皇太后馮氏(文明太后)臨朝,至490年(太和十四年)她去世後才親政;臨朝結束的年份另一說為486年。臨朝期間北魏推行均田制、三長制、租調製和俸祿制。486年的均田制以皇帝為全部土地的所有者,把土地分給成年男子,持有者死後土地歸還皇帝;一說均田制由李安世提出,一直實行到750年。⁠[6][6][6][6][1][7]

遷都洛陽與漢化政策

親政後的孝文帝認為平城不足以統治包括南朝在內的全國,於太和十七年至十八年以南征為名,強行把都城由北方邊境地帶遷到洛陽,並命令平城的胡族遷居;遷都一說493年決定、494年完成,另一說遷都在495年。洛陽在平城以南約600英里,重建後的城市東西約6英里、南北約4.5英里,號稱有寺院1,367所。⁠[6][8][2][1][3][7]

孝文帝在朝廷禁止胡服、胡語,把胡姓改為漢姓,皇室拓跋氏改為元氏,並以漢語為官方語言;496年他定姓族,按部落大人的後裔和父祖的官爵評定胡族門第,鼓勵胡族與漢人貴族通婚。北魏由此在一個世紀內大體漢化。穆泰等人的謀反顯示了胡族對這些改革的抵抗,被孝文帝鎮壓;孝文帝在世時還發生過太子的叛亂。⁠[6][6][6][2][7][3]

鎮民地位的下降

遷都洛陽以後,鎮民逐漸被冷落,淪為低下的階層,由中央任命的鎮將又役使過度,積怨日深。支撐北魏軍事的以鮮卑為中心的北族,因漢化政策等中央政治的變化失去了原來的地位;邊境附近的下層民眾和軍人仍保持游牧部落的生活方式,與統治者日益疏離。武人失去了作為游牧騎馬民族的自豪,宮廷中文官和宦官增多,他們的處境更加侷促。戍守六鎮的國人不滿洛陽權貴在京城享樂、自己卻在寒冷的北方戍邊。6世紀初,北魏朝廷分裂為漢化派和要求保持拓跋身份的貴族兩派。⁠[9][9][9][9][1][8][10][3][11][12][13]

起事原因的解釋不一。一說包括饑饉、虐政以及府戶待遇不平;一說六鎮內部存在嚴重對立的兩個階級,起事爆發後即遭到六鎮豪強的抵抗,最後由六鎮豪強與胡族酋帥聯手平定;另一說認為這是城民對孝文帝以來推行門閥主義的反抗。⁠[14][14]

對柔然作戰失利與懷荒鎮民暴動

柔然最後一位可汗阿那瓌於520年即位,趁北魏末年的混亂擴張勢力。正光四年,阿那瓌侵掠北魏北境,北魏以都督李崇率軍北征柔然,爾朱榮以冠軍將軍、別將的身份隨李崇出征;這次遠征以失敗告終。⁠[15][14][9][16][11][17][18]

遭遇饑荒的鎮民隨即群起反抗。懷荒鎮民的暴動揭開了六鎮之亂的序幕,也間接預示了北魏的衰亡;另一說本年沃野鎮的鎮兵起兵反叛,事變隨後擴展到整個華北。這次軍人起事引發了約十年的內戰,一說捲入的拓跋人有一百多萬。⁠[9][19][8][1][7][11]

正光四年二月己卯,柔然可汗阿那瓌率眾進犯北魏邊塞;當時柔然發生大饑荒,阿那瓌率部眾進入北魏境內,上表請求賑濟。北魏派尚書左丞元孚兼尚書,任北道行臺,持節前往曉諭;四月,元孚持白虎幡在柔玄、懷荒二鎮之間慰勞阿那瓌,阿那瓌的部眾號稱三十萬,暗懷異心,扣押了元孚,驅掠牲畜北去。四月甲申,北魏詔驃騎大將軍、尚書令李崇與中軍將軍、兼尚書右僕射元纂率騎兵十萬討伐柔然,出塞三千餘里,到達瀚海,沒有追上而還。⁠[16][11][18][17]

懷荒鎮將於景是於忠的弟弟,原任武衛將軍,因謀劃廢黜元乂,被元乂貶為懷荒鎮將。柔然入侵時,鎮民請求發糧,於景不肯發放,鎮民憤恨難忍,起而捉住於景,將他殺死。不久,沃野鎮民破六韓拔陵聚眾起事,殺死鎮將,改元真王,各鎮的華人、夷人紛紛響應;拔陵引兵南下,派別帥衛可孤圍攻武川鎮,又進攻懷朔鎮。⁠[11]

李崇北征時,魏蘭根向他進言:當初沿邊設鎮,地廣人稀,曾徵發中原強宗子弟戍守;後來有關部門把鎮民稱為府戶,役使如同僕役,兩相比較,鎮民理當憤怨,應當改鎮設州,分置郡縣,府戶全部免為平民。李崇為此上奏,朝廷擱置,沒有答覆。李崇本人也上表請求改鎮為州、廢除鎮民的舊籍,朝廷以舊制難以變革為由,沒有允許。⁠[11][17]

一說破六汗拔陵起事之初曾引柔然為援:大行臺僕射元纂率眾討伐,任用於謹為鎧曹參軍事隨軍北伐,柔然聽說大軍逼近,逃出塞外;元纂命於謹率騎兵二千追擊,追到鬱對原,前後十七戰,使其部眾全部投降。於謹後來率輕騎出塞偵察,遭遇鐵勒騎兵數千,他讓部下騎兵分散隱藏在叢林中,又派人登山指揮,佯裝分部署兵;鐵勒騎兵仍然進逼,於謹讓兩人分別騎著自己平時所乘、敵人認得的一紫一騧兩匹駿馬突陣而出,敵騎爭相追逐,於謹率餘部反擊,追騎潰走,他得以回到塞內。⁠[20]

破六韓拔陵在沃野鎮起兵

正光五年三月,沃野鎮人破落汗拔陵(又作破六韓拔陵)起兵反魏,懷朔、武川、撫冥、柔玄、懷荒五鎮相繼響應,起事遍及六鎮,又擴展到陝西、甘肅一帶,並波及各州和其他軍鎮,成為席捲北魏全境的動亂。⁠[21][9][9][22][16][11][17][23]

北魏藉助此前一直與之敵對的柔然的力量,較快地平定了破落汗拔陵的起事。費穆隨李崇鎮壓起事,獨自堅守雲州,後改任雲州刺史;援軍始終未到,他撤離雲州,到秀容投奔爾朱榮。⁠[21][14][18][13]

破落汗拔陵起事時殺死鎮將,號真王元年。北魏詔臨淮王元彧為鎮軍將軍、假征北將軍、都督北征諸軍事,前往討伐;五月,元彧與破六韓拔陵戰於五原,戰敗,隴西人李叔仁又在白道戰敗。五月壬申,北魏以尚書令李崇為使持節、開府儀同三司、北討大都督,率廣陽王元深(又作元淵)等北討,元深任北道大都督,受李崇節度。拔陵進攻懷朔鎮時,懷朔鎮將楊鈞提拔尖山人賀拔度拔為統軍,度拔的三個兒子賀拔允、賀拔勝、賀拔嶽為軍主,抵禦拔陵。楊鈞是楊播的族弟,曾任恆州刺史,轉任懷朔鎮將,以強幹著稱,後來任撫軍將軍、七兵尚書、北道行臺,去世後追贈車騎大將軍、左光祿大夫、華州刺史。七月,都督崔暹違背李崇的節度,與拔陵戰於白道,大敗,單騎逃回;李崇率眾退還平城,元深上表揭發李崇的長史祖瑩虛報功級、侵吞軍資,李崇因此被免除官爵,後來恢復官爵,任徐州大都督,孝昌元年在任上去世,享年七十一歲,追贈侍中、驃騎大將軍、司徒公,諡號武康。⁠[16][13][11][17][12][24]

拔陵起事後遠近多有響應,其所封的王衛可孤黨羽最盛;武川鎮人宇文肱(宇文泰的父親)聚集鄉里,斬殺衛可孤,衛可孤的部眾隨即散去。⁠[23]

正光四年,行臺廣陽王元深整軍北伐,任用於謹為長流參軍。西部鐵勒酋長乜列河等率三萬餘戶歸附北魏;於謹料定拔陵兵眾不少,聽說乜列河歸附,必來截擊,拔陵果然在嶺上襲擊乜列河,於謹事先設下伏兵出擊,拔陵軍大敗,於謹收回了乜列河的全部部眾,北魏皇帝嘉獎他,任命他為積射將軍。⁠[20]

正光五年七月,元深上書論邊事,認為變亂由來已久:先前以北邊為重,精選親賢領兵鎮守,配以高門子弟以死防守,這些人不但不妨礙仕宦,反而獨得免除賦役;太和年間僕射李衝當政,涼州土人都免除了廝役,而“豐沛舊門”(另一文本作“帝鄉舊門”)仍在戍守邊境;鎮民被驅使只能充當虞候、白直,一生升遷不過軍主,又被清要仕途隔絕,多有逃亡,朝廷於是嚴定邊兵之格,不許鎮人在外浮游。遷都洛陽以後,邊任日輕,只有滯留不進的庸才才出任鎮將,相互仿效,專事聚斂,又有各地犯罪的奸吏被髮配邊鎮為之出謀劃策,政事憑賄賂而定,邊人無不切齒。阿那瓌背恩掠奪時,朝廷發兵十五萬越過沙漠追擊,不久便退回;尚書令李崇當時請求改鎮為州,朝廷未予允許,而高闕戍主御下失和,被拔陵殺死,拔陵於是聚眾作亂,攻城掠地,所過之處盡遭夷滅;崔暹兵敗,李崇與元深退兵。元深警告說,今日所慮不止西北,恐怕各鎮不久也會如此。奏書上呈後,朝廷沒有理會。元深後來又上言,指出六鎮都已反叛,高車二部也加入其中,以疲憊之兵討伐,未必能夠制敵。⁠[12][13][25]

正光五年八月丙申,北魏下詔:各州鎮軍籍中原本不是因犯罪發配的人全部免為平民,鎮改為州,依舊名立稱;懷朔鎮改為朔州,原來的朔州改名雲州。此後東、西部敕勒相繼反叛,朝廷重新考慮元深的意見,派兼黃門侍郎酈道元為大使,想要改鎮為州以順應人望,適逢六鎮全部反叛,未能施行。⁠[16][13][12]

孝昌元年春,阿那瓌率部眾討伐破六韓拔陵,北魏派牒雲具仁攜帶雜物前往慰勞賞賜,阿那瓌拜受詔命,率眾十萬從武川鎮向西進向沃野,屢戰屢勝。四月,孝明帝又派兼通直散騎常侍、中書舍人馮儁出使阿那瓌,按等級頒賜。阿那瓌的部落和睦,兵馬漸盛,於是號稱敕連頭兵豆伐可汗,“魏言把攬”。六月,阿那瓌大破拔陵,斬殺其部將孔雀等;拔陵為躲避柔然,向南遷移,渡過黃河。⁠[18][13][16]

胡琛在高平起兵

正光五年四月,高平酋長鬍琛起兵響應六鎮,他的部將万俟醜奴進兵鄂爾多斯一帶。⁠[21][16]

胡琛起事後自稱高平王,進攻高平鎮以響應拔陵,被北魏別將盧祖遷擊破,向北退走。同年,胡琛派部將宿勤明達進犯豳、夏、北華三州;十一月,高平人攻殺莫折大提所派的卜朝,共同迎接胡琛。次年,胡琛以高平為據點,派大將万俟醜奴、宿勤明達等進犯涇州。⁠[16][13]

莫折大提、莫折念生在秦州起兵

正光五年六月,秦州城人莫折大提(又作莫折太提)佔據州城起事,自稱秦王,殺死刺史李彥;另一說秦州城內薛珍等人聚眾衝入州門,擒殺李彥,推舉莫折大提為首領。北魏詔雍州刺史元志討伐。莫折大提派城人卜朝襲取高平,殺死鎮將赫連略和行臺高元榮。不久莫折大提去世,他的兒子莫折念生繼立,自稱天子,年號天建,設置百官。⁠[16][13]

北魏派吏部尚書元修義兼尚書僕射,任西道行臺討伐莫折念生;莫折念生派都督楊伯年攻打仇鳩、河池二戍。九月壬申,北魏以尚書左僕射、齊王蕭寶夤為西道行臺大都督,率征西將軍、都督崔延伯討伐。十一月戊申,莫折天生攻陷岐州,俘獲都督元志和刺史裴芬之。十二月,莫折念生派兵進攻涼州,涼州城人趙天安再次捉住刺史響應。孝昌元年正月癸亥,蕭寶夤、崔延伯在黑水大破莫折天生,斬獲數萬(另一說俘斬十餘萬,追擊到小隴),莫折天生退入隴西,堵塞隴道。二月壬辰,莫折念生派都督楊鮓、梁下辯、姜齊等攻打仇池郡城;八月戊子,又派都督杜黑兒、杜光進攻仇池郡,行臺魏子建派部將成遷擊破他們,斬杜光。⁠[16][13]

天水人呂伯度原是莫折念生的黨羽,後來佔據顯親抵抗莫折念生;莫折念生走投無路,向蕭寶夤請降,蕭寶夤派行臺左丞崔士和進據秦州,莫折念生隨即再次起兵,捉住崔士和送往胡琛,途中將他殺死;呂伯度後來被万俟醜奴殺死。另一說請降和復叛的是莫折天生,時在孝昌二年九月。孝昌三年九月,秦州城民杜粲殺死莫折念生,全家被殺盡,杜粲自行掌管州事,南秦州城民辛琛也自行掌管州事,派使者向蕭寶夤請降;其後秦州民駱超殺死杜粲,向北魏投降。⁠[26][16]

杜洛周在上谷起兵

投降北魏的數十萬鎮民南下以後,在河北再度起兵。孝昌元年八月,柔玄鎮人杜洛周在上谷起兵。孝明帝一度計劃親征杜洛周,以爾朱榮為左軍。⁠[9][21][14][16][13][27][12]

拔陵逼近時,別將李叔仁向元深求援,元深率軍赴援,拔陵部眾先後投降歸附的有二十萬人。元深與行臺元纂上表,請求在恆州以北另設郡縣安置降戶,隨宜賑濟,以平息他們的作亂之心;朝廷不從,詔黃門侍郎楊昱(一作楊置)把降戶分散到冀、定、瀛三州就食。元深對元纂說:“此輩復為乞活矣”,認為禍亂將由此而起。另一說奉詔分散到冀、定、瀛三州就食的是北鎮饑民二十餘萬人,時在孝昌初年,楊昱時任給事黃門侍郎。⁠[12][13][25][24]

杜洛周起事後號年真王,攻陷郡縣,向南圍攻燕州。九月丙辰,北魏以左將軍、幽州刺史常景為行臺,徵虜將軍元譚為都督,討伐杜洛周。高歡在孝昌元年與同伴一起追隨杜洛周,後來投奔葛榮。同年十二月,山胡劉蠡升起事,自稱天子,設置官僚。孝昌二年正月,元譚駐軍軍都,被杜洛周擊敗;七月,杜洛周派別帥曹紇真寇掠幽州;十一月戊戌,杜洛周攻佔幽州,俘獲刺史王延年和行臺常景(另一說幽州民眾捉住二人,開城迎杜洛周)。武泰元年正月乙丑,杜洛周攻陷定州,俘獲刺史楊津,瀛州刺史元寧獻城投降。⁠[16][26][27]

鮮于修禮在定州起兵,葛榮繼起

孝昌二年正月,鮮于修禮在定州起兵,同年八月去世。曾任懷朔鎮將的葛榮接掌他的部眾,在各地擊敗北魏軍隊。⁠[21][16][26]

鮮于修禮原為五原降戶,率北鎮流民在定州左城起事,號魯興元年,引兵進向州城。北魏派長孫稚與河間王元琛共同討伐,鮮于修禮在五鹿截擊長孫稚,長孫稚大敗。五月,北魏以廣陽王元深為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隨即任大都督,率都督章武王元融北討鮮于修禮。八月癸巳,起事軍將領元洪業殺死鮮于修禮,請求投降北魏,隨即被葛榮殺死,葛榮自立為首領。九月辛亥,葛榮在博野白牛邏擊敗元深和元融,元融戰死;葛榮隨即自稱天子,國號齊,年號廣安。一說元融為鮮于修禮所殺。⁠[16][26][20]

同年四月,朔州城人鮮于阿胡、庫狄豐樂佔據州城起事;西部敕勒斛律洛陽在桑乾以西起事,與河西牧子聯合,被別將爾朱榮擊破。七月戊申,恆州失陷,行臺元纂逃往冀州。⁠[16]

宇文肱後來避地中山,落入鮮于修禮軍中,鮮于修禮讓他回去統領原來的部眾;宇文肱後來被定州官軍擊敗,死於陣中,北周武成初年被追尊為德皇帝。葛榮殺鮮于修禮時宇文泰十八歲,葛榮任用他為將帥;宇文泰知道葛榮終無所成,與幾位兄長謀劃逃離,計劃尚未實行。⁠[23]

万俟醜奴統領關中起事

胡琛在孝昌二年被殺,万俟醜奴成為這支起事軍的統帥。在關中,蕭寶夤(又作蕭寶寅)殺死酈道元等人,起兵反魏,後來與万俟醜奴聯合,兩人的部眾據有豳、涇一帶。⁠[21][14][26]

孝昌二年,破六韓拔陵派臣屬費律到高平誘殺胡琛,万俟醜奴吞併了胡琛的全部部眾。孝昌三年十月甲寅,雍州刺史蕭寶夤佔據雍州起兵,自號齊帝,年號隆緒,設置百官。蕭寶夤後來被侯終德擊敗,投奔万俟醜奴,万俟醜奴以他為太傅;建義元年七月,高平鎮人万俟醜奴自稱天子,設置百官,改元神獸。永安二年九月,万俟醜奴攻陷東秦州,殺死刺史高子朗。⁠[26][16][28][29]

廣陽王元深之死

元深(又作元淵)字智遠(另一文本作知遠),是廣陽王元嘉的兒子,承襲王爵。他早年任肆州刺史,預先施以恩信,胡人感到方便;後任恆州刺史,在州中多受賄賂,以賄成政,又因與城陽王元徽的王妃於氏私通,被宗室會議處置,以王的身份遣歸府第。六鎮之亂期間,恆州的降戶想推舉他為首領,元深於是上書請求回京,後被徵為吏部尚書兼中領軍。⁠[12][25]

元深率軍征討鮮于修禮時帶著愛子,城陽王元徽對靈太后說元深握兵在外,將有異志,靈太后於是敕令元融、裴衍暗中防備。元融戰敗後,元深停軍不進,侍中元宴又向靈太后進言,說元深盤桓不進,圖謀非分,於謹智略過人,是他的謀主。於謹請求自縛到宮門向有關部門請罪,靈太后召見他時大怒,於謹詳細陳述元深的忠誠以及停軍的緣由,靈太后怒意稍解,赦免了他。元深在給靈太后的長信中回顧元乂專權時元徽依附而迅速得勢,稱元徽對自己恨之入骨。⁠[26][20][12]

元深從交津引兵尾隨起事軍,元融在白牛邏敗死後,他引軍退向定州,定州刺史楊津也懷疑他有異志;元深出走,與左右行至博陵郡界,遇到葛榮的遊騎,被帶到葛榮處。起事部眾見到元深,頗有歡喜的人,葛榮剛自立,心中厭惡,於是殺死了他。城陽王元徽誣告元深投降起事軍,收捕了他的妻子兒女。孝莊帝即位後恢復他的王爵,追贈司徒公,諡號忠武。元深之子元湛承襲王爵,死後追贈假黃鉞、大司馬、尚書令,諡號文獻;另一子元瑾後來謀殺齊文襄高澄,事情洩露,全家被處死。⁠[12][26][25]

葛榮攻陷殷州與冀州

孝昌三年正月辛巳,葛榮攻陷殷州,刺史崔楷堅守節義而死,葛榮隨即東進圍攻冀州。三月,北魏以金紫光祿大夫源子邕為大都督討伐葛榮;八月,源子邕與李軌、裴衍進攻鄴城,平定相州,朝廷仍命源子邕等討伐葛榮。葛榮從春到冬圍攻信都,十一月己丑攻陷冀州,俘獲刺史元孚,把居民驅逐出城,凍死的有十分之六七。十二月,葛榮率軍十萬迎擊源子邕、裴衍,雙方戰於陽平東北的漳水彎曲處,源子邕、裴衍兵敗戰死。⁠[16][26]

葛榮吞併杜洛周部

武泰元年二月,葛榮殺死杜洛周,吞併其部眾。爾朱榮擔心葛榮南下進逼鄴城,上表請求派騎兵3,000人東援相州。⁠[21][14][16][28]

三月癸未,葛榮攻陷滄州,俘獲刺史薛慶之,居民死者十分之八九。⁠[16][28]

孝明帝之死與河陰之變

爾朱榮出身北秀容(今山西朔縣一帶)世代土著的契胡(又稱羯)部落酋長家族。六鎮之亂爆發後,他以私財組建軍隊,憑武力崛起,正光年間以直寢、游擊將軍的身份回秀容召集義勇;流散各地的六鎮豪強紛紛歸附於他。⁠[30][30][14][14]

爾朱榮在滏口擊敗葛榮

建義元年九月,上黨王元天穆進攻葛榮,爾朱榮在滏口擊敗葛榮並將其俘獲;十月,葛榮被押送洛陽處死。爾朱榮擊散的葛榮部眾號稱百萬。葛榮的餘黨韓婁此後仍佔據幽、平二州。⁠[21][14][14][30][29][28]

建義元年七月,高歡在鄴城西北招撫葛榮部下稱王的別帥七人,部眾一萬餘人投降。八月,葛榮率眾圍攻相州,號稱百萬,遊騎已越過汲郡。九月己丑,北魏詔太尉、上黨王元天穆討伐葛榮,駐軍朝歌以南;爾朱榮親率精騎七千,壬申在滏口擊破葛榮,將他俘獲,餘眾全部投降。爾朱榮讓葛榮的部眾各隨所願,任其居住,數十萬人一日之間散盡,其首領量才授官。乙亥,北魏因平定葛榮大赦天下,改元永安。永安元年十月丁亥,爾朱榮用檻車把葛榮押送京師,孝莊帝親臨閶闔門,葛榮叩頭謝罪,被斬于都市。葛榮的餘黨韓樓(又作韓婁)在這一年再度佔據幽州,爾朱榮派賀拔勝鎮守中山,韓樓不敢南下;永安二年九月,大都督侯淵在薊討伐韓樓,將他擊破斬殺,幽州平定。葛榮被擒後,宇文泰按慣例被遷到晉陽。⁠[29][28][23]

起事大體平定與爾朱榮之死

爾朱天光率都督賀拔嶽、侯莫陳悅等擊敗万俟醜奴和蕭寶夤,將兩人俘獲,平定了關中的起事,二人被梟首於馬市。爾朱榮由此大體結束了持續七年的六鎮之亂;起事結束的年份另有528年一說。⁠[21][14][30][9][9][9][9]

孝莊帝不滿爾朱榮專權,永安三年與親信在宮中將他殺死。⁠[30][30][29]

另一說二人的結局不同:永安三年四月丁卯,雍州刺史爾朱天光在安定擊破並俘獲万俟醜奴和蕭寶夤,押送京師;甲戌,北魏因關中平定大赦天下,万俟醜奴被斬于都市,蕭寶夤在駝牛署被賜死。永安三年九月戊戌,孝莊帝在明光殿殺死爾朱榮、元天穆以及爾朱榮之子儀同三司爾朱菩提。⁠[29]

高歡起兵與爾朱氏覆滅

高歡(496—547年)的籍貫一說為渤海郡蓨縣(今河北),出身漢人名族;一說他實為懷朔鎮出身的鮮卑系武人,或為北族系、北族化的漢人。他的祖父被流放到懷朔鎮,他在鎮中為鎮兵,一說任卑職。六鎮之亂爆發後他參加起事,後來歸附爾朱榮,成為其得力部將,併成為六鎮舊起事民二十餘萬人的統帥。⁠[31][31][31][27]

爾朱榮死後,高歡與爾朱氏決裂,與河北的豪強聯合,普泰元年六月起兵,次年三月在韓陵擊敗爾朱天光等人的軍隊,控制了洛陽;爾朱氏在532年被高歡消滅。高歡擁立孝武帝元修為北魏皇帝。⁠[30][30][21][2]

高歡的祖父高謐在北魏官至侍御史,因犯法被遷居懷朔鎮。高歡在鎮中任隊主,後轉為函使;此前劉貴事奉爾朱榮,常向他稱讚高歡。葛榮的部眾流入幷州、肆州的有二十餘萬人,受契胡欺凌,無法生活,先後大小二十六次反抗,被誅殺的佔一半,仍不斷劫掠;爾朱兆打算把六鎮人配給契胡作部曲,眾人愁怨。爾朱兆為此向高歡問計,高歡認為六鎮的殘餘不可盡殺,應挑選親信私下統領,有人犯法時只治首領之罪,受罰的人就會減少。賀拔允當時在座,推舉高歡,高歡揮拳打斷他一顆牙齒,斥責他誣上罔下,爾朱兆認為高歡忠誠,就把這些部眾交給了他。高歡擔心爾朱兆酒醒後生疑,隨即出外宣佈受命統領州鎮兵,令眾人到汾水以東集合受令,在陽曲川建牙部署,隨後從晉陽經滏口東出,途中遇到爾朱榮的妻子北鄉長公主從洛陽來,把她帶來的三百匹馬全部奪取換用。⁠[27]

北魏分裂為東魏、西魏

宇文泰(505—556年),字黑獺,祖先為鮮卑宇文部的首領,一說為匈奴後裔、統領遼西鮮卑諸部;4世紀末歸附北魏,四世祖時按北魏的政策遷到武川鎮(今內蒙古自治區武川縣,呼和浩特以北),此後世代為鎮民,戍守北邊。六鎮之亂時,他隨父兄南下,加入北魏派往關中的鎮壓軍;軍隊統帥賀拔嶽被殺後,諸將推舉他繼任。⁠[32][32][32][9][23]

永熙三年七月,孝武帝為擺脫高歡,逃往長安投靠宇文泰。高歡立元善見為帝(孝靜帝),以鄴為都,建立東魏,改元天平。宇文泰後來殺死孝武帝,立元寶炬為帝(文帝),以長安為都,建立西魏;西魏的建國一說在本年,一說在次年。⁠[21][33][33][34][34][32]

高歡和宇文泰都出身六鎮,各自擁立北魏宗室,分別建立東魏和西魏。東魏由率領舊北鎮民的高歡在河北漢人豪族的支持下建立;西魏由北鎮系軍隊與當地漢人豪族合作建立,宇文泰與關中豪族合作。雙方都沒有改變魏的國號。⁠[33][33][34][32][14]

邙山之戰與府兵制

邙山之戰中,宇文泰麾下由北鎮出身者組成的精銳被殲滅;此後他吸收關中各地由豪族率領的鄉兵,建立府兵制度,起草《六條詔書》的蘇綽是他的主要漢人謀士。西魏在大統十六年前後完成二十四軍的編制,這被視為隋唐府兵制的起源。⁠[10][35][35][32]

北齊、北周的建立

高歡於武定五年去世。武定八年,高歡的次子高洋代東魏建立北齊。宇文泰556年去世後,其子宇文覺廢西魏恭帝,建立北周;西魏的終結一說在556年,一說在557年。⁠[31][31][33][34][34][32][7]

六鎮的名稱、位置與鎮民社會

北魏為防禦北方、對抗柔然,在陰山山脈南麓一帶設置軍鎮,其中主要的沃野、懷朔、武川、撫冥、柔玄、懷荒六鎮合稱六鎮。北魏以平城為都時,把軍鎮作為特殊的軍事行政區,將中原貴族子弟和鮮卑、匈奴等北方豪族遷入鎮中,給予優待;一部分舊部落酋長被安置為各鎮的核心。⁠[9][9][9][22][8][10][11][12]

六鎮鎮民內部分為六鎮豪強和下層鎮民兩個對立的階層,下層鎮民被驅使征戍,充當虞候、白直等差役,很少能升到軍主以上。另一種區分把經過征服、解散和改編的非漢族群稱為城民,與拓跋族的國人相對;城民與國人之間、國人與洛陽權貴之間都存在衝突。⁠[14][14][10][12][13]

影響

六鎮之亂以後,北魏陷入軍閥混戰,王朝隨之瓦解;這次動亂打擊了貴族社會,為隋唐帝國開闢了道路。起事中崛起的鮮卑系武將高歡和宇文泰成為下一代的掌權者,北魏分裂為東魏、西魏也被視為這次起事的結果。鎮壓起事的國人軍隊隨後也摧毀了北魏朝廷。⁠[9][9][9][9][10]

東魏、西魏都以六鎮流民為基礎立國,高歡得到六鎮流民的大部分,賀拔嶽和宇文泰得到其中的少數。北魏由兩個相爭的軍隊派系瓜分;一說東魏回到游牧和尚武的生活方式,西魏則保持漢化,北魏的成就也為後來的統一鋪平了道路。⁠[14][1][7]

來源35 個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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