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陰之變
河陰之變是北魏武泰元年(528年)四月十三日,權臣爾朱榮爾朱榮爾朱榮(493—530年),字天寶,北魏末年的權臣,出身北秀容契胡(羯種)的部落酋長家族。他在六鎮之亂中以私財組建軍隊、鎮壓各地起事而崛起;528年孝明帝被胡太后一派毒死後,他進軍洛陽,擁立元子攸為孝莊帝,製造河陰之變,殺害胡太后、幼主和大批朝臣,受封太原王,以晉陽為根據地掌握朝政。此後他擊敗葛榮、元顥,授天柱大將軍;530年被孝莊帝殺於明光殿,爾朱氏隨後被高歡消滅。點擊查看完整詞條在河陰殺害前來迎接新君孝莊帝元子攸的王公朝臣的事件,遇害人數一說二千餘人,一說一千三百餘人;同日,臨朝的胡太后和她所立的幼主元釗被沉入黃河。事變後爾朱榮掌控北魏朝政,530年被孝莊帝刺殺;北魏此後形成主弱臣強的格局,不久分裂為東魏和西魏。
本頁目錄18 節
詞條資料
523—528年胡太后臨朝與北方動亂
523—528年爾朱榮的崛起
爾朱榮以秀容為根據地,女兒是孝明帝的嬪妃。他曾任直寢、直閣將軍、武衛將軍、右衛將軍等禁軍職務,入洛陽前約四個月遷車騎將軍、右光祿大夫,進位儀同三司。[4]
孝明帝與爾朱榮關係密切,有研究者認為孝明帝實際上能夠駕馭爾朱榮,爾朱榮率軍南下和在上黨停下,都是遵照孝明帝的私詔行事。爾朱榮與元天穆、賀拔嶽密謀舉兵入洛,計劃對內誅除寵幸之臣,對外肅清各地盜匪。費穆在六鎮之亂六鎮之亂六鎮之亂是北魏末年北方邊境軍鎮鎮民發動的大規模起事。北魏為防禦柔然,在陰山山脈以南設置軍鎮,其中沃野、懷朔、武川、撫冥、柔玄、懷荒六鎮合稱六鎮;孝文帝遷都洛陽、推行漢化以後,鎮民地位下降。起事一說始於523年懷荒鎮民的暴動,一說始於524年沃野鎮人破六韓拔陵起兵,隨後蔓延到各鎮、關中和河北,杜洛周、鮮于修禮、葛榮、胡琛、万俟醜奴等先後起兵;528年爾朱榮擊敗葛榮,530年大體平定。出身六鎮的高歡、宇文泰此後分掌東魏和西魏,北魏在534年分裂。點擊查看完整詞條中堅守雲州,與起事的鎮民處於敵對一方。[4]
528年孝明帝之死與元釗即位
528年爾朱榮進軍洛陽與孝莊帝即位
爾朱榮派爾朱天光、奚毅與爾朱世隆秘密商議人選,爾朱天光隨後與時年22歲的元子攸接觸。元子攸是彭城王元勰之子,家族有忠勳,本人有人望,自幼受孝明帝親待,常在禁中值宿,又受胡太后排擠。另一位人選元劭少有氣節,曾抵禦梁軍侵擾,但爾朱榮沒有選擇他。爾朱榮下令用銅鑄造孝文帝及咸陽王元禧等五王子孫的像,約定鑄成者奉為君主,結果只有元子攸的像鑄成。[4]
爾朱榮的大軍在河陽與元子攸會合,渡過黃河後即請元子攸即帝位,是為孝莊帝,洛陽百官也到河梁迎駕。胡太后因此落髮為尼,鄭儼、徐紇逃回故鄉。孝莊帝即位後,授爾朱榮使持節、侍中、都督中外諸軍事、大將軍、開府、兼尚書令、領軍將軍、領左右,封太原王,後來又加柱國大將軍、兼錄尚書事等。[4][10][9][5]
爾朱榮字天寶,北地秀容人,世代為第一領民酋長,封博陵郡公,部落八千餘家,有馬數萬匹。他對幷州刺史元天穆說,奉立一個還不會說話的嬰兒君臨天下而期望太平是不可能的,自己世受國恩,不能坐看成敗。元天穆回答說,爾朱榮世代據有並、肆二州,部落之民“控弦一萬”,若能行廢立之事,伊尹、霍光之事可以重現。兩人於是結為異姓兄弟,元天穆年長,爾朱榮以兄長之禮待他,爾朱榮為盟主,元天穆也向爾朱榮下拜。[8]
爾朱榮上表後率所部向洛陽進發,胡太后十分恐懼,任命李神軌為大都督,準備在太行一帶阻擋爾朱榮。胡太后召王公商議時,宗室因胡氏專寵而心懷怨望,無人肯進言,只有黃門侍郎徐紇稱爾朱榮是“馬邑小胡”,主張固守河橋、以逸待勞;胡太后採納其議,派都督李神軌、鄭季明等領兵五千鎮守河橋。鄭先護素來與孝莊帝交好,聽說他即位,便與鄭季明開城迎納;李神軌到河橋,聽說北中城已經失守,隨即逃回;費穆棄眾,搶先向爾朱榮投降。一說李神軌、鄭季明看到長樂王元子攸前往爾朱榮軍中,就開門投降。另一說徐紇假傳詔令,夜開殿門,取驊騮廄御馬十匹向東逃往兗州,他的弟弟北海太守徐獻伯、青州長史徐季產得到他的通報,都帶著家屬逃走,與他一同投奔泰山;鄭儼與堂兄滎陽太守鄭仲明謀劃據郡起兵,被部下所殺。[9][8][7][7]
528年費穆獻策與慕容紹宗的勸阻
費穆向爾朱榮獻策:爾朱榮兵馬不多,之所以能順利進入洛陽,是因為推奉新君、順應人心;如果不大行誅罰、另樹親黨,他回到北方後將難以防止內變。費穆為人好尚功名,事變後升任中軍將軍、吏部尚書;有研究者認為他獻策是為了追求功名,而不是出於禁軍對漢化的不滿。當時人們普遍知道費穆是河陰之變的首謀。[4][7]
爾朱榮也曾私下徵詢慕容紹宗的意見,說:“洛中人士繁盛,驕侈成俗,若不加除剪,恐難制馭。”慕容紹宗回答說,太后臨朝,淫亂暴虐,天下人憤恨,共同唾棄她,但爾朱榮既手握神兵、心懷忠義,忽然要殲滅眾多士人,並非長久之策,希望他再三考慮。[4][7]
費穆還對爾朱榮說,他的兵馬不滿一萬,長驅向洛陽時前面無人列陣抵抗,並沒有戰勝之威,眾人向來不服;京城人眾、百官眾多,知道他的虛實後會生輕侮之心,若不大行誅罰,恐怕他回北方時還沒越過太行山,朝中就會生變。爾朱榮心中認同,對親信慕容紹宗表示,打算趁百官出迎時把他們全部誅殺。慕容紹宗還指出,太后荒淫失道、寵幸之人弄權,爾朱榮因此興兵清理朝廷,如今無故殲滅眾多士人、不分忠佞,恐怕會大失天下之望。爾朱榮沒有聽從。[7]
528年河陰屠殺
遇害人數說法不一:一說公卿二千餘人遇害,一說死者一千三百餘人。有研究者推斷約一千三百人是遇害官員數,二千餘人是連同隨從在內的總數。另一說遇害的朝臣為2000人。孝莊帝的兄長和弟弟也在這次事變中遇害。[4][3][10][9][7][11]
屠殺發生在庚子日。這一天爾朱榮請孝莊帝沿黃河西行至陶渚(一作淘渚),他自恃兵權在握,遂有異志;包圍百官的是胡騎,他把天下喪亂和孝明帝暴崩都歸咎於朝臣貪婪暴虐、不能匡正輔弼,王公卿士都束手就戮。隨後爾朱榮的騎兵護衛孝莊帝遷往臨時帳幕。[10][7][9]
遇害者依次是胡太后與幼主,接著是無上王元劭、始平王元子正,又有丞相高陽王元雍、司空公元欽、儀同三司元恆芝、儀同三司東平王元略、廣平王元悌、常山王元邵、北平王元超、任城王元彝、趙郡王元敏、中山王元叔仁、齊郡王元溫,以及公卿以下的官員。另一份名單把元略記作儀同三司義陽王元略,並記前黃門郎王遵業兄弟當時正為父親服喪,因母親是孝莊帝的姨母而一同出迎,都被殺害;王遵業是王慧龍之孫。[10][7]
元雍自熙平年間以後身居宰輔,卻未能守正匡弼,對朝政唯唯而已。孝莊帝初年,爾朱榮想殺害朝士,便聲稱元雍將要謀反,元雍在河陰遇害,追贈假黃鉞、相國,諡文穆王。他的嫡子元泰字昌,曾任中書侍郎、通直散騎常侍、鎮東將軍、太常卿,與元雍同時遇害,追贈侍中、特進、驃騎大將軍、太尉公、武州刺史、高陽王,諡文孝。同傳的元端曾任鎮軍將軍、兗州刺史,在蕭衍軍隊圍攻州城時率州中文武守住城池,因功封安得縣開國公,回朝後任都官尚書,與元雍一同遇害,追贈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相州刺史,其子元峻襲爵,北齊受禪後依例降爵。元泰之弟元叡字子哲,輕視榮利,愛好琴書,歷任通直散騎侍郎、衛尉少卿、光祿少卿,封濟北郡王,也與元雍一同遇害,追贈車騎大將軍、司空公、雍州刺史。[6]
爾朱榮是元略的姑夫,元略一向輕視他,又依附鄭儼、徐紇,爾朱榮因此對他懷恨;爾朱榮入洛時,元略在河陰被殺,追贈本官加太保、司空、徐州刺史,諡文貞。元略此前曾投奔梁朝,後返回北魏,起初封義陽王,後改封東平王,又升任尚書令、儀同三司,領國子祭酒,侍中如故。另一說他死後追贈太保,諡文貞,嗣王元景式舍宅為追光寺。[13][14]
司空公、鉅平縣公元欽在河陰遇害,追贈假黃鉞、太師、太尉公。任城王元澄的第四子元彝字子倫,為繼室馮氏所生,承襲爵位,曾任通直散騎常侍,元義專權時恥於依附,因而未得顯職,孝莊帝初年在河陰遇害,追贈車騎將軍、儀同三司、青州刺史,諡文。元熙之子元叔仁在父兄遇害時因年幼得以保全,與母親於氏被遷往朔州,孝昌初年靈太后下詔召他回京,歸還財產宅第,承襲先爵,任徵虜將軍、通直散騎常侍,孝莊帝初年在河陰遇害,追贈衛大將軍、儀同三司、幷州刺史。元熙的異母弟元義興出繼叔父元並洛,元熙遇害時因已出繼而未受牽連,後任輔國將軍、通直散騎常侍,孝莊帝初年在河陰遇害,追贈中軍將軍、瀛州刺史,後又贈散騎常侍、征東將軍。元凝之弟元湛字鎮興,歷任秘書郎、尚書左司郎中、廷尉少卿,孝莊帝初年在河陰遇害,追贈征東將軍、青州刺史,追封漁陽王,食邑五百戶。[13][13][13]
爾朱榮奉孝莊帝召集百官到河陰時,一向聽說元順屢次直言諫諍,愛惜他的剛直,讓朱瑞轉告“元僕射”只需留在尚書省、不必前來;元順沒有領會其意,聽說朝士遇害便出走。元順家中四壁空空,沒有可用於殮屍的財物,只有書數千卷,門下通事令史王才達撕下衣裳覆蓋他的遺體。孝莊帝回宮後派黃門侍郎山偉巡撫京城,山偉到元順靈前悲慟不已,回宮後向孝莊帝說明情況;孝莊帝敕令侍中元祉說,宗室死者眾多,不能一一週濟,但元僕射清苦的節操死後更加彰顯,特贈絹一百匹,其他人不得援例,並追贈驃騎大將軍、尚書令、司徒公、定州刺史,諡文烈。元順撰有《帝錄》二十卷及詩賦表頌數十篇,多已亡佚。他的長子元朗時年十七,枕戈潛伏多年,終於親手殺死鮮于康奴,以其首級祭於元順墓前,然後到朝廷請罪,朝廷嘉許而不予追究。[13]
528年胡太后與元釗沉河
528年爾朱榮稱帝未遂
河陰屠殺之際,爾朱榮曾有篡位之意:他命朝臣起草禪位文書,起草者得以免死,又把孝莊帝移到自己的營帳中,並用金鑄造自己的像,四次都沒有鑄成。劉靈助在旁提點後,爾朱榮醒悟,向孝莊帝叩頭請罪,表示願以死向朝廷謝罪,此後又在明光殿再次謝罪。賀拔嶽也曾提醒他,篡位只會招致速禍。[4][9][7]
有研究者認為,爾朱榮原本並無篡位之心,河陰屠殺使他感到愧悔,此後的種種舉動都與此有關;也有研究者認為,爾朱榮遲遲不敢入洛,是因為河陰屠殺違背了他與孝莊帝之間的默契。[4]
屠殺之後,又有一百多名朝士後到,爾朱榮再以胡騎包圍他們,侍御史趙元則應募起草禪位文書。爾朱榮又讓軍士高呼“元氏既滅,爾朱氏興”,眾人都呼萬歲。他又派數十人拔刀衝向行宮,孝莊帝與元劭、元子正一同走出帳外;爾朱榮事先安排幷州人郭羅剎和西部高車人叱列殺鬼侍立在孝莊帝身旁,假稱護衛,把孝莊帝抱入帳中,其餘的人隨即殺死元劭和元子正。孝莊帝被遷到河橋後憂憤無計,派人轉告爾朱榮:帝王交替興起,盛衰無常,如今四方瓦解,將軍奮起,所向無前,這是天意而非人力;自己本是前來投靠,只求保全性命,豈敢妄想帝位,若天命有歸,將軍應及時正位稱尊,若推辭不居、保存魏的社稷,也應另選親賢輔佐。當時都督高歡勸爾朱榮稱帝,左右多數贊同,爾朱榮猶豫未決。功曹參軍、燕郡人劉靈助擅長卜筮,為爾朱榮所信任,他說天時人事都不可行;爾朱榮說若自己不吉,就迎立元天穆,劉靈助說元天穆也不吉,只有長樂王有天命。爾朱榮醒悟後,賀拔嶽請求殺高歡以謝天下,左右認為高歡雖然愚疏,但四方多事,仍須藉助武將,請求赦免他,爾朱榮才作罷。當夜四更,爾朱榮又把孝莊帝迎回營中,望見孝莊帝的馬首便叩頭請死。[7]
另一說勸阻爾朱榮的是高歡與爾朱榮的外兵參軍司馬子如等人,他們懇切陳說不可篡位的道理;爾朱榮說既然犯下如此過錯,只有以死向朝廷謝罪,問如今安危之際該怎麼辦,高歡等人勸他不如回頭奉戴長樂王以安定天下,爾朱榮於是重新奉迎孝莊帝。[9]
528年遷都之議與王都—霸府體制
爾朱榮發動河陰之變後、擁孝莊帝入洛之前,就打算把都城從洛陽遷到他的根據地幷州晉陽。入洛後他多次提議遷都,宗室元諶堅決反對,爾朱榮大怒,以河陰之事相威脅,但元諶並未屈服。幾天後,爾朱榮看到洛陽宮闕壯麗,承認了元諶的意見,遷都之議作罷。[12][4][7]
528年撫卹遇害者與追贈
爾朱榮奏請提升河陰遇害官員的身份,使恩澤遍及生者與死者,撫慰生死兩方,又奏請在每月朔望之日引見三公、令僕、尚書、九卿等官員參論國政,形成常制。他還試圖讓自己的女兒成為孝莊帝的皇后,得到祖瑩的支持。追贈的詔書把追贈範圍放寬到平民也可追贈郡守、鎮將,或七品以下官員及平民均可追贈郡守、鎮將。[4][9][10][7]
河陰之變中遇害的北魏宗室成員留有墓誌,可補《魏書》和爾朱榮關於追贈的奏議之不足。從墓誌看,這批追贈通常把將軍號與刺史號合併授予,所贈將軍號大約比死者生前最後的將軍號高兩級,其他追贈也與之掛鉤。爾朱榮的提議與這些規律不符,可能在這次追贈中並未施行,而是留給親信之人;他的提議大幅放寬了追贈資格,可能導致後來追贈氾濫。[17]
528—530年元顥入洛與爾朱榮專權
元顥在梁朝支持下進逼洛陽時,高道穆建議召元天穆、爾朱榮來援,認為這是萬全之計;楊侃與高道穆都希望爾朱榮能像齊桓公、晉文公那樣輔佐皇室。費穆投降元顥,元顥認為河陰的殘酷濫殺由費穆而起,把他召入責問,出來後即將他殺死。爾朱榮應召出兵平定元顥,此後被加封為孝莊帝為他特設的天柱大將軍,但孝莊帝不肯賜他九錫。元顥失敗後,元延明攜妻子南逃投奔蕭衍的梁朝,梁中大通二年(530年)死於梁。[4][1]
在一次狩獵中,爾朱榮強調要征伐蕭衍、北填六鎮,並批評孝明帝以後朝臣的寬縱;元天穆勸他調理政事、休養百姓,遭到他的反駁。爾朱榮干預官員任命,屢次被孝莊帝駁回;孝莊帝表示,天柱大將軍若不肯做人臣,自己也只好被取代,爾朱榮聽後大怒。[4]
528年孝莊帝入宮與改元建義
武泰元年四月十四日(辛丑),孝莊帝由爾朱榮護送進入洛陽城,進宮御太極殿,下詔自稱“德謝少康,道愧前緒”,宣佈大赦天下,改武泰為建義元年。跟隨太原王爾朱榮的將士普遍加五階,在京文官加二階、武官加三階,百姓免除租役三年。當時百官幾乎死盡,倖存者都藏匿不出,只有散騎常侍山偉一人在宮闕下拜受赦令。洛陽士民惶惶不安,有人說爾朱榮要縱兵大掠,有人說要遷都晉陽,富人棄宅、窮人揹著孩子紛紛逃亡,留下的不到十分之一二,宮中值衛空虛,官署無人。[10][9][7][11]
癸卯,孝莊帝任命前太尉公江陽王元繼為太師、司州牧;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相州刺史北海王元顥為太傅,開府,仍任刺史;平東將軍、光祿大夫、清淵縣開國侯李延寔為太保,進封陽平王,不久轉太傅;安南將軍、幷州刺史元天穆為太尉公,封上黨王;侍中、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楊椿為司徒公;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頓丘郡開國公穆紹為司空公,領尚書令,進爵為王;雍州刺史、上黨公長孫稚為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進爵為王,不久改封馮翊王;中軍將軍、殿中尚書元諶為儀同三司、尚書左僕射,封魏郡王;中軍將軍、給事黃門侍郎元瑱封東海王;金紫光祿大夫廣陵王元恭為儀同三司。李延寔是李衝之子,因是孝莊帝的舅父而得以超拜,當時驟然顯貴的人不可勝數。甲辰,追復已故廣陽王元淵、樂安王元鑑的爵位,封敷城王元坦為咸陽王、元貴平為東萊王、元肅為魯郡王、元曄為長廣王,源紹景、馮冏、陸子彰、長孫悅等人恢復先前的王爵。丁未,詔令內外解嚴。庚戌,封爾朱榮次子義羅為梁郡王。[10][7]
528年宗室與州官出奔梁朝
武泰元年四月,汝南王元悅、北海王元顥、臨淮王元彧先後投奔蕭衍的梁朝;元悅與東道行臺元彧都是得知河陰之亂後南奔的。此前投降梁朝的北魏人都把北魏官職稱為“偽”,唯獨元彧的表啟仍自稱“魏臨淮王”,梁武帝也體諒他素來的雅正,不加責備。[10][11][7]
元顥剛被任命為太傅、仍任相州刺史,前往相州途中到達汲郡時,聽說葛榮南侵、爾朱榮縱暴,暗中作自保打算,徘徊不進,讓舅父、殷州刺史範遵代理相州事務,取代前刺史李神鎮守鄴城。行臺甄密察覺元顥有異志,帶頭廢黜範遵,重新推李神主持州事,並派兵迎接元顥以觀察動靜;元顥得知後,率左右投奔梁朝。同月,北魏北青州刺史元世儁、南荊州刺史李志都以整個州投降梁朝,郢州刺史元顯達也請求歸降。[10][7]
建義元年秋七月,臨淮王元彧從江南返回北魏朝廷。永安元年冬十月,蕭衍立元顥為魏王,年號孝基,元顥入據南兗州的銍城;永安二年五月丙子,元顥進入洛陽。[10]
530年孝莊帝誅殺爾朱榮
孝莊帝謀劃除掉爾朱榮,但幾度猶豫;元徽提醒他,爾朱榮即使不反,也難以容忍。孝莊帝向溫子昇詢問王允誅董卓的舊事,把爾朱榮比作董卓。530年九月二十五日,爾朱榮入宮,在明光殿東被孝莊帝親手斬殺,年38歲。參與策劃的有宗室元氏成員以及楊侃等漢人士人;元天穆後來也被孝莊帝所殺。[4][12]
534—535年北魏分裂
影響
河陰之變是北魏末年的重大轉折,被視為中古史的分期事件之一。有研究者認為,事變的影響在於爾朱榮放棄篡位,並開啟了主弱臣強的格局,此後由高歡、宇文泰承襲,成為東魏、西魏政治的基本架構。[4]
爾朱榮身後的地位也有爭議:爾朱世隆堅持讓爾朱榮配饗孝文帝廟庭,劉季明表示反對;北齊時封隆之反對讓爾朱榮配饗孝明帝廟,理由是他親手犯下弒君之罪。[4]
河陰之役後,北魏宗室元氏諸王幾乎被殺盡,洛陽壽丘裡的王侯宅第多被改題為佛寺,里巷之間寺剎相望。[14]
史學評價
南宋以來的傳統史論多以孝文帝的漢化改革解釋河陰之變:南宋葉適認為爾朱榮之禍是孝文帝改革自取的結果;明末清初王夫之批評孝文帝改革造成虛浮風氣,以沐猴而冠相譏;元代胡三省對夷夏之別也格外敏感。北宋編成的《資治通鑑》則被視為另一種史學脈絡的代表。[4]
北齊魏收所撰《魏書》的爾朱榮傳在論贊中肯定爾朱榮平定葛榮、元顥等動亂的功績,並引蒯通勸說韓信之事,以功高震主解釋他遭到猜忌;清代趙翼批評這篇傳為舞文之作,現代也有研究者認為這些論贊並非一味美化。[4][9]
現代研究中,一種影響很大的觀點把河陰之變視為六鎮鎮民和禁軍對孝文帝漢化政策的反動,認為爾朱榮、費穆只是執行者,費穆借羯胡武士之手殺戮朝士;北朝後期由六鎮流民建立的東西兩國使漢化政策逆轉為胡化。許多研究沿用這一框架。也有研究從階級鬥爭角度解釋六鎮之亂與河陰之變;有的把六鎮之亂看作城民對門閥原理的反抗;有的認為河陰之變兼具兩種文化衝突的性質。[4]
另有研究區分六鎮內部的豪強、酋帥與下層鎮民,認為爾朱榮是參與北魏政權的部落貴族、六鎮鎮民最兇惡的敵人,六鎮豪強與爾朱氏都持擁護魏室的立場;還有研究指出孝莊帝和爾朱榮都有禁軍背景,認為河陰之變是洛陽禁軍、孝莊帝與爾朱榮集團為清除洛陽公卿而有計劃的行動。[4]
2012年發表的一項研究認為,爾朱榮與元子攸同屬忠於孝明帝的帝黨,都有為孝明帝復仇的理念;河陰之變並非六鎮之亂的延續,而是一場偶發事變;河陰之變後禁軍同樣死傷逃散,不太可能因不滿漢化而參與屠殺;爾朱氏把驕奢的洛陽朝臣與孝文帝本人區分開來,前者遭到剷除,後者受到尊崇。[4]
《魏書·爾朱榮傳》的論贊還認為,爾朱榮起初覬覦帝位,靈太后與少帝“沉流不反”,河陰之下“衣冠塗地”,這是他得罪人神、最終被誅戮的原因;假如他沒有奸詐殘忍的過失,能修德義之風,那麼前代輔佐王室的名臣都不足與他相比(“彭韋伊霍夫何足數”)。[9]
來源17 個來源
- 理想人生的新向度──北朝隋代在家女性墓誌中的信仰描述(在新窗口打開)www2.ihp.sinica.edu.tw↑
- 從政治史看北魏毆主傷胎案(在新窗口打開)lib.eduhk.hk↑
- Wei dynasty(在新窗口打開)britannic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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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文崇拜與東魏政治(在新窗口打開)history.nccu.edu.tw↑
- 河陰之變受害北魏宗室墓誌所見的追贈現象與意義(在新窗口打開)lawdata.com.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