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rnado Cash

Tornado Cash 是一個去中心化、開源的軟件項目，由一群貢獻者於2019年把一系列智能合約部署到以太坊區塊鏈上；開發者包括 Roman Storm 以及俄羅斯人 Alexey Pertsev 和 Roman Semenov。項目旨在打斷區塊鏈上公開記錄的交易軌跡：許多人的幣存入後被匯入資金池、混合，再轉到全新的錢包，此後就難以分辨哪筆幣屬於誰。⁠[1][1][2][2]

如果用戶仍要從自己的地址支付提款所需的燃料費，交易依舊可被追蹤；為此開發者又加入“中繼者”——由第三方運營的可變合約，先用自己的賬戶墊付燃料費，再從提款金額中扣除燃料費和中繼費，且始終不託管用戶資產，從而切斷存款與提款賬戶之間的聯繫。⁠[1][1][1][1]

2020年5月，創始人修改代碼，使包括他們自己在內的任何人都無法修改或停用底層軟件，此後 Tornado Cash 可以脫離他們獨立運行；但他們仍控制著承載大部分流量的網站和交互界面。合約一旦設為不可變，這一步無法逆轉，沒有人能重新取得控制權。⁠[2][2][1]

資金池合約不可變之後，原開發者宣佈成立去中心化自治組織（DAO），併發行可轉讓、可出售的加密代幣 TORN。持有 TORN 的人可就有限的 DAO 治理事項投票，但須先把代幣鎖入另一個可變的“治理”合約；DAO 只能投票實施新項目和更改某些可選功能。檢方指控，創始人借 TORN 建立了獲利途徑，TORN 的價值大致隨 Tornado Cash 的使用量而變動。⁠[1][1][1][1][2]

2022年1月，聯合創始人 Roman Semenov 對 CoinDeskCoinDeskCoinDesk 是2013年創辦的加密貨幣媒體、活動、指數與數據公司，總部位於紐約，旗下有新聞網站 CoinDesk、年度加密行業大會 Consensus 和 CoinDesk Indices 指數業務。2023年11月，數字資產交易所 Bullish 從 Digital Currency Group 手中收購 CoinDesk，此後 CoinDesk 作為 Bullish 旗下獨立子公司運營。點擊查看完整詞條 表示，協議被刻意設計為不可阻止，因為讓開發者等第三方控制它沒有意義，就像有人控制比特幣比特幣比特幣（Bitcoin，常用符號 BTC）是一套開放的點對點電子現金協議、網絡及其原生數字資產。完整節點按共識規則獨立驗證交易和區塊；交易以 UTXO 記錄，區塊通過工作量證明組織為公開賬本。比特幣不由單一機構發行或管理，但使用、託管和交易仍涉及密鑰、隱私、市場與法律風險。點擊查看完整詞條或以太坊一樣；執法部門很少直接聯繫他們，因為開發者沒有能力協助調查或修改協議。他認為，由於加密資產組合對公眾完全可見，大額持有人容易成為綁架、酷刑和勒索的目標，隱私協議對保障人身安全很重要。⁠[3][3][3][3]

2022年8月8日，美國財政部海外資產控制辦公室依第13694號行政令把 Tornado Cash 列入制裁名單，稱這一在以太坊上運行、不加區分地為匿名交易提供便利的混幣器自2019年創建以來被用於清洗逾70億美元的虛擬貨幣，其中包括朝鮮國家支持的黑客組織 Lazarus Group 所盜的逾4.55億美元，以及2022年6月24日 Harmony 跨鏈橋和8月2日 Nomad 被盜資金中的逾9600萬美元和至少780萬美元。負責反恐與金融情報的副部長 Brian E. Nelson 表示，Tornado Cash 儘管公開作出保證，卻一再未能實施有效控制，阻止其經常性地為惡意網絡行為者洗錢。⁠[4][4][4][4][4][4]

同日，GitHub 移除了 Tornado Cash 的賬戶，並停用至少三名代碼貢獻者 Roman Semenov、Roman Storm 和 Alexey Pertsev 的個人賬戶，儘管三人並未被列為制裁對象。電子前哨基金會（EFF）的 Kurt Opsahl 等人認為，單純發佈代碼受言論自由保護，即使代碼可能被非法使用。⁠[5][5][5][5][6]

2022年8月，荷蘭財政情報與調查局（FIOD）宣佈在阿姆斯特丹逮捕一名29歲男子，懷疑他是 Tornado Cash 的開發者，涉嫌“隱匿犯罪資金流動、協助洗錢”，並表示不排除逮捕更多人；被捕者為 Alexey Pertsev。此舉遭到部分加密與隱私倡導者批評。⁠[7][7][2][7]

2022年11月8日，OFAC 先把 Tornado Cash 從名單中移除，隨即依第13722號和第13694號行政令重新指定，新增其支持朝鮮活動的依據：Tornado Cash 掩蓋了朝鮮控制的 Lazarus Group 2022年3月所盜逾4.55億美元的流向；OFAC 同時發佈新的常見問題解答，說明 Tornado Cash 實體的性質。⁠[8][8][8][8][8]

電子前哨基金會在2023年4月表示，以主題為由針對代碼發佈的政府行動必然針對言論，應受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審查；它舉例說，GitHub 移除代碼妨礙了其委託人、約翰斯·霍普金斯大學密碼學教授 Matthew Green 的研究與教學使用。⁠[9][9][5]

2023年8月23日，美國司法部公開對 Tornado Cash 聯合創始人 Roman Storm 和 Roman Semenov 的起訴書。Storm 在其居住的華盛頓州被捕；Semenov 是俄羅斯人，在逃，OFAC 同日以向朝鮮政府提供支持為由對他實施制裁。兩人各被控共謀洗錢和共謀違反《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各一項，每項最高刑期20年，另被控共謀經營無牌貨幣轉移業務，最高刑期5年。檢方指控三名創始人幫助朝鮮黑客掩蓋2022年 Axie Infinity 旗下 Ronin 跨鏈橋被盜的逾4.5億美元資金。⁠[10][10][10][10][10][10][10]

美國財政部副部長 Wally Adeyemo 表示，即便在知道 Lazarus Group 正通過該服務清洗數億美元被盜虛擬貨幣之後，創始人仍繼續開發和推廣這項服務，沒有采取有意義的措施減少其被用於非法目的。⁠[10][10]

2024年5月14日，荷蘭法院判 Alexey Pertsev 洗錢罪成立，判處有期徒刑五年零四個月。檢方稱 Tornado Cash 清洗了至少36起黑客攻擊所得的12億美元加密資產，包括 Lazarus Group 2022年3月從遊戲 Axie Infinity 盜取的逾6億美元和從交易所 KuCoin 盜取的約2.75億美元。法院認定，實施隱匿和掩飾行為的正是 Tornado Cash，用它處理犯罪所得即構成洗錢，它“不只是用戶的工具”；創始人之間的消息顯示他們知道平臺被用於洗錢，卻未採取措施遏制濫用。Pertsev 對判決提出上訴。⁠[11][11][11][11][11][11][2]

六名 Tornado Cash 用戶（Joseph Van Loon 等）起訴財政部，主張把 Tornado Cash 列入制裁名單超出了 OFAC 的法定權限；德克薩斯西區聯邦地區法院作出有利於財政部的簡易判決。2024年11月26日，美國第五巡迴上訴法院（法官 Jones、Willett、Engelhardt 合議，Willett 執筆）裁定，Tornado Cash 的不可變智能合約不是外國國民或實體的“財產”，不能依《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凍結，OFAC 超越了國會授予的權限；法院撤銷原判併發回，指示地區法院依《行政程序法》批准原告的部分簡易判決動議。⁠[1][1][1][1][1][1][1]

判決承認 OFAC 對外國非法行為者洗錢的擔憂“無可否認地正當”，並表示國會或許會更新卡特政府時期制定的《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使其涵蓋加密混幣軟件這樣的現代技術。⁠[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