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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朝

遼朝(907—1125年,一說始於916年)是契丹人建立的王朝,國號先後為大契丹國和大遼,統治蒙古高原東部、中國東北和華北北部。契丹迭剌部首領耶律阿保機於907年即可汗位,916年稱帝;遼於926年滅渤海,938年取得燕雲十六州,947年定國號為遼。遼以北面官治理契丹等游牧部族、以南面官治理漢人州縣,1004年與宋朝宋朝宋朝(960—1279年)是趙匡胤建立的中國王朝,分為北宋(960—1127年)和南宋(1127—1279年)兩個時期,共歷18位皇帝。北宋以汴京(開封)為都城;1127年靖康之變後宋室南遷,以臨安(今杭州)為都城,只統治華南。宋朝商業空前發展,文化成就豐富,1279年被蒙古建立的元朝滅亡。點擊查看完整詞條訂立澶淵之盟。1125年天祚帝被金朝金朝金朝(1115—1234年)是女真族完顏部首領阿骨打建立的王朝,屬於征服王朝。它先後滅亡遼朝和北宋,與南宋以淮河一線為界對峙,領有東北、內蒙古和華北,都城先後設在會寧、中都(今北京)和南京(汴京,今開封)。1234年,金朝在蒙古與南宋的聯合進攻下滅亡。點擊查看完整詞條俘獲,遼亡;宗室耶律大石西遷中亞,建立西遼,延續到121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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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條資料

營州起事與契丹北遷

隋唐時期,契丹人居住在營州(今遼寧省朝陽)一帶。這一年,營州的契丹人起事反唐,遭到唐軍攻擊,此後把根據地遷到西拉木倫河與老哈河匯流處一帶。⁠[1][2]

阿保機任迭剌部夷離堇

遙輦部的痕德堇成為可汗,耶律阿保機在其下出任契丹迭剌部的夷離堇(部族首領),統領契丹軍隊。⁠[3][2][4]

此後他被拜為于越,總知軍國事。阿保機以勇武、智謀和騎射著稱,先後降服奚、室韋和女真諸部。⁠[4][2][3]

攻掠河東與代北

阿保機進攻河東(今山西中南部)和代北(今山西北部),擄掠大量人口,把他們安置在西拉木倫河與老哈河匯流處附近的龍化州。⁠[3]

這次出兵在天復元年的次年秋七月,兵力四十萬,攻下九郡,俘獲九萬五千人。⁠[4]

阿保機即可汗位

契丹部族聯盟原由八部首領輪流擔任盟主,首領推選產生,任期三年。阿保機任滿後不肯讓位,先降服聯盟內各部,取代遙輦氏,即可汗位,同時仿照中原稱皇帝,建立大契丹國(第一次即位),並推動以世襲繼承取代推選。⁠[3][2][5][6]

元年春正月庚寅,阿保機命有司設壇,燔柴告天,即皇帝位。⁠[4]

他把俘虜和逃難的漢人安置在城郭裡從事農耕和手工業,按州縣安置,讓他們照原有方式生活,這些城郭成為契丹國家的經濟基礎;他還任用韓延徽、韓知古、康默記等漢人。⁠[2][3]

諸弟之亂

太祖五年五月,阿保機的四個弟弟謀反;六年諸弟再次起事;七年阿保機出兵征討,平定了內外的反抗。⁠[4][2]

阿保機稱帝,建元神冊

阿保機在龍化州接受中國式的皇帝尊號大聖大明天皇帝,建元神冊(第二次即位),由此確立了中央集權的君主制。一說他在這一年稱天可汗,國號契丹國。⁠[3][2][1]

神冊元年春二月丙申,群臣和各屬國在州東築壇,為阿保機上尊號,皇后稱應天大明地皇后;同時立長子倍為皇太子,大赦。一說即位在這一年的十二月。⁠[4]

阿保機建立的王朝仿照中原的統治方式;他把部眾編為稱作斡魯朵的作戰單位,又把十二個斡魯朵編為一個行政區。⁠[5]

西征與南下

同年秋七月壬申,阿保機親征突厥、吐谷渾、党項、沙陀諸部,都予以平定;又南下攻掠華北的蔚州、新州,並在媯州設西南面招討司。⁠[4][3]

新州之戰與圍攻幽州

神冊二年三月辛亥,契丹軍進攻幽州節度使周德威。周德威集合幽、並、鎮、定、魏五州兵馬在居庸關以西抵禦,雙方在新州以東交戰,契丹大勝,斬首三萬。六月乙巳,阿保機望見幽州城中有氣如煙火,認為不可攻城,又因暑熱多雨而班師,留部將守衛。⁠[4]

營建皇都

神冊三年二月癸亥,契丹在西拉木倫河上游的草原上築城,名為皇都,即後來的上京,遺址在今內蒙古巴林左旗。這座中國式城市使賦稅徵收更加穩定,也保護了農田不被改作牧場。⁠[4][7][1][2][6]

上京外城高二丈,不設敵樓,周長二十七里;北面的皇城高三丈,設有樓櫓,內有大內和承天門。⁠[7]

創制契丹大字

神冊五年正月乙丑,阿保機下令開始創制契丹大字;九月壬寅詔令頒行。⁠[8][9][3]

攻取河北諸城

阿保機率大軍攻下河北的檀州、順州、安遠軍等十餘城,把當地居民遷到契丹境內,另建同名城郭,讓他們耕種和生產,成為契丹國家的財政基礎。⁠[3]

西征

阿保機與兒子堯骨(後來的太宗)西征,抵達鄂爾渾河上游的古回鶻城和蒲類海(巴里坤湖);堯骨的部隊則在鄂爾多斯一帶進攻吐谷渾和党項。這次西征降服了阻卜等草原部族,使契丹的勢力擴展到外蒙古和東突厥斯坦。⁠[3][2]

天贊三年六月乙酉,阿保機召集皇后、皇太子和大元帥,當天大舉出兵;九月丙申朔駐紮古回鶻城,刻石記功;十月丁卯派兵越過流沙,攻拔浮圖城,盡取西部邊境各部。⁠[8]

滅渤海,建立東丹國

天贊四年十二月乙亥,阿保機下詔說,兩件大事已完成一件,唯有渤海的世仇未報,於是親征渤海王大諲譔。⁠[8][3]

天顯元年正月庚申,契丹軍攻拔扶餘城(今吉林省農安縣),誅殺守將,隨即包圍渤海都城忽汗城(今黑龍江省寧安縣);己巳大諲譔請降,辛未他身穿素服、以草繩系身、牽羊,率僚屬三百餘人出城投降。⁠[8][3]

二月丙午,阿保機改渤海國為東丹國,忽汗城為天福城,冊立皇太子倍為人皇王,統治東丹。一說渤海滅於925年。⁠[8][3][2]

這次征服藉助了契丹招募的漢人將領和官員;渤海原被中原王朝視為藩屬。⁠[10][6]

阿保機去世

天顯元年七月,阿保機在班師途中死於扶餘府,所居行宮在扶餘城西南兩河之間,年五十五;一說終年五十四歲。⁠[8][3][5]

天顯二年八月丁酉,阿保機葬於祖陵,並設祖州為奉陵邑。祖州在上京臨潢府西南約30公里,Monchokto山上的土城遺址被認為是祖州城址。⁠[8][3]

他最初的諡號為昇天皇帝,廟號太祖;統和二十六年七月進諡大聖大明天皇帝,重熙二十一年九月加諡大聖大明神烈天皇帝。⁠[8][3][5]

淳欽皇后攝政與太宗即位

太宗名德光,字德謹,小字堯骨,是阿保機的次子,生於唐天復二年,母親是淳欽皇后。阿保機死後,皇后攝理軍國事;次年秋祖陵完工後,冬十一月壬戌,德光即皇帝位,他的在位從927年算起。⁠[11][2][12]

淳欽皇后名平,阿保機即位時群臣尊稱她為地皇后,阿保機用兵時她常參與謀劃。阿保機下葬時,她想以身殉葬,親屬和百官極力勸阻,她便砍下右腕放入棺中。她於應歷三年去世,年七十五,祔葬祖陵。⁠[13]

此後東丹國奏報,人皇王倍渡海投奔後唐。⁠[11]

援立石敬瑭,後晉建立

後唐明宗的女婿石敬瑭在太原起兵反對奪位的李從珂,許諾以雁門關以北之地酬謝遼太宗出兵相助。天顯十一年,石敬瑭派趙瑩求救;遼軍在太原城下作戰獲勝,十月甲子封石敬瑭為晉王,隨即在晉陽設壇,十一月丁酉冊立他為大晉皇帝。⁠[14][11]

同年遼滅後唐,石敬瑭在遼的支持下建立後晉。他對遼稱臣,稱遼主為父,每年輸送大量財物,並在當年十一月割讓燕雲地區。⁠[14][2]

接收燕雲十六州

後晉割讓的十六州為幽、薊、瀛、莫、涿、檀、順、新、媯、儒、武、雲、應、寰、朔、蔚,大致相當於今河北北部和山西北部,以幽州(今北京)和雲州(今大同)為中心。十六州的交割在會同元年十一月;割讓的年份另有936年和937年兩說。⁠[14][11][2][6]

遼升幽州為南京,皇都改稱上京,原來的南京改稱東京;天顯十三年上京的府名定為臨潢。遼在燕雲地區任用漢人士大夫,致力於維持秩序,統治當地的漢人。⁠[7][14]

燕雲之名始用於宋徽宗時,此前稱燕代、幽薊或幽燕,又稱燕薊十六州。這一地區成為契丹南下的根據地;中原王朝視長城為文明與非漢地區的分界,此後屢次謀求收復。⁠[14]

高麗拒絕契丹通好

契丹遣使向高麗贈送五十頭駱駝,高麗太祖把駱駝餓死,把使者流放到海島,雙方關係從此交惡。⁠[10]

征伐後晉

遼太宗進攻後晉,起初戰敗,946年再度出兵,滅後晉。⁠[2]

會同七年正月甲戌朔,趙延壽、趙延昭率前鋒五萬騎南下;八年正月庚子,遼軍分兵攻打邢、洺、磁三州,殺掠殆盡,進入鄴都境內;九年十二月丙寅,後晉將領杜重威、李守貞、張彥澤率所部二十萬人投降。⁠[15]

入主開封,定國號為遼

大同元年正月丁亥朔,後晉百官在城北遙辭晉主,遼太宗進入汴州(開封),城中百姓驚呼奔逃;太宗在崇元殿接受百官朝賀。一說他在三月丙戌朔才身穿赭袍坐崇元殿,接受百官朝見。⁠[15][16]

二月丁巳朔,太宗建國號大遼,大赦,改元大同。另一說當天太宗頭戴通天冠、身穿絳紗袍,所下制書仍用會同年號,稱大遼會同十年。⁠[15][16][2][5]

契丹軍以牧馬為名四出劫掠,稱為打草谷,漢人因此離心,遼在中原的統治未能確立;劉知遠隨即即皇帝位。契丹軍補給線過長,也是撤兵的原因。⁠[16][2][6]

四月丙辰朔,太宗離開汴州北返;一說三月壬寅已離開大梁。⁠[15][16]

太宗去世,世宗即位

北返途中,太宗於戊辰在高邑患病,丁丑死於欒城,年四十六;九月壬子朔葬於鳳山,陵稱懷陵。統和二十六年七月上諡孝武皇帝,後來增諡孝武惠文皇帝。⁠[15][2]

世宗名阮,是讓國皇帝的長子,母親是柔貞皇后蕭氏。太宗死後第二天(戊寅),靈柩到達鎮陽,阮在柩前即皇帝位。⁠[17]

太后得知世宗即位,派皇太弟率兵阻攔,雙方在潢河的橫渡對峙數日後罷兵,太后後來被遷往祖州。同年改大同元年為天祿元年;八月始設北院樞密使,又任命高勳為南院樞密使。⁠[17]

世宗遇弒,穆宗即位

世宗、穆宗兩朝,遼朝內部紛爭不斷。天祿五年九月癸亥,世宗在行宮祭祀讓國皇帝,群臣都喝醉了,泰寧王等人作亂,世宗遇害,年三十四;應曆元年葬於顯州西山,陵稱顯陵。⁠[2][17]

穆宗名璟,是太宗的長子,母親是靖安皇后蕭氏,會同二年封壽安王。世宗遇害後,作亂者被誅;丁卯,璟即皇帝位,群臣上尊號天順皇帝,隨即改元應歷。⁠[18]

後周攻取瀛、莫二州

後周世宗收復燕雲十六州中的瀛州和莫州。應歷九年,後周攻下益津、瓦橋、淤口三關,五月乙巳朔攻陷瀛、莫二州,辛未周兵撤退。另一說三關和莫州在四月失守,瀛州在五月投降,周兵在五月壬子撤退。⁠[14][18]

穆宗遇弒,景宗即位

應歷十九年,穆宗在懷州打獵獲熊,飲酒大醉後馳回行宮,當夜近侍、盥人、庖人等六人作亂,穆宗遇害,年三十九;後來附葬懷陵,重熙二十一年諡孝安敬正皇帝。⁠[19][2]

景宗名賢,字賢寧,是世宗的次子,母親是懷節皇后蕭氏;世宗遇害時他年僅四歲。穆宗遇害後,他在柩前即皇帝位,大赦,改元保寧。保寧元年五月戊寅,立貴妃蕭氏為皇后。⁠[20]

這位皇后名綽,小字燕燕,是北府宰相蕭思溫的女兒。⁠[13]

與宋通好

景宗與宋朝建立正常關係,實現和平。保寧六年三月,宋遣使請和,遼派涿州刺史與宋議和;七年正月甲戌朔宋遣使來賀新年,四月遼遣使赴宋;八年宋又遣使通聘,並祝賀天清節。這一時期,北漢多次向遼通報宋朝的動向。⁠[2][20]

高梁河之戰與瓦橋關之役

北漢滅亡後,宋朝與契丹直接接壤,雙方由和轉戰。乾亨元年六月,北漢主劉繼元降宋;宋太宗隨即進圍南京。秋七月癸未,遼軍與宋軍在高梁河交戰,耶律休哥從側翼衝擊,大敗宋軍;宋太宗隻身逃脫,到涿州後乘驢車遁去。⁠[21][22][14]

乾亨二年,遼軍圍攻瓦橋關,耶律休哥再次擊敗宋軍,之後遼軍撤回南京。⁠[22]

景宗去世,聖宗即位

乾亨四年九月,景宗巡幸雲州,甲辰在尚和山打獵時發病,壬子死於焦山的行在,年三十五,在位十四年;遺詔梁王隆緒繼位,軍國大事聽從皇后決定。⁠[22][2]

聖宗名隆緒,是景宗的長子,生於971年,乾亨二年封梁王;癸丑在柩前即皇帝位,年十二。⁠[23][24]

承天皇太后攝政與宋軍北伐

景宗死後,皇后蕭綽奉遺詔攝政;統和元年,群臣為她上尊號承天皇太后,同年改元統和。她攝政二十餘年,曾親乘戰車指揮三軍,為聖宗時代的鼎盛奠定了基礎。⁠[23][13][24][25]

輔佐聖宗的大臣有耶律隆運、耶律斜軫和耶律休哥等。漢人大臣韓德讓於統和三年兼政事令,十七年兼知北院樞密使事,十九年以大丞相身份獲賜名德昌,二十二年以大丞相、齊王身份獲賜國姓耶律,二十三年出宮籍,隸屬橫帳。⁠[24][23][26]

宋朝試圖收復燕雲十六州,結果戰敗。統和四年三月,宋軍進入涿州,義順軍節度副使以朔州叛附於宋;四月宋將潘美攻陷雲州。五月庚午,遼軍與宋將曹彬、米信在岐溝關交戰,大敗宋軍。⁠[2][27]

秋七月,遼樞密使收復朔州,在狼牙村一帶設伏,宋將楊繼業中流矢落馬被擒,傷重,絕食三日而死。戰事期間,聖宗與皇太后駐兵駝羅口;十二月南伐途中,皇太后親自檢閱輜重和兵器。⁠[27]

征討女真與定安國

聖宗先出兵女真,985年又征服定安國。統和二年四月,宣徽使奏報討伐女真獲勝;三年八月,聖宗又命將領征討女真。⁠[2][10][23]

第一次徵高麗

高麗成宗十二年十月,蕭遜寧率契丹軍侵入高麗,攻取蓬山郡,要求高麗投降,但未能攻下安戎鎮。蕭遜寧指責高麗侵佔契丹所據的高句麗故地,又與宋朝交往;高麗的徐熙則主張高麗是高句麗的繼承者,並提出只有收復阻隔兩國的女真之地,兩國才能通好。最終議定高麗國王入朝、使用契丹年號,高麗則得到鴨綠江以東約280裡的女真居地。一說蕭遜寧率兵八十萬。⁠[28][29]

遼方面,統和十年遼以東京留守蕭恆德征討高麗;十一年,高麗國王王治派樸良柔奉表請罪。一說高麗在994年成為遼的藩屬。⁠[30][6]

高麗設江東六州

高麗清除鴨綠江以東的女真聚落,陸續修築長興、歸化、郭州、龜州、安義、興化、宣州等城,直達鴨綠江岸,並設興化、龍州、通州、鐵州、龜州、郭州六州管轄,合稱江東六州。⁠[28]

聖宗與承天太后南征

統和二十二年閏九月己未,遼軍南伐;十月丙戌攻瀛州不克,甲午攻下祁州;十一月壬申進至澶淵,一名遼軍將領(四庫本作蕭達林)中伏弩而死。遼軍駐紮在黃河邊、靠近宋都開封的澶州。⁠[26][21]

宋真宗在宰相寇準力勸下親臨前線,兩軍交鋒後不久選擇議和。⁠[21]

澶淵之盟

十一月丁丑,宋派崇儀副使曹利用請和,遼派飛龍使韓杞持書回聘;十二月戊子,宋又派李繼昌請和,以承天太后為叔母,願每年輸送銀十萬兩、絹二十萬匹,遼方接受;己丑遼軍解嚴,當月班師。⁠[26]

盟約由聖宗與宋真宗互換誓書訂立:宋每年向遼輸送歲幣銀十萬兩、絹二十萬匹;兩國約為兄弟,宋為兄、遼為弟;維持現有邊界,開展互市,遣返俘虜和越境者,並在邊境設置非軍事地帶。宋朝由此承認後晉割讓燕雲十六州的現狀,承認遼主的皇帝地位,並承諾不在邊境修築工事,但後來仍然修築。⁠[21][10]

一說盟約訂於1005年。盟約使遼獲得與宋對等的外交地位,兩國君主以平等身份互致國書。⁠[6]

此後和平維持了一百多年,直到遼亡。遼的上層由此接觸到宋朝的經濟和文化,經濟文化大為發展;宋朝則以較小的代價解除了北方的嚴重威脅,和平也成為宋朝經濟文化發展的基礎。⁠[21]

澶淵位於今河南省濮陽市,春秋時期晉、齊等諸侯曾在這裡會盟;宋代因遼據有長城以南的燕雲十六州,這裡成為防守黃河的要地。⁠[21]

承天皇太后去世

統和二十七年十二月辛卯,皇太后在行宮去世,諡聖神宣獻皇后。她生於953年。⁠[26][13][25]

第二次徵高麗

統和二十八年,高麗西京留守(四庫本作康肇)殺死國王王誦,擅立王誦的堂兄王詢。八月聖宗親征高麗;王詢棄城出逃,遼軍焚燬開京,到清江而還。⁠[30]

這場戰爭中,興化鎮、通州和郭州是主要戰場;遼軍撤退時,興化鎮將領楊規在龜州以南的山地重創遼軍(一說遼軍四十萬)。⁠[28][29]

第三次徵高麗與龜州之戰

第二次戰爭後,遼派耶律行平、李松茂要求高麗歸還江東六州,又在鴨綠江上架設浮橋,在東岸修築保州城。高麗繼續親宋,拒絕交還。⁠[28]

開泰七年十月丙辰,遼以蕭排押為都統出兵高麗;高麗顯宗九年十二月,蕭排押率十萬人入侵。高麗以姜邯贊為上元帥兼西北面行營都統使、大將軍姜民瞻為副元帥,集結二十萬八千人迎戰。⁠[31][29][28]

遼軍在興化鎮旁的三橋川遭高麗水攻,損失慘重;南下後又在慈州、馬灘受挫。蕭排押放棄作戰北撤,渡清川江時遭姜邯贊攻擊,經過龜州時又遭兵馬判官金宗鉉攻擊,被追擊至石川、盤嶺,生還者只有幾千人。這場戰鬥稱為龜州大捷。⁠[29][28]

遼方面,十二月遼軍在茶陀二河之間戰事不利,天雲、右皮室兩軍多人溺死,高清明等將領戰死。一說高麗殺死遼軍二十萬人,遼軍人馬無一生還。⁠[30][31][29]

開泰八年,從高麗返回的將領被問罪後獲赦;十二月辛亥,高麗國王王詢遣使請求納貢。九年五月,遼赦免王詢,高麗上表稱藩納貢,遼予以接受。從1020年起,高麗改向遼朝貢,並採用遼的歷法;遼此後不再要求高麗國王親朝和歸還江東六州。⁠[31][10][29]

義縣奉國寺大殿建成

開泰九年,遼在今遼寧省錦州市義縣縣城東北部建成奉國寺大殿。大殿高約24米,面闊九間(約47.6米),進深五間(約25.13米),是單簷木構建築中規模最大的;殿內的過去七佛泥塑是同類塑像中年代最早、體量最大的組像之一,梁架上繪有飛天,殿內還有21尊大型塑像、石供器和石獅等遼代遺物。1961年被列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32]

大延琳起事

太平九年八月己丑,東京的軍官大延琳囚禁東京留守、駙馬都尉蕭孝先,自立為帝,國號興遼,年號天慶。十年八月丙午,大延琳的部將楊詳世秘密投降,夜開南門迎入遼軍,大延琳被擒,渤海人的起事平定。⁠[33]

聖宗去世,興宗即位

聖宗在位期間整頓政治和軍事制度,編纂法典,增設州縣,加強中央集權,使遼朝國力達到頂峰;他還征服韃靼,與西夏西夏西夏(1038—1227年)是党項人在中國西北建立的王朝,先後與宋朝、遼朝、金朝鼎立,共有十位皇帝,立國約190年,1227年為成吉思汗率領的蒙古軍所滅。點擊查看完整詞條結盟,使回鶻諸國朝貢,遼的影響一度遠及中亞和波斯。澶淵之盟後遼宋大體和平,使節往來,貿易興盛。⁠[24][2]

太平十一年六月己卯,聖宗在大福河以北的行宮去世,年六十一,在位四十九年;景福元年閏十月壬申上諡文武大孝宣皇帝,廟號聖宗。他葬於慶州慶雲山的永慶陵。⁠[33][24]

興宗名宗真,是聖宗的長子,母親是欽哀皇后蕭氏,生於1016年。聖宗死後,宗真在柩前即皇帝位,大赦,改元景福,次年十一月改元重熙。興宗即位後,把興平公主嫁給西夏的李元昊,以元昊為駙馬都尉。⁠[34][35][30]

興宗出生後由齊天皇后撫養。景福年間,皇太后把齊天皇后遷往上京;重熙元年,皇太后誣陷齊天皇后有罪,派人到上京令她自盡,齊天皇后不久死去。同年十一月,皇太后受尊號法天應運仁德章聖皇太后。重熙三年五月,皇太后還政於興宗,親自守護慶陵。⁠[34]

關南之爭與增加歲幣

重熙十年十二月,興宗與南、北樞密使商議索取宋朝舊割的關南十縣之地,派蕭英、劉六符出使宋朝。十一年八月丙申,宋派富弼、張茂實攜國書來聘,商議增加歲幣銀絹;九月遼派耶律仁先、劉六符赴宋談判。閏九月癸未,耶律仁先遣人奏報,宋每年增加銀、絹各十萬兩、匹,文書稱貢,送到白溝。⁠[36][35][2]

這樣宋每年給遼的歲幣增至銀二十萬兩、絹三十萬匹,其中白銀約相當於當時中國白銀年產量的一半。⁠[10]

河曲之役與再征西夏

重熙十三年四月,党項部落和山西部族節度使率五部叛入西夏,五月遼詔令各道徵兵討伐。九月遼軍在九十九泉會集西征,十月壬子駐軍河曲,西夏的李元昊親率党項三部前來,興宗詔問他接納叛人、違背盟約之罪,元昊認罪,興宗賜酒,許其改過自新。次日癸丑,遼軍發動進攻,殺數千人,但一名駙馬都尉被西夏俘獲。⁠[36][30]

重熙十八年,遼再議征討西夏,扣留西夏派來賀正旦的使者;七月興宗親征,八月渡河,西夏人退走。⁠[30]

興宗去世,道宗即位

道宗名洪基,是興宗的長子,母親是仁懿皇后蕭氏,六歲封梁王,重熙十一年進封燕國王。重熙二十四年八月己丑興宗去世,洪基在柩前即皇帝位,因哀慟而不聽政;辛丑改元清寧。興宗葬於永興陵。⁠[37][35][38]

重元之亂

清寧九年七月,道宗駐太子山時,皇太叔重元與兒子楚國王等人合兵攻打行宮。當時南院樞密使、許王耶律仁先兼知北樞密院事;耶律良率宿衛士卒數千人抵禦。重元之子出戰時被射殺,重元逃入沙漠後自殺,參與者的家族被誅,耶律仁先升任北院樞密使。⁠[39]

宣懿皇后與皇太子之死

太康初年,宮婢單登誣告道宗的皇后蕭氏與伶人趙惟一私通。太康元年十一月辛酉,皇后被賜死,趙惟一、高長命被殺,家屬籍沒。乾統初年追諡她為宣懿皇后。⁠[40][13]

太康三年五月,北院樞密使等人上奏指控有人密謀擁立皇太子;六月丙戌,皇太子被廢為庶人,囚禁在上京;十一月,北院樞密使派私人在上京殺害廢太子濬。⁠[40]

應縣木塔建成

清寧二年,遼在今山西省朔州市應縣縣城西北角建成佛宮寺釋迦塔(應縣木塔)。塔高約67.31米,是世界上現存最古老、最高的木構多層建築;平面八角形,外觀五層、另有四個暗層,共九層,採用雙層套筒結構和榫卯連接,由塔基、塔身和塔剎三部分組成,斗栱和斜撐使其能夠抵禦地震。塔內發現了佛像、壁畫、佛經和舍利。1961年被列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32][2]

道宗去世,天祚帝即位

道宗後期,官僚機構膨脹,宮廷貴族生活奢侈,大量興建佛寺,加上邊境叛亂,國庫日益空虛,統治開始鬆弛,各地發生反抗。⁠[2]

壽隆七年正月甲戌,道宗在混同江的行宮去世,年七十,諡仁聖大孝文皇帝,廟號道宗,葬於永福陵。⁠[41][38]

天祚帝名延禧,字延寧,小字阿果,是道宗的孫子,父親是昭懷太子(後追尊為順宗),生於太康元年(1075年)。道宗去世當天,他奉遺詔在柩前即位,二月壬辰朔改元乾統。他即位後怠於政事,遼的國勢隨之衰落。⁠[42][43]

女真起兵與出河店之戰

女真原是遼的屬民,是滿洲人的祖先,說通古斯語。天慶二年,天祚帝在混同江舉行頭魚宴,命女真完顏部的阿骨打起舞,阿骨打推說不會,天祚帝再三催促,他始終不從。⁠[10][42]

天慶四年,阿骨打等女真首領起兵,攻打寧江州的東北路統軍司。遼以守司空蕭嗣先為東北路都統前往鎮壓;十月兩軍對壘,女真軍偷渡混同江襲擊遼軍,蕭嗣先的部隊潰敗。⁠[2][42]

阿骨打建立金朝

收國元年,統一了女真各部的完顏部首領阿骨打宣佈獨立,即皇帝位,國號大金,以會寧為都城,這就是金朝。另一說阿骨打在天慶七年採用鐵州人楊樸的計策即皇帝位,建元天輔,國號金。⁠[44][2][45]

黃龍府失陷與天祚帝親征失利

天慶五年八月,遼以番、漢兵十萬出征;九月丁卯朔,女真軍攻陷黃龍府。十一月,天祚帝派駙馬、林牙等率騎兵五萬、步兵四十萬,與親軍七十萬一同抵達駝門。十二月乙巳,遼軍中有將領叛變;戊申天祚帝親自與金軍交戰,戰敗。⁠[45][43]

高永昌據東京

渤海人起事,並向女真求援。天慶六年正月,東京有十餘名少年乘醉持刀越牆闖入留守府;高永昌隨後據東京稱帝,年號隆基。五月女真軍攻下瀋州,又攻陷東京,擒獲高永昌。⁠[6][45]

春州、泰州與上京失陷

天慶七年正月,女真軍進攻春州,遼東北面諸軍不戰自潰,同月又失泰州。八年正月,天祚帝派使者赴金議和,未能成功。⁠[45][43]

天慶十年五月,金主阿骨打親自進攻上京,攻破外城,上京留守率眾出降。⁠[45][12]

中京、西京失陷與天祚帝入夾山

宋朝希望收復燕雲,與金結盟,從南北兩面夾擊遼朝。保大二年正月乙亥,金軍攻克中京,接著攻下澤州;三月天祚帝輕騎逃入夾山,這時才覺悟蕭奉先不忠;四月,金軍已取西京,沙漠以南的部族都已降金,西南面招討使也投降了金朝。保大二年即宋徽宗宣和四年。⁠[2][14][46]

耶律淳稱帝(北遼)

六月耶律淳患病去世,年六十,百官上諡孝章皇帝;他的妻子蕭氏被尊為皇太后,主持軍國事務。⁠[46][47]

宋徽宗與金約定,由宋攻取燕京,並把原來給遼的歲幣轉給金,以換取燕雲之地;但金軍獨自攻下了燕京,十二月金主平定南京(燕京)。⁠[14][46]

燕京歸宋與耶律大石被俘

保大三年,金兵到達居庸關,俘獲耶律大石;九月耶律大石從金軍中逃回。三月天祚帝駐於雲內州以南;五月乙卯,西夏國王李乾順派使者請天祚帝到西夏,六月遼派使者冊封李乾順為夏國皇帝。⁠[46][30]

這一年,宋向金交納歲幣和錢糧,得到燕京以及薊、景、檀、順、涿、易六州。另一說,金人攻克燕京後驅趕燕京的大戶東遷,在保大四年五月把燕京空城和涿、易、檀、順、景、薊六州交給宋,以履行盟約。1125年金以宋未交歲幣為由出兵奪回燕京,1126年攻下宋都開封,燕雲之地從此歸金朝所有。⁠[14][46]

耶律大石北走與天祚帝出夾山

保大四年,耶律大石自感不安,殺死兩名大臣,自立為王,率領鐵騎二百人連夜出走,向北行三日,渡過黑水,前往蒙古高原。一說他在這一年於蒙古高原的可敦城自立為王。⁠[47][46][48]

同年,天祚帝率軍出夾山,下漁陽嶺,攻取天德、東勝、寧邊、雲內等州,但在武州附近戰敗,八月轉往山陰。⁠[46]

天祚帝被俘,遼亡

保大五年二月,天祚帝在應州新城以東六十里處被金軍俘獲;他曾試圖逃往宋朝。八月癸卯被送到金朝,丙午降封為海濱王。遼朝至此滅亡。⁠[47][43][2][30]

天祚帝后來病死,年五十四,在位二十四年;一說他被金軍遷往長白山,死於該地。⁠[47][43]

繼承人之爭(世襲與推選兩種傳統的衝突)以及游牧貴族與漢化貴族之間的矛盾削弱了遼朝;宋朝也背棄澶淵之盟出兵攻遼,但未能取勝。滅遼的女真此後擊敗宋朝,建立的金朝統治華北,並沿用了遼朝的許多制度。⁠[6][49][10]

耶律大石稱帝,建立西遼

耶律大石(1087—1143年)字重德,是遼太祖阿保機的八世孫。遼瀕臨滅亡時,他率領約二百名契丹人前往蒙古高原,由於金的勢力也到達那裡,約在1129年進入中亞的西回鶻境內。此後他藉助回鶻人的力量,在楚河畔的Balasagun擊敗喀喇汗王朝,在此即位,以該城為都城,改稱虎思斡耳朵;他號稱Gur Khan(大汗),漢式稱號為天祐皇帝(一作天裕皇帝),年號延慶,廟號德宗。這個國家就是西遼。⁠[48][50][2]

一說他在甲辰年二月五日即位,時年三十八,此後建都,改延慶為康國元年;另有說法把西遼的建立定在1124年。⁠[47][51][6]

耶律大石本人信奉佛教,保持漢式習俗,但基本不干涉治下突厥人和穆斯林的內部生活。⁠[48]

撒馬爾罕附近擊敗塞爾柱聯軍

耶律大石此前已於1137年進入西突厥斯坦,這時他在撒馬爾罕附近的Qatwan平原決定性地擊敗塞爾柱蘇丹Sanjar率領的伊斯蘭聯軍,控制了河中地區,東、西突厥斯坦都歸入西遼版圖,花剌子模沙王朝也臣服於他。一說他在這時才稱帝。⁠[48][50]

耶律大石去世

康國十年,耶律大石在中亞去世,在位二十年,廟號德宗。因兒子年幼,他遺命皇后暫掌國政;皇后號感天皇后,臨朝稱制,改元鹹清。⁠[47][48][52]

西遼後繼諸帝

感天皇后之後,耶律大石的兒子即位,改元紹興,廟號仁宗;其後承天太后臨朝稱制,改元崇福;再後直魯古即位,改元天禧,他是西遼第五位統治者。⁠[47][50]

西遼統治者都用Gur Khan稱號,死後有德宗、仁宗等廟號;他們使用康國、鹹清等漢式年號,鑄造康國通寶等漢字錢幣;王室信仰佛教,保持契丹的牛馬祭祀傳統,把東方文化帶入伊斯蘭世界。⁠[50]

西遼主要通過收稅官間接統治,地方貨幣照常流通,東西方貿易由突厥穆斯林商人經營。漢文化主要在都城一帶的契丹人和漢人移民中傳播,並未強加於突厥穆斯林居民,因此對後來中亞的影響很小。⁠[50]

西遼的滅亡

花剌子模沙王朝於1210年奪取西突厥斯坦。1211年,被成吉思汗追擊而西逃的乃蠻部王子Küchlüg奪取西遼政權,登上Gur Khan之位;西遼自建國起歷三代,存續約八十年。一說西遼在1218年為成吉思汗所滅。⁠[50][53][51]

慶陵的發現與調查

比利時傳教士Kervyn於1920年發現位於今內蒙古巴林左旗瓦爾因曼哈山的慶陵,一說該地在1920年由Mylier介紹;1922年Kervyn調查興宗陵,把出土的契丹文哀冊介紹給學界,這些哀冊現藏瀋陽。1939年,日本日本日本是位於亞洲大陸以東、太平洋西北部的島國,由本州、北海道、九州、四國和沖繩等主要島嶼及1.4萬多個較小島嶼組成,實行以天皇為國家象徵的議會內閣制,全國分為47個都道府縣,首都東京。現行《日本國憲法》於1946年11月3日公佈、1947年5月3日施行。2025年人口普查速報人口為1.2305億人(2025年10月1日)。點擊查看完整詞條學者田村實造、小林行雄發掘並詳細調查了以東陵為主的陵區,全面報告《慶陵》於1952—1953年出版。⁠[38][9]

遼代木構建築提交世界遺產預備名錄

中華人民共和國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全國委員會以遼代木構建築的名義,把應縣木塔和義縣奉國寺大殿提交列入《世界遺產名錄》的預備名單,申報標準為文化遺產標準第(i)、(iii)、(iv)項。⁠[32]

契丹的起源與名稱

契丹是蒙古語族的民族,長期在大興安嶺以東的西拉木倫河流域游牧,5世紀南遷到大淩河流域;一說他們與通古斯語族各族有所混合,兼有蒙古和通古斯兩種成分。契丹被視為東胡的後裔,與奚關係密切。他們的活動範圍包括今內蒙古、蒙古國和中國東北,可能北達貝加爾湖;以畜牧為主,也有部落從事漁獵和農耕。契丹之名最早見於4世紀北魏的正史《魏書》。⁠[1][6]

契丹的起源傳說講述,一位騎白馬的神人和一位乘青牛的天女結合,生下八個兒子,成為契丹八部的祖先。契丹由八至十個部落組成,耶律氏以馬為圖騰,審密氏(蕭氏,又作石抹)以牛為圖騰,兩大氏族互相通婚;皇帝出自耶律氏,皇后都出自蕭氏,皇帝不得娶漢人、通古斯人、回鶻人或其他被征服民族的女子。⁠[2][1][6][10]

契丹先後臣屬於突厥、回鶻、高句麗和中原王朝。唐朝把他們編為松漠都督府等羈縻州;8世紀時他們受東回鶻汗國和唐朝支配。9世紀中葉唐朝衰落、回鶻汗國崩潰,東亞陷入動盪,契丹由部族聯盟走向國家。⁠[1][2]

8世紀的鄂爾渾碑文把契丹寫作Kitai,回鶻碑文寫作其複數形式Kitan,漢字寫法契丹即其音譯。這個名稱隨蒙古帝國傳入突厥語、波斯語和俄語,成為英語Cathay(指中國)的來源;中世紀歐洲用它指華北或整個中國,今天俄語、突厥語和希臘語中指中國的詞也源於Kitai。西方使用Cathay和Khitan這兩個名稱,源於聖宗時代遼的發展。⁠[1][2]

遼的國號先後為大契丹國和大遼國;契丹語屬阿爾泰語系,但所屬語族不明。遼統治下各族語言不同,其中契丹語和漢語最為重要。⁠[2][9]

政治制度

太宗兼治中原後,官員分為南北兩面:以契丹本國制度治理契丹,以漢制對待漢人。北面官管理宮帳、部族和屬國的政事,南面官管理漢人州縣的租賦和軍馬之事,因俗而治。契丹擔心漢人謀士和制度侵蝕本族特性,保留了部族禮俗、飲食和服飾,並創制本族文字。⁠[54][49][6]

北樞密院掌管兵機、武官銓選和群牧,契丹軍馬都歸其管轄,因其牙帳在皇帝大帳之北而稱北院;南樞密院掌管文官銓選和部族丁賦,契丹人民都歸其管轄,因牙帳在大帳之南而稱南院。北宰相府和南宰相府都負責輔佐軍國大政,分別由皇族四帳和國舅五帳世代出任。⁠[54]

北樞密院是治理游牧民的最高機構,下設北、南宰相府(管理部族)、北、南宣徽院、大於越府、夷離畢院(刑獄)、大林牙院(文書)和敵烈麻都司(禮儀)。契丹貴族分屬遙輦九帳、皇族帳、國舅帳和國舅別部;大部族有五院部、六院部、乙室部和奚六部,由北、南大王院、乙室大王府和奚王府管理;以品部為首的小部族共48個,由部族司徒府、節度使司和詳穩司管理。⁠[2]

南樞密院是治理農耕民的最高機構,採用唐朝的三省六部等制度,地方完全採用州縣制。戰爭中俘獲的農民按原籍集體安置,稱為頭下州或頭下軍;皇帝直屬的州稱為斡魯朵(宮衛)州,供奉皇陵的稱為奉陵邑。北樞密院管轄契丹以及奚、室韋、烏古、敵烈等游牧民,南樞密院管轄以漢人為主、包括渤海人和高麗人在內的農耕民;後來北院逐漸專掌軍事,南院專掌民政。⁠[2]

法律方面,遼初對所有人適用契丹法;聖宗以後,契丹人適用契丹法,漢人適用漢法;興宗的《新定條制》和道宗的《重定條制》使法制逐步向漢法靠攏。⁠[2]

遼採用了中國式的國號、年號、廟號和都城,有選擇地借鑑唐朝制度,同時保留較為簡樸的本族治理結構。遼的政治文化容許強勢的皇后,至少有三位皇后對朝政有重大影響。⁠[6]

疆域、五京與行政區劃

遼統治蒙古、中國東北和華北北部。全境共有五京、六府,州、軍、城一百五十六,縣二百零九,部族五十二,屬國六十;東到大海,西到金山(阿爾泰山)和流沙,北到臚朐河,南到白溝,幅員萬里。⁠[2][7]

興宗升雲州為西京後,上京、東京、南京、中京、西京五京齊備。其中四京分別管理一個區域;東京在今瀋陽附近,南京即今北京,所轄南部地區最為富庶。⁠[7][6][10]

統和二十五年正月,遼建中京;二十七年四月聖宗駐蹕中京,營建宮室。⁠[26][7]

遼把來自華北的漢人安置在西拉木倫河至燕雲十六州之間的可耕地上,設置州縣管理,州縣數量在鼎盛時達到頂點。⁠[2]

人口

到10世紀中葉,約75萬契丹人直接統治約250萬漢人,而當時中國的總人口有數千萬。⁠[6]

經濟、貿易與捺缽

遼的經濟由畜牧和農業兩部分組成;農業不斷發展,紡織、陶瓷、造車和城市也隨之興起。宋朝的歲幣使國家富裕,互市和貨幣經濟發展起來,遼還從草原通道上的西方貿易中獲利。⁠[2]

澶淵之盟後,宋在雄州、遼在新城、易州和朔州開設榷場。宋輸出茶、繒帛和香藥,遼輸出馬、羊、毛皮和珠玉,同時也有走私貿易。宋朝支付的歲銀有很大部分又作為購買漢地商品的貨款流回宋朝。⁠[2][10]

與輕視商業的儒家觀念不同,契丹人重視商人和貿易。遼與宋、通古斯各族、高麗、西北的党項和中亞通商,輸出馬、羊、毛皮、地毯、木材和奴隸,輸入白銀、絲綢、茶葉、金銀飾品、人參、玉和棉布。⁠[6][10]

宮廷保持游牧習俗,按季節在稱為捺缽的營地之間遷徙,進行狩獵和捕魚,戴胡帽、穿胡服,以肉類和乳製品為食。皇帝雖住宮殿,仍在各京之間往來,有時住在帳篷裡;狩獵和出遊既是食物來源,也是禮儀活動。⁠[2][6]

契丹文字

契丹小字由阿保機的弟弟迭剌向回鶻使者學習後創制,年代不明,推測在924年或925年;一說迭剌是阿保機的兒子。大字是仿照漢字的表意文字,按意義單位一字一字豎寫;小字兼有表意和表音成分,最多七個字符組成一詞,每行最多兩個字符、從左到右排列,詞與詞之間空格,名詞後接格助詞,動詞後接助動詞。⁠[9][2]

契丹文字是遼和金的官方文字,遼亡後小字仍在使用,金代的《大金皇弟郎君行記碑》即以契丹語和契丹文字寫成;一說契丹文字只使用到12世紀初。契丹文字至今沒有完全釋讀。它影響了西夏文字和女真文字的創制,也體現了契丹相對於漢文化的民族意識。⁠[9][2][6]

重要的大字碑刻有北大王墓誌(1041年)、故太師銘石記(1056年)和蕭孝忠墓誌(1089年);小字碑刻有興宗碑(1055年)、仁懿皇后碑(1076年)、道宗碑(1101年)、宣懿皇后碑(1101年)和許王墓誌(1105年)。慶陵出土的哀冊兼刻契丹文和漢文。⁠[9][2]

宗教、佛教與佛塔

契丹固有的信仰是薩滿教,部分佔卜和薩滿活動由國家主持。建國後契丹接受佛教和道教,延請漢地僧人,修建寺院和佛塔;皇帝出資興建寺院、刊印佛經,佛教也影響了喪葬習俗。祭祖時漢人供奉果品和穀物,契丹人則供奉鹿肉。⁠[2][6][10]

現存的遼代建築包括遼寧省義縣嘉福寺的多角多簷磚塔、巴林左旗林東的南塔、白塔子的白塔、山西應縣佛宮寺的木塔,以及山西大同市的上、下華嚴寺;遼還刊刻了契丹大藏經。⁠[2]

道宗時期,清寧十年十一月禁止在六齋日屠宰;咸雍四年二月頒行道宗御製的《華嚴經贊》;七年八月把佛骨安置在招仙浮圖,並停止狩獵、禁止屠宰;多名僧人被授予守司徒等高位。太康五年九月詔令各路不得禁止僧人開壇,十一月召沙門守道在內殿開壇;九年十一月詔令僧人善知校勘高麗進獻的佛經並頒行;十年正月重建南京奉福寺佛塔。⁠[39][55]

道宗即位之初征求直言、勸農興學、救災恤民,但曾在一年中齋僧三十六萬人,一日之內剃度僧人三千,因大量度僧、施予小惠而不謀根本受到批評。⁠[41]

陵墓、藝術與文物

慶陵原指聖宗的永慶陵,後來也包括相鄰的興宗永興陵和道宗永福陵,分別稱東陵、中陵和西陵,位於遼慶州(今白塔子)西北的山地,遼代稱該山為緬山、永安山,建陵後改稱慶雲山。各陵有門、前殿,其後有帶斜坡墓道的地下磚室,墓道約長50米,七間墓室以側道相連,平面呈圓形、穹頂,彷彿游牧民的帳篷,內室仿木構殿堂。⁠[38]

永慶陵的牆壁上繪有真人大小的契丹文武官員和男女人物像,中室繪有春夏秋冬四季山水,頂部有花卉和龍紋,畫風承襲唐末至北宋初的繪畫。陵中出土聖宗及皇后、興宗皇后、道宗及皇后的哀冊共十五方,並有蓋,其中四方刻契丹文。⁠[38]

遼代陶瓷有長壺、提袋壺、白瓷和繼承唐三彩傳統的遼三彩。佛教藝術多由漢人工匠製作,也有頌揚游牧傳統的器物,如嵌金馬鞍、馬鐙、靴子、帳篷形骨灰罐和護身符。⁠[2][6]

一組十六尊真人大小的三彩羅漢像自1913年起為西方所知,被認為出自河北易縣的一座山洞,因體量、寫實的造型和三彩釉的品質被視為陶瓷雕塑的傑作;根據1983年在北京附近古窯址出土的材料,它們可以確定為10世紀末或11世紀的作品。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藏有其中一尊(館藏編號21.76),另藏有一尊年代相同的遼代三彩羅漢像(館藏編號20.114)。⁠[56][57]

對外關係

遼的實力勝過其對手宋朝和高麗。⁠[10]

高麗在神冊年間首次遣使向遼進獻寶劍;興宗重熙七年高麗來貢,十二年三月又為遼帝加上尊號來賀。⁠[30]

統和四年,党項首領李繼遷叛宋,開始歸附遼朝;七年,遼把王子帳耶律襄的女兒封為義成公主,嫁給李繼遷。李繼遷的党項政權後來發展為西夏。⁠[30]

遼末,西夏國王李乾順屢次請求遼嫁公主並請求援助。⁠[30]

歷代皇帝

遼朝共有九位皇帝。表中阿保機的在位年份自他即可汗位算起,並列出各帝使用過的年號;耶律淳稱帝建立的北遼不列入表中。⁠[12][2][3]

遼朝歷代皇帝一覽

序號廟號或稱號本名年號在位年份陵墓
1太祖耶律億(阿保機)神冊、天贊、天顯907—926祖陵
2太宗耶律德光天顯、會同、大同927—947懷陵
3世宗耶律阮天祿947—951顯陵
4穆宗耶律璟應歷951—969懷陵
5景宗耶律賢保寧、乾亨969—982—
6聖宗耶律隆緒統和、開泰、太平982—1031永慶陵
7興宗耶律宗真景福、重熙1031—1055永興陵
8道宗耶律洪基清寧、咸雍、太康、大安、壽隆1055—1101永福陵
9天祚帝耶律延禧乾統、天慶、保大1101—1125—
太祖在位年份自907年即可汗位算起。
天祚帝無廟號,以帝號稱;景宗和天祚帝的陵墓未見資料,寫作“—”。

西遼

西遼是契丹人在12至13世紀於中亞建立的王朝,漢文史籍稱西遼,伊斯蘭史家稱Qara Khitai,意為黑契丹,存續於1132—1211年。都城虎思斡耳朵位於楚河流域,1133年建成。西遼統治東、西突厥斯坦,與金朝和塞爾柱王朝相抗衡;由於建國者是漢化的遼朝宗室,西遼採用漢式的行政組織、年號和廟號,但這些大多流於形式,對當地居民影響不大。西遼在東西方文化交流中發揮了重要作用。⁠[51][50][53]

西遼歷代統治者一覽

序號稱號或廟號本名年號在位年份
1德宗耶律大石延慶、康國1132—1143
2感天皇后—鹹清—
3仁宗—紹興—
4承天太后—崇福—
5—直魯古天禧至1211
感天皇后是耶律大石的皇后,仁宗是耶律大石的兒子;感天皇后和承天太后都是臨朝稱制。
耶律大石即位一說在甲辰年(另有1124年建國之說)。
1211年乃蠻部的Küchlüg奪取政權,不列入表中。

歷史地位

遼朝被視為中國歷史上第一個征服王朝,是由游牧的契丹人主導、兼有草原游牧帝國和漢地定居王朝兩種性質的農牧複合國家,有別於典型的中原王朝,併為後來的金、元、清三朝提供了範例。⁠[2][1]

遼是第一個把本族治理方式與漢地行政制度結合起來的外族王朝,也是第一個修建城市的半游牧蒙古草原民族政權;這種征服與融合的模式後來被蒙古帝國更成功地運用。耶律楚材(1189—1243年)曾為成吉思汗和窩闊臺出謀劃策,指導他們治理中國。⁠[6][10]

來源57 個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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