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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門海戰

崖門海戰(又稱崖山之戰)是1279年南宋流亡朝廷與元朝軍隊在廣東新會崖山海域進行的最後一場海戰,決戰發生在祥興二年二月初六日(1279年3月19日)。1276年臨安投降後,陳宜中、張世傑、陸秀夫等人先後擁立端宗趙昰和趙昺,沿福建、廣東海岸流亡,1278年移駐崖山;張世傑把約一千艘大船連成一線據守,被張弘範、李恆統率的元軍圍困二十餘日後擊潰,陸秀夫揹負8歲的趙昺投海,楊太后投海,張世傑突圍後在風暴中溺死,宋朝就此滅亡。被俘的文天祥在元軍船上目睹了這場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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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條資料

襄陽之戰與元朝水軍的壯大

1234年,蒙古與南宋聯手滅金;1271年元朝建立,次年起從陸路和海路進攻南宋。蒙古軍在漢人輔助部隊和技術人員的協助下,於1268—1273年圍攻漢水上的要塞襄陽達五年之久,襄陽控制著通往長江的要道;咸淳九年(1273年)守將在蒙古方面承諾保全城中百姓之後投降,隨即在原來的敵方任職。⁠[1][2][3]

投降元朝的宋將劉整曾以宋朝水軍強大為由,向元世祖建議建造戰船,元朝在圍攻襄陽期間建起了龐大的水軍;焦山之戰以後,宋朝在江上和海上的水上優勢已經喪失。另有研究認為,理宗、度宗兩朝,南宋與蒙古在兩淮長期消耗,終致襄陽失守,蒙古軍得以順江東下,本應作為最後防線的水軍又在關鍵時刻因戰術失誤損失慘重;元軍逼近臨安時,宋軍已無力再戰,都城失守後,南宋也失去了制海的優勢。⁠[1][4]

至元六年,元朝調集各道兵馬圍攻襄陽,張弘範隨軍參戰;他在襄陽城外修築“一字城”進逼襄陽,並攻破樊城外郭。⁠[5]

文天祥起兵勤王與張世傑入援臨安

德祐元年(1275年),文天祥奉詔起兵勤王,捐出家財充作軍費,應募的義軍超過3萬人。當時朝中主和派佔上風,他的戰略得不到支持;常州、平江相繼失守,蒙古軍包圍了南宋都城臨安。同年,張世傑率軍入援臨安,因功升任保康軍節度使。⁠[6][3][7][7][8][9]

各路將領奉詔勤王,大多沒有到來,只有張世傑率軍趕到,朝野為之讚歎;他領兵入衛途中收復饒州,隨後入朝。朝廷召文天祥入衛時,任命張世傑為保康軍節度使、知平江府,不久也召他入衛,加檢校少保。⁠[8]

臨安投降

1275年12月至1276年2月,南宋朝廷與元軍反覆議和。太皇太后Xie氏決意不惜一切避免在都城開戰,不斷讓步:先提出稱臣納貢,繼而願以孫輩自居,最後提出有條件投降、保留一個小國以存續皇室,均遭駐軍於臨安東北約30裡Gaoting山中的元軍統帥Bayan拒絕。1276年1月,她下令文天祥等將領停止作戰、遣散所募軍隊。文天祥與Wu Jian被任命為丞相,前往元營續議,文天祥痛斥元將和降將,被扣留,其餘使者返回。⁠[10][9][11]

1276年1月,蒙古軍抵達臨安,最後的議和努力失敗,2月臨安陷落。1276年2月21日,年幼的恭帝趙顯率領殘餘官員向北行禮,降表只請求保全杭州百姓和皇室成員的性命;隨後朝廷詔令全國停止抵抗,命Li Tingzhi獻出兩淮州郡,並要求追回出逃的兩位皇子。一說丞相陳宜中決定投降,獻上象徵皇位的傳國璽;另有研究認為,陳宜中與張世傑實為主張繼續抵抗、為都城失守預作準備的一派。⁠[2][10][12][1]

元軍接收臨安有條不紊:Dong Wenbing先清點軍民、錢糧,再收取宮室、印璽、書畫和檔案,太廟祭器或運走或封存;文天祥所募義軍被遣回鄉里,南宋正規軍編入蒙古軍,兵器收繳,宋朝官署撤銷,並以投降的宋朝官員組成浙西、浙東宣撫機構,由Fan Wenhu和Mangqutai監督。各地出現盜匪和士兵索賄,忽必烈頒詔大赦,保證不追究前朝官員。元朝君臣向天地祖宗告祭,視征服在1276年2月已經完成;Xia Gui、Fang Hui等將領得知臨安陷落後停止作戰投降,當時普遍認為宋朝已經終結。⁠[10]

宋朝皇室按照前代亡國之君的先例被送往北方。1276年2月25日第一批人員啟程,文天祥三週後逃脫,同行的Jia Yuqing到達後不久去世,Gao Yingsong絕食而死。3月28日,恭帝及其母Quan太后、Fu王、公主和宮中人員由Bayan護送離開杭州;太皇太后Xie氏因病重,數月後才動身,1276年11月抵達,受封為Shoucheng夫人,1282年去世。恭帝在上都被正式廢去帝號,封為Yingguo公,後來被忽必烈安排出家為僧。一說太皇太后和恭帝被送往大都,受到忽必烈接見。太學生Xu Yingbiao不忍目睹投降,與家人一同自盡;在揚州,Jiang Cai奉Li Tingzhi之命試圖截救恭帝和太后,未能成功。部分宮女不願改嫁,自縊而死,另一些被許配給北方工匠。⁠[10][12][2][9]

德祐二年正月甲申,元軍抵達皋亭山,宋廷派監察御史楊應奎獻上傳國璽和降表,降表開頭自稱“宋國主臣㬎謹百拜奉表言”;當夜丞相陳宜中出逃,張世傑、蘇劉義、劉師勇各率所部離去。乙酉,文天祥被任命為右丞相兼樞密使、都督,丙戌奉命與吳堅出使元軍。二月辛丑,恭帝率百官在祥曦殿拜表。⁠[9]

文天祥初到元營時言辭慷慨激昂,元營上下頗為震動;他被扣留不得返回,宋朝國事從此無法收拾。⁠[11]

二王出走與端宗即位

臨安投降前一兩天,陳宜中、張世傑、陸秀夫和Chen Wenlong離開都城;度宗的兩個兒子益王趙昰和廣王趙昺由舅父護送,經Wuzhou前往溫州,不到兩個月抵達。楊淑妃帶著兩個兒子同行出走。在溫州的Jiangxin寺,趙昰被推為天下兵馬都元帥,趙昺為副。太皇太后Xie氏迫於元朝壓力派人召回二王,陳宜中不予理會,將來使沉入水中,隨後率眾乘船前往福州。⁠[10][1][13][14][9]

1276年6月,趙昰在福州被立為皇帝,即端宗,改元景炎,生母楊氏垂簾聽政;陳宜中任都督諸路軍馬兼左丞相,Li Tingzhi為右丞相,張世傑為樞密副使,陸秀夫為籤書樞密院事,蘇劉義也在朝中任職。端宗即位時8歲。文天祥被任命為統領各路軍馬的都督,在福建、廣東招募地方武裝。⁠[10][3][15][1][13][6][9][16]

文天祥被押往北方途中在鎮江脫逃。由於被宋朝官員懷疑已經投敵,險些被殺,他忍飢受寒、躲避追捕,輾轉真州、揚州、高郵、泰州、通州等地南下。⁠[6][11]

趙昰和趙昺都是度宗的庶子:長子建國公趙昰,母為淑妃楊氏;幼子永國公趙昺,母為修容俞氏。度宗死後,朝廷立趙㬎為帝,封趙昰為吉王、趙昺為信王。楊淑妃最初選入宮中為美人,咸淳三年進封淑妃。⁠[9][16]

德祐二年正月,文天祥任臨安知府時,請求讓二王出鎮閩、廣,未獲准許;其後朝廷改封趙昰為益王、判福州、福建安撫大使,趙昺為廣王、判泉州兼判南外宗正,以駙馬都尉楊鎮和楊亮節、俞如珪為提舉;正月丙子,朝廷命二王出鎮。元軍到達皋亭山時,楊鎮等人護送二王逃往婺州。伯顏進入臨安後,派范文虎領兵趕往婺州,召楊鎮帶二王返回;楊鎮得到消息立即動身,說“我將就死於彼以緩追兵”。⁠[9][9]

二王到達溫州後,陸秀夫、蘇劉義相繼追來,陳宜中也前來謁見,又從定海召來張世傑。溫州江心寺是宋高宗南逃時到過的地方,寺中留有他的御座;眾人在這裡奉趙昰為天下兵馬都元帥,趙昺為副。⁠[9]

趙昰即位時,趙昺受封為衛王,陳文龍、劉黻任參知政事。文天祥從鎮江逃回後,庚辰被任命為右丞相,以觀文殿學士、侍讀身份應召到福州,不久因與陳宜中等人意見不合,七月以同都督身份出外。陸秀夫此時進端明殿學士。⁠[9][17][8]

泉州蒲壽庚降元

蒲壽庚是阿拉伯裔商人,任泉州提舉市舶。1276年2月Bayan招降他,他沒有立即答覆。1276年12月,流亡朝廷從福州航往泉州,蒲壽庚邀請朝廷登岸,張世傑拒絕;蒲壽庚不肯供應糧食和船隻,張世傑便沒收其財產。蒲壽庚隨即在泉州殺害宋朝宗室、官員和淮兵,1277年1月正式降元。一說蒲壽庚原本表示願意協助復興宋室,宋軍強徵他的船隻後才轉投元朝。1277年8月張世傑進攻泉州,到10月戰敗,元軍為泉州解圍。⁠[10][12][3][9][8]

1277年福州失守,朝廷流亡海上。1277年5月起,文天祥著手收復江西,但所部地方武裝在元軍騎兵的突襲下潰散,他的家人只有三人倖存。⁠[6][17][18]

同年十一月,元朝參政阿剌罕、董文炳領兵到達處州;甲辰,秀王在瑞安迎戰,觀察使李世達戰死;乙巳,趙昰入海;癸丑,元軍到達福安州,知州王剛中獻城投降。泉州蒲壽庚事件之後,趙昰移往潮州,同月福州、興化都已降元。十二月戊辰,蒲壽庚與泉州知州田真子獻城投降。⁠[9]

至元十四年七月乙巳,張世傑圍攻泉州,許夫人等各部兵馬協同進攻蒲壽庚,未能攻下;元帥唆都領兵來援,宋軍解圍而去,張世傑退回淺灣。唆都來援的時間,一說九月,一說十月。⁠[9][8]

至元十四年正月,元軍攻破汀關,文天祥退往漳州;三月文天祥攻取梅州,四月攻取興國縣,五月從梅州出兵江西,進入會昌縣,六月辛酉攻取雩都;八月,文天祥諸將的部隊都被擊敗。在空坑,文天祥的士兵全部潰散,他的妻妾子女都被俘;元將李恆追到空坑,俘獲他的妻女,並擒獲一名招討使。⁠[9][17][18]

廣州的反覆易手

趙昰在福州即位後的六月丙子,梁雄飛進入廣州,守臣徐直諒棄城逃走。九月,熊飛在廣州攻打梁雄飛,壬寅梁雄飛逃走,熊飛隨即收復韶州;壬子,趙溍進入廣州。十月,曾逢龍隨熊飛在南雄抵禦元軍,戰死。⁠[9]

至元十四年四月,廣東制置使張鎮孫襲取廣州;十月,元將塔出圍攻廣州,庚寅張鎮孫獻城投降。至元十五年正月,元軍夷平廣州城。⁠[9]

李恆進兵廣州,各郡縣相繼歸附;後來凌震等人再攻廣州,被李恆擊敗,元軍奪得宋船三百艘,擒獲宋邁以下將吏二百餘人。⁠[18]

流亡朝廷在香港一帶

流亡朝廷沿廣東海岸輾轉:端宗先後到過梅蔚山(今梅窩)、官富山(九龍山,近宋王臺)、淺灣(一說即荃灣)、秀山(今虎門)和井澳、西女峽(今中山一帶)。一般的說法是,朝廷1277年4月到達九龍,停留約六個月;另一說兩位皇帝在九龍沿岸停留約十個月。景炎二年十一月,淺灣失守,朝廷繼續轉移。張世傑曾擊敗元軍、收復淺灣。⁠[14][10][9]

景炎二年十一月,陳宜中、張世傑和殿前指揮蘇劉義決定離開香港一帶,經沙湧(今屬中山)到香山,以當地人馬南寶的家作為行宮。⁠[13]

井澳風暴與陳宜中赴占城

景炎二年十二月,端宗得知廣州失守,退到橫琴山下的井澳(今珠海大橫琴島)。一場颶風打散了宋軍船隊,死者佔十分之四五,端宗被風浪捲入海中,因此患病。張世傑擊退了元將劉深的進攻,二王移舟到謝女峽(今小橫琴);劉深追到七洲洋,奪取宋船約200艘,俘獲端宗的舅父俞如珪而去。宋軍與元軍在香山井澳相遇後,又在十字門發生海戰,宋軍損失慘重。另有研究的時間順序是:1277年12月朝廷回到淺灣,再移秀山,1278年1月到達井澳。⁠[19][13][20][10][9][8]

1278年初,陳宜中提議護送幼主前往占城(今越南南部),先行前往察看,馬南寶料定他一去不返;陳宜中此後沒有回來,數年後死於暹羅。一說陳宜中1278年1月逃往占城。⁠[13][10][10][12][17][21]

井澳風災後,諸路兵士過了十多天才陸續重新集結。陳宜中前往占城後,二王多次派人召他,他始終沒有回來;至元十九年元軍征伐占城,陳宜中逃往暹,後來死在那裡。一說陳宜中是到占城請求援兵,久久不歸。⁠[9][17][21]

端宗去世與趙昺即位

景炎三年三月,朝廷駐於碙州,四月端宗去世,年僅10歲;兩天後,7歲的趙昺即位,改元祥興,碙州升為翔龍縣。端宗在海上逃亡時險些溺水,受驚嚇而死,一說死於疾病。另一說趙昺即位時8歲。端宗葬於永福陵。⁠[13][14][1][10][12][22][9][21]

官員們打算散去時,陸秀夫說服他們繼續抵抗。他為端宗起草的遺詔中寫道,上天並沒有放棄宋朝;持這種看法的只是少數朝廷重臣。趙昺即位後,陸秀夫任右丞相,主持朝政,張世傑與陸秀夫共同擁立趙昺。張世傑任太傅,閒時教趙昺讀書。⁠[10][10][15][20]

至元十五年三月,趙昰本想前往占城居住,未能成行,於是駐在碙州。四月戊辰,趙昰在碙州去世,群臣為他上廟號端宗;庚午,眾人立衛王趙昺為主。一說四月十六日頒佈大行皇帝遺詔,十七日祥興皇帝登寶位,二十一日派官員以登極之事奏告天地。⁠[9][23]

端宗去世後,群臣多想散去,陸秀夫說:“度宗皇帝一子尚在,將焉置之?”又說古人有憑“一旅一成”而中興的,於是與眾人共立衛王。一說趙昺即位後陸秀夫任左丞相。陸秀夫在流亡朝廷中每天仍端正持笏站立,如同在太平時的朝廷一樣,有時悽然落淚,用朝衣擦拭眼淚;他還親手書寫《大學》章句,為幼帝講授。⁠[8][9]

朝廷移駐崖山

朝廷抵達崖山的時間,一說在1278年6月,一說在1278年7月,另一說在該年五月。崖山當時是廣東新會縣南面珠江口附近的一個島,在澳門以西約50公里,也寫作厓山;崖門位於珠江口西岸、新會縣城以南約40公里,得名於東面的崖山和西面的湯瓶山之間的海口,海口內為潭江出海處的銀洲湖水面。這一帶潮汐很強。當時廣州和瓊州仍在宋朝手中,距離都不遠,選擇崖門可說是別無選擇的選擇。⁠[1][10][13][24][24][24][25][19][12]

張世傑受命死守崖山,下令伐木修建行宮和軍營,供皇室隨員和軍隊居住,許多當地居民參與了這項工程;宋朝在崖山駐留了九個月。當時宋方仍號稱擁兵二十餘萬;一說船上的官員和百姓約20萬人,島上容納不下,只能留在船上;另一說宋方約有10萬人,大多是文官、宮女、太監等非戰鬥人員。⁠[20][10][10][13][12][1][21]

至元十五年六月己巳,趙昺移居厓山,同月朝廷升廣州為翔龍府。張世傑認為碙州不可久居,於是把朝廷遷到新會的厓山;同年八月張世傑受封越國公,並調發瓊州的糧食供給軍隊。到達崖山後,朝廷入山伐木,建造軍屋一千間、行宮三十間;當時官民兵除逃散、死亡以外,仍有二十萬人。⁠[9][8][21][23]

元朝命張弘範、李恆南征

1278年七月,元世祖忽必烈任命張弘範為蒙古漢軍都元帥、李恆為副元帥,從揚州分水陸兩路南征。張弘範率領約2萬人從北面而來,李恆從廣州趕來會合,兩部共有船500多艘。張弘範在崖山之戰中擔任最高統帥。⁠[13][1][26][5]

張弘範受命後,請求以蒙古親信大臣擔任首帥;對朝廷所賜之物他不肯接受,只請求賜予劍和甲。臨行前他推薦李恆為自己的副手,獲得同意。他到揚州挑選將校和水陸兵二萬人,分路南征,以弟弟張弘正為先鋒。⁠[5]

至元十五年六月己卯,元朝調發蒙古軍一千人,隨江東宣慰使張弘範由海道討伐宋朝餘部;一說同日即命都元帥張弘範、李恆征討厓山。七月,元朝以江西參知政事李恆為都元帥,率蒙古、漢軍征討廣東,李恆的職銜一說同為蒙古漢軍都元帥。⁠[27][9][18]

廣州失守與文天祥在五坡嶺被俘

景炎三年十一月,廣州失守。文天祥在廣東海豐的五坡嶺被元將張弘範俘獲,被俘時間一說在同年十二月,一說在十一月,另一說在1279年1月。他服毒自盡未遂,後來懊悔沒有在廣州時就死去。張弘範把他扣在船上,隨軍駛向崖山。⁠[1][13][10][10][28][28][19][17][5][23]

景炎三年二月,文天祥進兵惠州海豐縣,三月駐屯麗江湧;八月加封少保、信國公。九月,他的母親曾夫人去世;督府軍中疫病流行,死者數百人,十月長子道生也去世,至此文天祥唯一的兒子和母親都已死去。十一月他進屯潮州潮陽縣,十二月十五日移軍前往海豐,二十日在五坡嶺吃飯時,張弘範的水陸兵突然趕到,部眾來不及應戰,他被俘。⁠[23][17]

被俘後文天祥服下腦子(龍腦),因為這種藥必須用冷水送服才能致死,所以沒有死成。他被帶去見張弘範,左右命他下拜,他不拜,張弘範於是以客禮相見,表示殺了他,美名歸於對方,以客相待,美名歸於自己。一說至元十五年閏月甲子,元軍探知文天祥駐屯潮陽港,急派先鋒張弘正等追到五坡嶺下,大敗其軍,斬首七千餘級,擒獲文天祥及將校四人。⁠[23][17][27]

雷州之戰

至元十五年正月,張世傑派兵攻打雷州,未能攻克;五月,又派張應科、王用攻取雷州;六月丁巳,張應科再戰雷州,戰死。⁠[9]

張世傑佈陣與元軍圍困

張世傑沒有扼守海口,而是燒燬行朝草市,把約一千艘大船在灣內用繩索連成一線,背海列陣,一說是為了防止有人逃散。宋船船身塗上海泥防火,並用長杆抵擋火船。另一說宋方有大船一千多艘,另有烏蜑船千艘。⁠[1][10][13][9][8][18]

張弘範在次年正月進抵崖門;一說李恆和張弘範於1279年3月初抵達崖山,帶來約500艘較小、較快的船隻。另一說元軍有大小船約600艘。元軍先派小型火船進攻,未能奏效,隨後封鎖海灣,佔領崖山,切斷宋軍的南、西兩路去路和北面的陸上補給。宋軍斷絕柴水,雙方相持二十三天,一說約三週。⁠[1][10][13][5][9][8]

張弘範的船隊正月庚戌從潮陽港出海,辛酉到達崖山;一說元軍正月壬戌到達,另一說正月辛酉開始進攻崖山。李恆的部隊一說在正月庚午來會,一說甲戌從廣州趕到,張弘範把戰艦交給他指揮。被扣在元軍船上的文天祥正月初六日從潮陽出發,初八日經過官富場,十三日到達厓山。⁠[5][9][21][23]

宋軍一千多艘船在海中下碇,船上建起樓櫓,儼然一道堅固的壁壘。崖山東西兩面對峙,北面水淺,船隻容易擱淺,非漲潮不能前進,張弘範便從山的東面繞到南面進入大洋,才得以逼近宋船;他又出奇兵切斷宋軍的汲水之路,燒燬宋方的宮室。宋軍柴薪和飲水斷絕,士兵吃了十多天干糧,渴得厲害,便捧海水來喝,海水鹹,喝了就嘔吐腹瀉,軍隊陷入困境;張世傑率蘇劉義、方興每天與元軍大戰。⁠[5][8][18]

張弘範找到張世傑的外甥韓某,授以官職,三次派他去招降。張世傑歷數古代忠臣,回答說:“吾知降生且富貴,但為主死不移耳。”二月戊寅朔,張世傑的部將陳寶投降。⁠[8][5][9]

文天祥作《過零丁洋》

張弘範命文天祥寫信勸張世傑投降,文天祥拒絕,寫下《過零丁洋》一詩,抒寫生死與忠義,末句為“留取丹心照汗青”。零丁洋(伶仃洋)位於珠江口內伶仃島與外伶仃島之間,因這首詩成為歷史文化地標。⁠[10][6][1][19][17][29]

張弘範派李元帥過船,請文天祥寫信招諭張世傑投降,文天祥說:“吾不能扞父母,乃教人叛父母,可乎?”他寫下《過零丁洋》交給對方,詩以“辛苦遭逢起一經,干戈落落四周星”開頭,張弘範看後一笑,把這件事擱下。⁠[17][29][23]

崖山決戰

決戰發生在祥興二年二月初六日。元軍分為四隊包圍宋軍船陣,張弘範負責南面,以便利用漲潮。上午,李恆趁退潮從北面進攻,使用船尾高聳、載有弓箭手的戰船;中午,宋軍船陣西北角被突破。下午潮水上漲,張弘範從南面進攻,張世傑把北面兵力調往南面救援。元軍用火炮轟擊宋軍水師,到午後衝破宋陣,直撲中軍;張世傑見中軍旗幟倒下,率船隊突圍。⁠[1][10][30][13][9][18]

二月癸未,元軍準備開戰時,有人建議先用炮,張弘範認為火起則宋船會散開,不如直接交戰。一說次日張弘範把軍隊分為四部,自領一軍,告誡諸將:宋船在漲潮時必定向東逃走,要急攻,不讓其逃脫,聽到他軍中奏樂才開戰,違令者斬。交戰中李恆等部曾一度順潮後退。樂聲響起,宋將以為元軍正在宴飲,稍有鬆懈。元軍預先在船尾搭建戰樓,用布幕遮擋,規定聽到鳴金才起身作戰,搶先妄動者處死;宋軍的飛箭聚集在布幕上,像刺蝟一樣。元軍頃刻間同時攻破宋船七艘,宋軍大潰。⁠[5]

二月癸未,山西出現黑氣,李恆趁早潮退落從北面進攻,宋將翟國秀和團練使劉俊等解甲投降;元軍攻到宋軍中軍時,天色已晚,又遇風雨,昏霧四塞。李恆的部隊在船尾列陣,從北面逆流而進,搗斷宋軍連船的柵索;張世傑仍拼死作戰,從早晨一直戰到晡時,張弘範督率南面諸軍合擊,大敗宋軍。張世傑砍斷纜繩,率十餘艘戰船奪港而去,李恆追到大洋,沒有追上。⁠[9][18][8][5]

陸秀夫負趙昺赴海

傍晚風雨交加,陸秀夫知道無法突圍,持劍命妻子章氏和子女先投海,向趙昺表明國家已到盡頭,然後把金璽系在8歲的趙昺腰間,揹著他跳入海中。陸秀夫是從御船上跳海的,並非從山崖上跳下。趙昺是南宋第九位、也是最後一位皇帝。後宮和百官隨之投海而死的數以萬計,其中有翰林學士劉鼎孫、禮部尚書徐宗仁、兵部侍郎茅湘、吏部侍郎趙樵和樞密使高桂。第二天,趙昺的遺體被找到,身上帶著金飾和御璽。⁠[1][12][10][10][13][24][15][8][9][21]

一說趙昺是被一名宋朝官員投入海中。香港學者羅香林考證認為,趙昺是在突圍途中死於船上,並非隨陸秀夫投海而死;另有研究者接受Gong Kai的記述,認為趙昺與陸秀夫一同死去。⁠[30][13][10][5]

陸秀夫知道無法脫身,持劍驅趕妻子兒女入海;一說他的妻子抓住船舷不肯下水,他對妻子說“爾去,怕我不來”,隨即登上衛王的船,對趙昺說“國事至此,陛下當為國死”,又說“太皇后辱已甚,陛下不可以再辱”,然後揹著趙昺赴海而死,終年四十四歲。⁠[8][21]

劉鼎孫也把家屬驅入海中,並把輜重沉入海里,自己沒有死,被元軍俘獲,遭拷打得體無完膚,一天夜裡得以逃脫,最終投海而死;劉鼎孫是進士出身。元軍繳獲宋朝的金璽、後宮人員和文武官員;宋船除焚燬和沉沒的以外,元軍仍得到八百餘艘。一說趙昺與官屬一同赴海而死是在正月甲戌,元軍繳獲其金寶進獻。⁠[8][18][27]

張世傑突圍與楊太后投海

張世傑率16艘大船突圍,護衛楊太后,希望重建朝廷。楊太后得知趙昺已死,投海自盡。鄧光薦落海後獲救,被迫到張弘范家中擔任家庭教師。蘇劉義一說被俘殺,一說隨張世傑前往投奔陳宜中,途中死去。宋臣Xie Ao在崖山之戰中逃脫。⁠[1][10][10][10][9][16][21]

楊太后得知趙昺已死,撫胸大哭,說:“我忍死間關至此者,正為趙氏一塊肉爾,今無望矣!”隨即投海而死,張世傑把她葬在海邊。一說她說的是“我間關忍死者,正為趙氏祭祀”,又說“今天命至此,夫復何言”。張世傑原本打算奉楊太后尋找趙氏後人,另立為帝。⁠[9][16][8]

張世傑之死

張世傑突圍後奔往南恩州,一說打算前往占城。他在海上遇到颶風(一說在大霧中遇風暴),船隻傾覆,溺水而死:一說死於平章山下(今陽江海陵島附近海面),一說在約三個月後於海陵港遇颶風,另一說死於新會。另有一說他是被部將Zhou Wenying所殺。南宋至此滅亡。⁠[1][13][10][10][7][7][20][8][5]

一說張世傑逃往交趾,船隻被風毀壞,死於海陵港。另一說他在海上漂泊四天,接近岸邊時說:“我所以為趙氏者亦已至矣,一君亡,復立一君,今又亡”,並禱告如果上天不願讓他再保存趙氏的祭祀,就讓大風掀翻他的船,船隨即翻覆。元將李恆原以為逃走的船上載著衛王,後來從投降的人那裡得知衛王已死,逃走的是張世傑。⁠[5][21][18]

傷亡與文天祥的見證

關於死亡人數,一說在估計的約20萬人中,死者超過10萬人;一說漂浮在海面上的屍體超過10萬具;一說近10萬人溺水而死;另一說近20萬宋朝軍民戰死或溺死,宋軍全軍覆沒。⁠[10][12][31][19][9][18]

文天祥被扣在元軍船上,目睹了這場戰事,寫下《二月六日海上大戰》一詩,詩中有“流屍漂血洋水渾”之句。另一說文天祥在船上觀戰只是地方傳說。⁠[13][1][10][29][23]

海戰結束七天後,浮出海面的屍體有十餘萬具;一說溺死者數萬人。⁠[9][21]

文天祥當時坐在元軍船中,面向南方慟哭,作詩哀悼,詩題稱“國事不濟,孤臣天祥坐北舟中向南慟哭”;詩中有“昨朝南船滿厓海,今朝只有北船在”之句。⁠[29][23]

張弘範刻石與病逝

戰後,張弘範在崖門的一塊石上刻下“鎮國大將軍張弘範滅宋於此”十二字,意為張弘範在此滅宋;明代學者陳白沙後來在前面加刻一個宋字,使之成為宋朝的鎮國大將軍張弘範在此滅宋之意。張弘範滅宋後不久病逝,諡獻武。鄧光薦後來說,張弘範對文天祥以禮相待,臨終時曾向元朝皇帝請求饒文天祥一命。⁠[31][26][10][5]

張弘範在崖山南面磨平山崖、刻石紀功後班師,十月入朝,在內殿受賜宴。不久瘴癘病發作,病重時,他沐浴更衣,由人攙扶到中庭,面向宮闕再拜,並對兒子說:“汝父以是立功,汝佩服勿忘也。”說完端坐而逝,年四十三。他被追贈銀青榮祿大夫、平章政事,諡武烈;至大四年加贈推忠效節翊運功臣,延祐六年加保大功臣,加封淮陽王,諡獻武。⁠[5]

文天祥押往大都與就義

文天祥被押送到大都(北京),拒絕在元朝做官,在獄中關押三年,1281年在獄中寫下《正氣歌》。他前後被囚三年零兩個月,始終不降。至元十九年(1282年)他被處死,終年47歲;一說他在1283年初營救他的計劃洩露後被處決。鄧光薦也隨文天祥被押往大都,在張弘范家中住了幾年,1281年獲釋,回到故鄉廬陵,為文天祥寫了傳記,並記述流亡朝廷的事蹟。⁠[28][28][28][6][10][10][10][17]

崖山戰後,元軍中置酒大會,張弘範對文天祥說:“國亡,丞相忠孝盡矣。”文天祥回答:“國亡不能救,為人臣者死有餘罪,況敢逃其死而二其心乎?”張弘範敬重他的節義,派人護送他到京師。三月十三日,文天祥隨元軍船隻回到廣州;四月二十二日從廣州北上,同行的有崖山朝士鄧光薦;五月二十五日到南安軍,六月一日到吉州,八月二十四日北渡長江,十月一日到達燕京。途中他絕食八天未死,於是恢復進食。⁠[17][23]

元世祖知道文天祥終究不肯屈服,與宰相商議釋放他;召見時問他“汝何願”,他回答:“天祥受宋恩為宰相,安事二姓?”臨刑時他神態從容,對吏卒說“吾事畢矣”,向南方下拜後受死。幾天後,妻子歐陽氏收殮其遺體,面色如生。他的衣帶中有一篇贊文:“孔曰成仁,孟曰取義,惟其義盡,所以仁至。讀聖賢書,所學何事?”⁠[17]

雙方主要人物

陸秀夫(1236—1279年),字君實,楚州鹽城(今江蘇省)人,景定元年(1260年)進士,歷任司農寺丞、宗正少卿兼權起居舍人、禮部侍郎,曾奉派與元軍交涉,後在流亡朝廷任右丞相。他在1276年被貶到潮州,留在潮州的一個兒子使其後代得以延續。陸秀夫曾把自己的日記託付給鄧光薦保管。⁠[15][15][10][10]

張世傑(?—1279年)是范陽人,起初在歸附蒙古的張柔部下,後來投奔宋朝,在呂文德、賈似道麾下抗擊元軍,曾在鄂州、黃州獲勝,歷任沿江制置副使、保康軍節度使知平江府、籤書樞密院事、檢校少保、少傅、樞密副使,封越國公。至元十三年,他在焦山被張弘範擊敗,損失戰艦80艘。臨安陷落時,他率殘部前往慶元。⁠[7][7][26][10][8]

張弘範(1237—1279年),字仲疇,定興(今河北省徐水縣東北)人,生於蒙古,是河北四大世侯之一張柔的第九子。他因平定李璮之亂有功,至元元年(1264年)任順天路管民總管,至元六年起參與攻宋,至元十三年在焦山取勝後任亳州萬戶,次年授鎮國上將軍、江東宣慰使,至元十五年任蒙古漢軍都元帥。他擅長詩歌,著有《淮陽集》。⁠[26]

文天祥生於1236年(一說1230年),1256年21歲時在科舉考試中名列第一,一說為寶祐三年(1255年)進士。他留下的《紀年錄》《指南錄》等著作是《宋史》忠義諸傳的主要依據,文集有《文山全集》20卷。⁠[28][28][28][6][10]

陸秀夫三歲時隨父親遷居鎮江。李庭芝鎮守淮南時聞其名,招他入幕府;咸淳十年李庭芝任淮東制置使,提拔他為參議官。後來他以禮部侍郎身份到元軍陣前請和,未成而返。在福州時,陳宜中指使言官彈劾罷免了他,張世傑責備陳宜中“此如何時”,陳宜中惶恐,急召陸秀夫回朝。⁠[8]

張世傑少年時隨張柔戍守杞,因犯罪投奔宋朝,隸屬淮兵;阮思聰認為他與眾不同,向呂文德推薦,他屢立戰功,升至黃州武定諸軍都統制,歷任知高郵軍、安東州,曾隨賈似道入黃州作戰,援救鄂州有功。焦山之戰中,他命令以十艘船為一方陣在江中下碇,元帥阿術用火箭攻擊,宋軍大亂,無人敢起碇,投江而死者一萬多人,宋軍大敗。元軍逼近臨安時,他曾請求把三宮移到海上;元軍到達皋亭山後,他率兵進入定海,石國英派都統卞彪勸他投降,張世傑大怒,割斷卞彪的舌頭,在巾子山將其磔殺。⁠[8]

張弘範擅長馬槊,頗能作歌詩。中統初年他任御用局總管,中統三年改任行軍總管,隨軍在濟南討伐李璮,任順天路管民總管時佩金虎符。一說焦山之戰在至元十二年。⁠[5]

碙洲地望之爭

端宗去世的碙洲(碙州)究竟在哪裡,學界有不同意見。20世紀50年代,香港學者簡又文、羅香林和饒宗頤就流亡朝廷在香港、九龍的行程和遺蹟展開討論。簡又文和羅香林沿襲傳統史家之說,認為碙洲即香港的大嶼山;饒宗頤則認為碙洲在更西面的雷州、化州一帶。簡、羅二人主要依據陳仲微的《二王本末》,饒宗頤指出此書經過大量改動,自己則以鄧光薦的著述、周密的筆記和《元史》為依據。另有研究者認為饒宗頤的論證很有力,並認為另外兩人未被說服,可能與希望提升本地文化史地位有關。⁠[10]

今人著作中,有的寫明碙洲為今大嶼山;有的寫為今湛江硇洲島,或湛江東南的硇州島。還有研究指出,碙州屬東莞郡、廣東路,包括36個島嶼,稱為大奚山三十六嶼;有學者認為碙州泛指包括九龍、新界在內的大香港地區,碙州三十六嶼即從佛堂門到汲水門之間的香港諸島。⁠[20][1][13][14]

一說端宗去世的碙川(碙洲)屬廣州東莞縣。⁠[21]

香港的宋末遺蹟

宋王臺位於今香港九龍城馬頭圍一帶,是香港有文獻記載的最古老的歷史古蹟,也是香港第一處列入歷史保護的古蹟,太平洋戰爭以前被視為香港最重要的中國古蹟。它與端宗在逃避蒙古追兵時經過九龍山地的經歷相關。刻字的巨石原本立於海邊一座小山(聖山)之上;一說為避免觸怒元朝,以同音的王字代替皇字,刻成宋王臺。現存刻字刻於1807年,此前歷代都有刻字的記錄,最早可追溯到明初。另一說認為宋王臺可能原是一座瞭望臺的遺址。⁠[32][33][19][10][14]

大嶼山東涌沙咀頭和九龍城都有侯王廟,供奉楊侯大王;一說楊侯是楊太后的外戚,相傳楊太后之弟楊亮節隨朝廷南來,東涌的廟內有一口刻著清乾隆三十年字樣的鐘,據此推斷廟約建於1765年。另一說侯王廟和九龍的金夫人墓與宋朝流亡朝廷並無真實關聯。九龍還有據稱是楊太后梳妝檯的岩石和二王殿等地名。⁠[14][10]

後世紀念

明弘治年間刊行的《厓山集》中載有崖門一帶的早期地圖。慈元廟是唯一與當年行宮略有關係的地方,原為明代祭祀楊太后的祠廟,20世紀80年代在原址重建;慈元廟又稱國母殿,廟中的慈元廟碑由明代學者陳白沙用茅龍筆書寫。大忠祠供奉陸秀夫、張世傑和文天祥三人的塑像,義士祠紀念眾多抗元義士,其中有八人留下姓名。⁠[1][1][31]

宋朝皇室和忠臣的後人以家譜記錄與流亡朝廷的關係。台山浮石村趙氏族譜修於1685年、1903年續修,載有早期地圖。趙氏自稱宋朝皇帝的後裔,支派分佈於香港、新會、台山、東莞和美國美國美國是位於北美洲、實行聯邦制的國家,由50個州、作為合眾國政府所在地的哥倫比亞特區以及波多黎各、關島等屬地組成,首都為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1776年7月4日,大陸會議通過《獨立宣言》。2020年人口普查(2020年4月1日)全國常住人口為331,449,281人(約3.31億人);眾議院435個議席依據人口普查結果在各州之間分配。點擊查看完整詞條;台山黃氏家譜記載一名婦人曾為楊太后治病,文天祥的後人和謝氏也有家譜流傳。這些家譜出於自豪而不斷續修,也容易出現誇大和附會。趙氏宗族的《帝昺玉牒》留有一個傳說:趙昺的遺體漂到赤灣,有群鳥覆蓋其上,山下寺中一位老僧發現後,以禮葬于山的南面,即今深圳南山區的赤灣宋少帝陵。⁠[1][10][19]

崖山的一些地方遺蹟缺乏根據,屬於民間傳說,例如所謂陸秀夫跳崖之處,以及傳說文天祥在船上觀戰的小島;儘管如此,這裡至今仍被視為具有歷史意義的地點。宋朝遺民Zhao Bixiang常在抗元戰場故地哀悼宋亡,並向崖山方向伏地痛哭。⁠[10][10]

遺址現況

崖門古戰場今屬廣東新會,設有宋元崖門海戰文化風景區,靠近銀洲湖和崖門大橋,扼守海上要衝。景區入口是一座船形的古戰船大門,草坪上陳列巨型鐵錨和錨鏈,船內為海戰演示館;景區內有高5米、邊長3米的紅玉傳國玉璽雕塑,以及九龍壁、崖山祠(慈元廟)、寢宮、望崖樓和刻有歷代詩作的崖海詩牆,詩牆上有田漢和毛澤東的題字。景區內還有一座崖門海戰紀念館。⁠[1][31][19]

附近的崖門古炮臺呈半圓形,分上下兩層,有43個炮位,建於清康熙年間,曾用於抵禦外國船隻和海盜。刻有張弘範題字的一字碑巨石位於一處海軍基地內,不對遊客開放。⁠[31]

宋朝終結的年份與史書書寫

一般以1279年崖山之戰為南宋滅亡之年:南宋始於1127年,至1279年為元世祖所滅,前後153年,元朝由此平定南宋、統一中國;北宋、南宋合計18代、320年,一說約300年。有研究者認為以1279年為宋亡之年是一種扭曲:1276年2月的詔書已命全國歸降,皇室被送往北方,元朝接收了宋朝的檔案和寶物,元朝皇帝舉行祭告,正式終結宋朝,此後稱之為亡宋;認為天命尚未離開宋朝的,只有少數朝廷重臣。⁠[35][35][35][36][36][12][22][10]

明代學者大多不滿《宋史》,希望把三部史書合而為一,並承認二王為正統皇帝,許多人把宋亡之年從1276年移到1279年;Wang Zhu則完全否認元朝的正統。清代畢沅的編年史仍以1276年為宋亡之年,萬斯同的《宋季忠義錄》則承認二王和三年抵抗的正統地位;今天的大多數著作採用1279年。⁠[10]

崖山史料主要來自親歷者。鄧光薦的《填海錄》以陸秀夫已失傳的日記為基礎,鄧氏家族直到《宋史》修成後才把它交出,未提供給元朝史館;文天祥的著作則是《宋史》忠義傳的主要來源。《宋史》忠義傳共為77名忠臣立傳,經過編修,以符合元朝官方的立場。⁠[10]

陸秀夫在海上詳細記錄二王事蹟的書稿交給禮部侍郎鄧光薦保管,崖山平定後由鄧光薦帶回廬陵;鄧光薦去世後,書稿存亡不明,海上之事因此世人不得其詳。⁠[8]

歷史評價

崖山之戰後,有組織的抵抗隨之停止,外來征服者首次統治了整個中國;元軍隨後迅速肅清了殘餘的抵抗力量。陸秀夫負帝投海、三百年宋朝就此終結的情景,常被拿來與日本平家在壇之浦之戰中的覆滅相比。後世把構想和執行崖山戰略、導致宋方慘敗的責任全部歸於張世傑。⁠[2][30][15][10]

元朝官修《宋史》在二王紀末的讚語中認為,宋朝滅亡的徵兆並非一日形成,歷數已有所歸,擁立二王的人“可謂不知天命也已”;但人臣忠於所事而到這一地步,“其亦可悲也夫”。⁠[9]

來源36 個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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