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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朝

晋朝是司马氏取代曹魏建立的中国王朝,建立之年多记为265年,一说为266年,420年为南朝宋所取代。晋朝分为以洛阳为都城的西晋和以建康(今南京)为都城的东晋(317—420年),共历十五位皇帝。西晋统一三国之后不久即陷入八王之乱和永嘉之乱,华北进入五胡十六国时代,晋室南迁江南;东晋依靠王氏、谢氏等门阀贵族维持,最终由恭帝禅位于刘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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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条资料

司马懿出生与家世

司马懿出生于河内郡温县孝敬里(今河南省温县),字仲达,是京兆尹司马防的次子。司马氏是河内温县的名门豪族,出自东汉清流士大夫一系;其先世被追溯到高阳氏,姓氏源于周代的官名司马。⁠[1][2][3]

建安六年,郡里推举他为上计掾,他托称患有风痹而不肯出仕。后来曹操任他为文学掾,他又历任丞相东曹属和主簿。崔琰、荀彧赏识他,他因此为曹操所用,但曹操对他的才能有所戒备,没有让他身居高位。⁠[1][2]

曹魏建立与九品官人法

曹操去世后,其子曹丕迫使汉献帝禅位,建立魏朝。同年开始施行由魏王国尚书陈群提议的九品官人法:各郡设中正官,按才能和品行把官吏与求仕者评为一品至九品,这一评级称为乡品,朝廷再据此授予相应品级的官职。⁠[4]

曹丕即位后,司马懿在黄初二年出任尚书右仆射,黄初五年加授抚军、录尚书事,与陈群同居行政的最高位。⁠[1][2]

司马懿在魏明帝朝掌兵

曹丕的遗诏指定司马懿为辅佐明帝曹叡(226—239年在位)的重臣之一。明帝时他任抚军大将军、都督荆豫二州诸军事。太和元年,他进军上庸讨伐孟达,围城十六天后,孟达的外甥邓贤打开城门,城池被攻下,孟达被斩。230年,他升任大将军、大都督。⁠[2][1]

五丈原对峙

青龙二年,蜀汉的诸葛亮率军驻扎五丈原。司马懿坚守营垒、拒不出战,以持久战拖住蜀军,对峙期间诸葛亮病逝。⁠[1][2]

讨平辽东公孙渊

景初二年,司马懿率约四万人征讨辽东的公孙渊,包围襄平。公孙渊兵败,城中十五岁以上的男子七千余人全部被杀。此役把乐浪、辽东等四郡纳入魏的版图,魏的统治范围扩展到朝鲜半岛北部。⁠[1][2]

与曹爽共辅齐王曹芳

明帝去世后,司马懿与大将军曹爽共同受遗诏辅佐年幼的齐王曹芳(239—254年在位),此后曹爽一派逐渐夺去他的实权。司马懿在魏期间还致力于经营屯田。⁠[1][2]

高平陵之变

嘉平元年正月甲午,魏帝曹芳出城拜谒高平陵,曹爽兄弟随行。司马懿趁机发动政变,奏请罢免曹爽。戊戌,有司奏请收捕黄门张当,并指控曹爽与丁谧、邓飏、何晏、毕轨、李胜、桓范等人图谋不轨,这些人都被诛灭三族。⁠[5][1][2]

政变之后,魏的实权落入司马懿父子手中。司马懿改订九品官人法,使司马氏在朝臣中取得代表地位,为日后接受禅让铺平了道路。⁠[2][3]

司马懿去世

嘉平三年秋八月戊寅,司马懿在京师去世,终年73岁,九月庚申葬于河阴;他生前已预定在首阳山以土葬安葬。其子司马师以抚军大将军录尚书事,接掌朝政。晋国初建时,司马懿被追尊为宣王;武帝受禅后,又被上尊号为宣皇帝,陵称高原,庙号高祖。他的谥号起初为文贞,后改为文宣。⁠[1][5][2]

司马师废魏帝曹芳

嘉平六年,司马师(字子元)借太后之令废黜曹芳,令他回到齐国封地。同年十月,高贵乡公曹髦从元城来到洛阳,在太极前殿即皇帝位,大赦并改元正元。⁠[5][6][2]

司马师、司马昭相继执政

正元二年春,毌丘俭与文钦起兵反对司马师。司马师亲自率军平定,文钦兵败后投奔吴。同年闰月辛亥,司马师在许昌去世,终年48岁,谥忠武;司马炎即位后追尊他为景王,再尊为景皇帝,庙号世宗。⁠[6]

司马昭(字子上)继兄长执政。甘露二年,诸葛诞杀死扬州刺史,据寿春起兵;甘露三年二月乙酉,寿春城破,诸葛诞被杀。⁠[6]

景元元年(即甘露五年)五月,司马昭的部下与魏帝曹髦发生冲突,太子舍人成济出手刺死曹髦,曹髦终年20岁。这一天一作戊子,一作己丑。曹髦曾说,司马昭篡位的意图人所共知。⁠[5][6][3]

六月甲寅,常道乡公曹奂(字景明)进入洛阳即皇帝位,即魏元帝。同年司马昭受封晋公,出任相国。⁠[5][6][7]

魏灭蜀汉

景元四年,司马昭部署伐蜀,邓艾、钟会分路进军。邓艾攻下雒县,同年十一月,三国之一蜀汉的君主刘禅向邓艾投降,巴蜀平定。⁠[5][6][8]

司马昭进爵晋王与钟会之乱

咸熙元年,钟会在蜀地起兵,被卫瓘、胡烈所杀。同年三月己卯,晋公司马昭因灭蜀之功进爵为晋王,加封十郡。⁠[6][5][3]

司马昭去世

咸熙二年五月,司马炎被立为晋王太子。八月辛卯,司马昭在露寝猝然去世,终年55岁,九月葬于崇阳陵,谥文王,后被尊为文皇帝,庙号太祖。次日壬辰,司马炎继承相国、晋王之位。⁠[6][9][5][3]

司马炎受禅建立晋朝

咸熙二年十二月壬戌,魏帝曹奂下诏,依照汉魏禅代的先例把帝位让给晋王司马炎。泰始元年冬十二月景寅,司马炎在洛阳南郊设坛,祭告上帝,接受禅让即皇帝位,国号晋,以洛阳为都城。曹奂被封为陈留王,食邑一万户,先迁居金墉城,后住在邺城,时年20岁。⁠[5][9][7][10]

司马炎(236—290年)字安世,是司马昭的长子、司马懿之孙,即晋武帝,庙号世祖。⁠[7][3]

武帝以《周礼》为政治理想,在原有的太尉、司徒、司空之外增设太保、太傅、太宰,设六曹尚书,编成六军。泰始元年他分封宗室和诸子为王,作为王室的屏障,封国按户数分等,兵力从五千人的三军到一千人的一军不等;受封为王者一说有27人。⁠[7][11][9]

倭国女王遣使

泰始律令颁行

泰始四年春正月景戌,由贾充、杜预等人参照汉魏旧律编定的晋律和令完成颁行,称为泰始律令。⁠[9][7][3]

贾南风册为太子妃

泰始八年二月辛卯,贾充之女贾南风被册为太子司马衷的妃子,时年15岁;另一说她出嫁时14岁,太子12岁。武帝曾嫌贾家女子善妒、子嗣少、相貌丑陋而矮黑。贾南风生性妒忌,多权谋诈术。⁠[12][11]

武元杨皇后去世

泰始十年,武帝的第一位皇后杨艳在明光殿去世,终年37岁。她是弘农华阴人,父亲杨文宗,因母亲早逝由舅家抚养;相士曾预言她将极贵,文帝(司马昭)因此为世子司马炎聘她为妻。⁠[12][11]

杨芷立为皇后

咸宁二年,杨骏之女、武元杨皇后的从妹杨芷被立为武帝的皇后。⁠[12]

司马睿出生

咸宁二年,司马睿生于洛阳,父亲是琅邪恭王司马觐;他15岁时承袭琅邪王的爵位。司马睿字景文。⁠[13]

大举伐吴

咸宁五年,武帝把免除人质的待遇扩大到督将。同年十一月,晋军大举伐吴,以贾充为大都督、杨济为副,分六路进军:镇军将军琅邪王司马伷出涂中,安东将军王浑出江西,建威将军王戎出武昌,平南将军胡奋出夏口,镇南大将军杜预出江陵,龙骧将军王濬与广武将军唐彬率领巴蜀士卒顺江而下,东西两线共二十余万人。⁠[9][7]

灭吴与统一

王濬的水军有八万人,船舰相连长达百里。太康元年三月壬申,王濬抵达建邺的石头城,吴主孙晧反绑双手、用车载着棺木到军门投降。四月甲申,孙晧被封为归命侯(一说在五月辛亥),次日乙酉晋朝大赦并改元太康;五月丁亥朔,孙晧到达洛阳。⁠[14][9][7]

罢州郡兵

统一之后,武帝下诏认为天下已经一统,应当偃武,于是撤除全部州郡兵,大郡只保留武吏一百人,小郡五十人,州刺史也被解除军政权力。山涛反对撤除郡国的武备,武帝没有采纳。杜预回到襄阳后则认为,天下虽然安定,忘记战备必有危险,因而勤于讲武。此后中央禁军和地方军队转由宗室诸王掌握,这成为惠帝以后动乱的根源。⁠[14][7][3]

占田、课田与户调式

同年颁行户调式和占田、课田制度,以户为课税单位。丁男为户主的人户每年缴纳绢三匹、绵三斤;女子或次丁男为户主的减半;边郡缴纳三分之二,更远的缴纳三分之一;夷人每户缴纳賨布一匹。⁠[16][17][7]

占田规定男子一人可占田七十亩、女子三十亩;此外丁男课田五十亩、丁女二十亩,次丁男减半,次丁女不课。男女年十六至六十岁为正丁,十三至十五岁和六十一至六十五岁为次丁,十二岁以下和六十六岁以上为老小。课田的含义历来有争议:一说是在废除屯田后配给原屯田民的土地,一说是在占田之外另行配给并责令耕种的官田,一说是指占田之内负有耕作和赋役义务的部分。⁠[16][17]

官员按官品占田,第一品五十顷,每降一品减五顷,至第九品为十顷;第六品以上可荫庇衣食客三人,第七、八品二人,第九品一人;佃客第一、二品不超过五十户,第三品十户,第四品七户,第五品五户,第六品三户,第七品二户,第八、九品各一户。这些制度被看作后来均田制和租庸调制的先驱。⁠[16][3]

武帝晚年的朝政

灭吴之后,武帝怠于政事,收纳孙晧后宫的女子,沉溺女色,晚年把权力交给外戚,社会上奢侈与朋党之风盛行。外戚杨骏与宗室司马亮的对立,已预示了约二十年后的八王之乱。太康四年三月癸丑,大司马齐王司马攸去世。⁠[7][3][9]

贵族制度随之确立,朝廷设立国子学,专收五品以上官员的子弟。西北边境与匈奴、鲜卑等族的冲突不断,他们与汉族的杂居日益普遍。侍御史郭钦上疏,认为迁入内地的羌、胡、鲜卑等族日后可能威胁京畿,主张趁平吴之威把内郡的杂胡逐步迁往边地,武帝没有采纳。⁠[7][14]

遣使Fergana

晋廷派使者前往Fergana,册封其统治者为王。统一之后,中央政府还曾短暂尝试财政与政治改革,以抑制大族的势力。⁠[15]

武帝去世与惠帝即位

太熙元年四月己酉,武帝在含章殿去世,终年55岁,葬于峻阳陵,谥武皇帝,庙号世祖。同日皇太子司马衷(字正度)即位,即晋惠帝。惠帝被认为资质低下,一说他有智力障碍;武帝身边的大臣曾表示忧虑,武帝不予理会。武帝死后,皇太后杨氏一族以杨骏为首把持朝政。⁠[9][18][19][3][11]

杨骏被杀与贾后专权

永平元年三月辛卯,贾后诬告杨骏谋反,借楚王司马玮和东安王司马繇之手诛杀太傅杨骏,次日壬辰大赦改元。杨骏一党都被诛灭三族,皇太后杨芷后来被贾后断绝饮食而死,终年34岁。杨氏倒台后,宗室长辈汝南王司马亮出任太宰,掌握实权。⁠[18][12][11][19]

同年六月,贾后伪造诏书,命楚王司马玮杀死汝南王司马亮和太保卫瓘,随即又以擅杀之罪处死司马玮,此后贾氏一族专权约十年。八王之乱一般以这一年为开端,一说始于290年,一说始于300年。⁠[18][12][19]

愍怀太子遇害

惠帝之子、太子司马遹为谢氏所生。贾后设计让他写下谋杀惠帝与皇后的文字,在此前一年的十二月壬戌把他废为庶人,囚禁于金墉城。永康元年三月癸未,贾后假传诏书,在许昌杀害了他,他后来被称为愍怀太子。⁠[18][11]

赵王伦诛灭贾氏

永康元年四月己亥,曾受贾后信任的赵王司马伦起兵,假传诏书,派尚书刘弘以金屑酒在金墉城赐死已被废为庶人的贾后,贾氏一族被消灭。贾后在位共十一年。⁠[18][12][19][11]

赵王伦篡位与败亡

永宁元年春正月乙丑,司马伦废黜惠帝,自立为帝。齐王司马冏与成都王司马颖等人起兵讨伐,攻入洛阳;同年四月孙秀被诛,司马伦被废黜后处死,惠帝复位。⁠[18][19]

李特在蜀起兵

永宁元年冬十月,流民首领李特在蜀地起兵。此前他已杀死赵廞,并把赵廞的首级送往京师。⁠[18]

长沙王乂杀齐王冏

司马冏恢复惠帝帝位后独揽朝政。太安元年十二月丁卯,在河间王司马颙上表之后,长沙王司马乂发动政变,攻杀司马冏。⁠[18][19]

长沙王乂败亡

成都王司马颖与河间王司马颙联兵进攻,司马乂战败。太安二年十一月癸亥,东海王司马越把司马乂拘禁在金墉城,他随后被张方杀害。⁠[19][18][11]

荡阴之战与惠帝被挟至长安

司马颖在邺城遥控朝政。永兴元年七月己未,惠帝所在的六军在荡阴被司马颖的军队击败,惠帝受伤。司马颖随后被与鲜卑联手的王浚打败而失势。同年十一月,司马颙的部将张方劫持惠帝前往长安,司马颙在灞上迎接,实权转到长安的司马颙手中。战乱期间军中严重缺粮,以致人相食。⁠[18][19]

刘渊自立为汉王

刘渊字元海,是南匈奴单于一系的后裔,魏末至西晋时作为人质住在洛阳,自幼接受儒学教育,文武兼长;父亲死后他回到本部,继任左部帅,后任五部大都督,统领南匈奴全部。八王之乱中他投靠成都王司马颖,后回到离石。永兴元年八月,他在离石起事,自称大单于;同年在左国城(一说在离石)称汉王,建立汉国,此国后改称赵,史称前赵。五胡十六国时代即从这一年算起。⁠[18][20][21]

同一时期,李雄在成都自称成都王,建立成国,此国后改称汉,史称成汉。⁠[21]

东海王越掌权与惠帝之死

光熙元年,东海王司马越从山东进兵,击败司马颙,掌握朝政,八王之乱至此结束。同年十一月庚午,惠帝在显阳殿去世,终年48岁,葬于太阳陵;一说他吃饼中毒而死,也有人怀疑是司马越下的毒。癸酉,武帝之子司马炽(字丰度)即位,即晋怀帝。惠帝之死在西历上一说为307年。⁠[19][18][22][11]

八王之乱使司马氏中最有实力的诸王相继败亡,数以千计的人被杀,更多人流离失所。诸王为扩充兵力而招募匈奴、鲜卑等族的军队,各地又有流民起事、军阀自立,最终酿成永嘉之乱。⁠[19][11]

琅邪王司马睿出镇建邺

永嘉初年,琅邪王司马睿采纳王导的计策,出镇建邺。王导字茂弘,出身琅邪的名门,与王敦是堂兄弟;他辅佐司马睿进入建邺,争取到江南豪族的合作,又招揽从华北南逃的士人,为日后的东晋奠定了基础。⁠[13][23]

刘渊称帝

永嘉二年冬十月甲戌,刘渊在平阳称帝(汉国的永凤元年),打破了非汉人不能称帝的观念;一说他先在蒲子即位,再迁到平阳。汉国的河瑞元年(309年),他定都平阳。⁠[22][20]

刘渊去世

刘渊在攻取洛阳之前去世,谥光文皇帝,庙号高祖,其子刘聪继位。刘渊的部将石勒在河南、山东一带击败晋军。⁠[20][24]

司马越去世与石勒追歼晋军

永嘉五年三月景子,东海王司马越在与石勒相抗时忧愤而死(一说被毒死)。四月戊子,石勒追击护送司马越灵柩的晋军,王公以下死者十余万人,太尉王衍也在其中;司马越的世子和宗室四十八王随后也没于石勒之手。⁠[22][19][11]

永嘉之乱与洛阳陷落

永嘉五年六月丁酉,汉国的刘曜、王弥攻入洛阳。怀帝出逃,随后被俘;汉军焚烧宫殿宗庙、凌辱后妃,官员和百姓死者三万余人。怀帝被押到平阳,刘聪封他为会稽公。这场以永嘉年号命名的动乱称为永嘉之乱。洛阳陷落使西晋实际上灭亡,华北进入五胡十六国时代,晋室南迁。⁠[22][24][3][15]

怀帝遇害与愍帝在长安即位

永嘉七年正月丁未,怀帝在平阳被杀,终年30岁。四月消息传到长安,武帝之孙、吴孝王司马晏之子、过继给秦献王司马柬的司马邺(字彦旗)于壬申即皇帝位,大赦并改元建兴,即晋愍帝,但他的实力十分微弱。五月壬辰,愍帝任命琅邪王司马睿为侍中、左丞相、大都督陕东诸军事,南阳王司马保为右丞相。⁠[22][24][11]

祖逖渡江北伐

建兴元年,司马睿任命祖逖为奋威将军、豫州刺史。司马睿本无北伐的意愿,只拨给祖逖一千人的口粮和三千匹布,不给铠甲兵器,由他自行招募兵士。祖逖率领部曲一百多家渡江,在江心敲击船桨立誓:不能收复中原就不再渡江回来,以大江为证。他在淮阴铸造兵器,招募到两千多人后北进。⁠[25]

长安失陷与西晋灭亡

建兴四年八月,刘曜进逼长安,城内外联系断绝。十月城中饥荒严重,一斗米值黄金二两,人相食,死者过半;太仓中仅存的几十饼酒曲也被拿来为愍帝煮粥,直到吃尽。十一月乙未,愍帝乘坐羊车,袒露上身,口衔玉璧,车载棺木,出城向刘曜投降,西晋灭亡。西晋共历四帝。⁠[22][24][8][15][26]

司马睿称晋王、即帝位与东晋建立

建武元年三月辛卯,司马睿在建康即晋王位,晋朝在江南复兴,史称东晋。建邺在晋代改名建康,成为长江下游的行政与文化中心。相传东晋建立时,郭璞占卜国运,称可享国二百年,实际上是把一百零二年倒过来说,东晋果然只延续了约102年。⁠[13][27][15][3]

太兴元年三月景辰,司马睿正式即皇帝位,即晋元帝。东晋政权主要由流亡南方的北方贵族支撑,王氏、谢氏等南渡贵族在社会上居于支配地位,江南土著势力反而居于其下,皇权始终软弱。当时人形容王氏与司马氏共掌天下,实际上是以王氏为主导的政权。⁠[13][3][23][15]

愍帝在平阳遇害

建兴五年十二月戊戌,愍帝在平阳被杀,终年18岁;其死在西历上一说为317年,一说为318年。⁠[22][24][11]

祖逖与石虎战于浚仪

太兴二年,平北将军祖逖与石勒的部将石季龙(石虎)在浚仪交战,晋军战败。石勒建立的后赵存在于319—351年。祖逖死后,后赵屡次进攻河南,夺取陈留一带,祖约退守寿春。⁠[13][21][28]

王敦起兵

永昌元年正月戊辰,大将军王敦在武昌起兵,上表指斥刘隗奸佞,并攻击刁协。王导每天清晨率领族人二十多人到台省待罪。王敦占据石头城,丙子派邓岳收捕周顗和戴渊(字若思),把二人杀于石头城南门外;刁协在江乘被杀,首级送给王敦,刘隗投奔后赵。王敦之乱持续到324年。⁠[28][13][3]

同年闰月己丑,元帝在内殿去世,终年47岁,葬于建平陵。次日庚寅,元帝的长子、太子司马绍(字道畿)即位,即晋明帝。⁠[13][28]

王敦再次起兵与身死

太宁二年六月,王敦准备再次举兵进逼京城,明帝事先得知,王敦兵败后愤恨而死。⁠[13][3]

明帝去世

太宁三年闰月戊子,明帝在东堂去世,终年27岁,葬于武平陵,庙号肃祖。其后由成帝司马衍继位。⁠[13][29]

苏峻之乱

苏峻起兵反抗朝廷。咸和三年二月庚戌,苏峻进抵蒋陵;丙辰攻破青溪栅,进入台城,卞壸战死。苏峻驱使百官服劳役,剥去士女的衣服,焚烧台省官署,掳掠宫人和太后的侍从,耗尽了宫中储备。乙未,苏峻强迫成帝迁往石头城,司徒王导劝阻无效。庾亮与弟弟庾怿逃往寻阳投奔温峤。⁠[30][3]

温峤说服起初犹豫的陶侃出兵,推陶侃为盟主。九月庚午,苏峻率军出战陶侃的部队,在白木陂坠马被斩,尸体被割碎,骨头被焚烧。咸和四年二月丙戌,官军进攻石头城,苏逸被杀,苏硕战死,西阳王司马羕等人被处死,次日丁亥大赦。乱后陶侃任侍中、太尉,封长沙郡公,并把驻地从江陵移到巴陵。⁠[30]

宫殿被焚毁后,温峤主张迁都豫章,三吴的豪族则请求定都会稽,王导以古代帝王不因都城的丰俭而迁都为由反对,都城仍留在建康。⁠[30]

石勒灭前赵

咸和三年十二月,石勒在洛阳西阳门击败刘曜,刘曜被俘,送往襄国。咸和四年,前赵太子刘熙和南阳王刘胤被杀,前赵自刘渊至刘曜历三世、二十七年而亡(304—329年),为以襄国为都城的后赵所吞并。⁠[30][21]

王导去世至穆帝即位

咸康五年七月庚申,始兴文献公王导去世。他历任元帝、明帝、成帝三朝的宰相,在王敦之乱和苏峻之乱中都沉着应对,维系了东晋王朝。关于他的生卒年,一说为276—339年,另一说为267—330年。同年郗鉴去世;咸康六年正月庚子朔,都亭文康侯庾亮去世。⁠[31][23]

咸康五年,后赵的石虎派兵攻打晋的邾城,城被攻破,死者六千人,毛宝、樊峻突围时溺死。⁠[31]

咸康七年夏,朝廷下令自王公以下至庶人,一律按实际居住地编入户籍,重新整理白籍。⁠[31]

咸康八年六月癸巳,成帝去世,终年22岁;次日甲午,琅邪王司马岳即皇帝位并大赦,即晋康帝。同年前燕的慕容皝迁都龙城,后赵的石虎在邺城大建宫殿楼台,征发大量劳役。⁠[32]

建元元年秋七月,庾翼决意率所部全部兵力北伐,并上表任命桓宣为都督,朝中议论多认为难以成功。⁠[32]

建元二年九月,司马聃(字彭子)被立为皇太子。戊戌,康帝在式乾殿去世,终年23岁;己亥,何充奉太子即位并大赦,即晋穆帝。穆帝即位时只有两岁,由皇太后临朝摄政。⁠[32][33]

桓温出镇荆州

永和元年庾翼去世后,徐州刺史桓温(字元子,谯国龙亢人)出任安西将军、荆州刺史,都督六州诸军事。荆州是东晋最大的军事重镇,桓温从此掌握长江上游的兵权。⁠[32][34]

桓温灭成汉

永和二年冬十一月,桓温率军讨伐蜀地的成汉。永和三年正月乙卯攻克成都,丁亥成汉君主李势投降,益州平定,李势被送往建康。桓温因功受封征西大将军、临贺郡公。成汉(304—347年)至此灭亡,东晋取得蜀地。⁠[33][32][34][21]

王羲之出任会稽内史

王羲之字逸少,出身琅邪临沂王氏,父亲王旷是王导的堂弟。父亲早逝,他在王导和叔父王廙的照护下长大,娶郗鉴之女为妻,历任秘书郎、会稽王友、临川太守、江州刺史、护军将军等职;他虽出身名门,却不求在中央任职。永和七年,他出任右军将军、会稽内史,前往会稽郡山阴县(今浙江绍兴),世称王右军,与谢安等名士交游。⁠[35]

殷浩北伐

永和八年九月,中军将军殷浩率军北伐,驻扎在泗口。⁠[33]

兰亭集会

永和九年三月三日上巳节,会稽内史王羲之在会稽郡山阴县的兰亭举行修禊之会,邀请谢安、孙绰、许询等名士以及儿子王玄之、王献之等家人,共41人(一说42人,一说约40人)。众人在曲水边流觞赋诗,所作27首诗编为《兰亭集》,王羲之为之作序,即《兰亭序》,用蚕茧纸和鼠须笔以行书写成,共28行、324字。⁠[36][35]

原迹经王羲之的七世孙僧人智永传到其弟子辩才手中,唐朝唐朝唐朝(618—907年)是由李氏皇室统治的中国王朝,690年至705年间武则天改国号为周。唐朝在7世纪至8世纪前期国力强盛、文化繁荣,755年至763年的安史之乱之后藩镇割据、宦官专权,875年起的黄巢之乱使唐朝走向崩溃,907年朱全忠迫使哀帝让位,唐朝灭亡,中国进入五代十国时期。点击查看完整词条太宗以计谋取得,按他的遗命随葬昭陵而失传。现存的是太宗时由欧阳询、虞世南、褚遂良等人临摹或拓书人双钩填墨的复制本,著名的有定武本、张金界奴本和神龙半印本。⁠[36]

桓温北伐关中

永和十年二月己丑,太尉、征西将军桓温率军进攻关中,一度逼近长安,击败前秦的建立者苻健,声望大增。⁠[33][34][21]

王羲之辞官

王羲之在会稽内史任上四年后辞官,此后在会稽隐居约十年,寄情山水。⁠[35]

桓温收复洛阳

永和十二年八月己亥,桓温在伊水击败姚襄,一度收复旧都洛阳,派戴施驻守。桓温凭借这些战功掌握了东晋的实权,图谋以禅让的方式夺取帝位。⁠[33][34][3]

苻坚即位为前秦天王

前秦永兴元年,氐人苻坚杀死暴虐的前秦君主苻生,自称大秦天王,成为前秦第三代君主。他重用汉人王猛(325—375年),推行儒学教育,恢复士族的户籍,奖励农业,在长安与各地之间修筑植树的大道并设置驿站。⁠[37]

穆帝去世与哀帝即位

升平五年五月丁巳,穆帝在显阳殿去世,终年19岁,葬于永平陵。成帝的长子司马丕(字千龄)于庚申即位,即晋哀帝。⁠[33]

刘裕出生

兴宁元年三月,刘裕出生。刘裕字德舆,小字寄奴,籍贯彭城县绥里,家族世系上溯到汉高祖之弟楚元王刘交,永嘉之乱时从彭城迁居晋陵郡的京口(今江苏镇江)。他出身贫寒,对继母十分孝顺。另一说他生于356年。⁠[38][39]

庚戌制

兴宁二年三月庚戌朔,朝廷大规模清查户口,严定法禁,这次整顿称为庚戌制。⁠[33]

顾恺之在瓦官寺画维摩诘像

兴宁二年,顾恺之在建康瓦官寺北殿的墙壁上画维摩诘像。⁠[40]

哀帝去世与洛阳再度失守

兴宁三年二月景申,哀帝在西堂去世,终年25岁,葬于安平陵。丁酉,哀帝之弟司马奕(字延龄)奉诏即位。同年洛阳再次被前燕夺去。⁠[33][34]

陶渊明出生

兴宁三年,陶渊明出生于浔阳柴桑(今江西星子县一带)。他名潜,字渊明,一说名渊明、字元亮;一说他是东晋名将陶侃的曾孙,但此说并不确定。他出身下级士族。⁠[41]

枋头之败

太和四年夏四月庚戌,桓温率军讨伐前燕的慕容暐,九月戊子抵达枋头,因粮运不继,景申焚毁船只撤退;辛丑,前燕的慕容垂在襄邑追上并大败桓温的后军。北伐失败使桓温声望下降,他篡位的野心最终没有实现。⁠[33][34]

前秦统一华北

370年苻坚灭前燕,376年又灭前凉和代国,统一华北,并从东晋手中夺取四川,派吕光平定西域。咸安元年,前秦击败杨纂,杨纂投降,前秦以杨安都督南秦州诸军事,镇守仇池。⁠[37][21][42]

桓温废帝

咸安元年(即太和六年)十一月己酉,桓温召集百官,以皇帝早有痿疾、宠妾所生之子不能继承为借口,借太后的诏书把司马奕废为东海王;这样的废立此前没有先例,百官震惊。同日会稽王司马昱(字道万,元帝的幼子)即皇帝位,改元咸安,即晋简文帝。⁠[42][33][43][3]

桓温随后把殷涓、庾倩、曹秀、刘强、庾柔等人连同家族诛杀,庾蕴服毒自尽。咸安二年正月,司马奕又被降为海西县公,史称废帝或海西公;他于太元十一年十月甲申在吴去世,终年45岁。⁠[42][33]

简文帝去世与孝武帝即位

咸安二年七月,简文帝病重,于七月乙未(一说己未)在东堂去世,终年53岁,葬于高平陵。他的遗诏起初命桓温依照周公居摄的先例行事,王坦之把遗诏改为国家大事一律禀承大司马桓温。太子司马曜(字昌明,简文帝第三子,兴宁三年七月甲申初封会稽王)即位,即晋孝武帝。⁠[43][42]

桓温去世

宁康元年二月,桓温入朝,朝廷命吏部尚书谢安、侍中王坦之在新亭迎接,百官在道旁下拜,谢安则从容就座。桓温病重时多次催促朝廷加授九锡,谢安每次见到袁宏起草的诏书都加以修改。七月己亥,南郡宣武公桓温去世;他的生卒年一说为312—373年,一说为313—374年。八月壬子,崇德太后临朝摄政。⁠[42][43][34][44]

前秦攻陷襄阳

太元四年二月戊午,苻坚派儿子苻丕攻陷襄阳,得到高僧道安和习凿齿,把二人带回长安作为顾问。襄阳受攻时,道安的弟子慧远听从慧永的劝说留在庐山,桓伊为他捐建东林寺。⁠[43][37][45]

淝水之战

太元八年,前秦的苻坚不顾国内反对,率大军南下,企图吞并东晋、统一中国。八月戊午,他派阳平公苻融督率张蚝、慕容垂等步骑二十五万为前锋;甲子,苻坚亲率戎卒六十余万、骑兵二十七万从长安出发。九月苻坚到达项城,苻融等三十万人先抵颍口。东晋由宰相谢安主持应战,以谢石为征讨大都督、谢玄为前锋都督,率谢琰、桓伊等共八万人迎战,并派胡彬率水军五千人援救寿阳。⁠[46][47][37][43]

十月癸酉,苻融攻克寿阳(寿春)。前秦将领梁成率五万人驻扎洛涧,阻挡晋军。十一月,刘牢之率精兵五千人奔赴洛涧,渡水进攻,击败并斩杀梁成。苻坚和苻融登上寿阳城远望晋军,把八公山上的草木都当成了晋兵。谢玄派人向苻融提议:如果秦军稍向后退,让晋军渡过淝水,就可以决一胜负;苻坚想等晋军半渡时以铁骑出击,苻融也表示同意,于是挥兵后撤,秦军随即退却而无法止住,苻融坠马,被晋兵杀死。曾建议晋军趁秦军尚未集结时出击的朱序,在秦军阵后高喊秦军已败,随后与张天锡、徐元喜一同投归晋军。⁠[46]

这场决战一说在十月乙亥,一说在十一月。晋军大败秦军,缴获苻坚乘坐的云母车。秦军死者遍野,尸体堵塞河流,逃兵听到风声鹤唳都以为是晋兵追来。苻坚身中流矢,单骑逃到淮北,重新收拢部众后到达洛阳时有十余万人。⁠[43][46]

捷报送到时,谢安正在下围棋,看完后只淡淡地说孩子们已经打败了敌人;回到内室时,木屐的齿碰断了他也没有察觉。谢玄统率的北府兵是这次胜利的主力,此后北府兵的地位进一步提高。淝水之战后,前秦瓦解,华北重新分裂为各族政权并立的局面。⁠[46][47]

前秦瓦解与苻坚之死

战败之后,原前燕的慕容垂谋求恢复燕国,自称燕王,建立后燕(384—409年);羌人姚苌逃到渭北,自称大将军、大单于、万年秦王,改元白雀,建立后秦(384—417年)。385年,苻坚逃出长安到五将山,被姚苌俘获,因拒绝让位而被杀;一说他自尽,一说他在逃亡中被西燕所杀。前秦宽待被征服民族的政策反而招致他们纷纷叛离。⁠[46][37][21]

谢安去世

太元十年八月丁酉,卫将军、太保谢安去世,他生于320年;十月丁亥,朝廷追论他在淮肥之战中的功勋。同年九月辛卯,前锋都督谢玄在鄄城攻克前秦兖州刺史张崇。⁠[43][44]

谢安字安石,出身陈郡阳夏(今河南太康)的名门,早年寓居会稽,与王羲之等人悠游山水,四十岁以后才出仕,曾入桓温幕府,后历任尚书仆射、司徒、太保。他擅长音乐、行书和清谈,是当时文化界的领袖,以风度高雅被称为风流宰相,被视为贵族政治的典型。⁠[44][43]

会稽王司马道子执政

太元十年,孝武帝之弟、琅邪王司马道子出任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元十七年十一月庚寅改封会稽王。司马道子荒废朝政,政治混乱,权贵之家侵占土地、隐匿逃亡人户的情况日益严重。⁠[43][3]

孝武帝去世

太元二十一年九月庚申,孝武帝在清暑殿突然去世,终年35岁,葬于隆平陵。当时张贵人受宠,年近三十,孝武帝醉后拿她的年龄开玩笑,不久便猝死。次日辛酉,太子司马德宗即位,即晋安帝。⁠[43][48]

王恭起兵

隆安元年夏四月甲戌,兖州刺史王恭与豫州刺史庾楷起兵,讨伐尚书左仆射王国宝。统率北府军的王恭要求改革,与司马道子、司马元显父子对立。隆安二年王恭兵败,九月逃到曲阿长塘湖,被湖尉捕送京师斩首。⁠[48][3]

孙恩起事

司马元显把东方各郡被免除奴籍、成为佃客的人征调到京师充当兵员,称为乐属,引起东土不满。隆安三年十一月甲寅,以道教信仰凝聚民众的孙恩攻陷会稽,世代信奉天师道的会稽内史王凝之只顾祈祷而不设防,与几个儿子一同被杀。会稽、吴郡、吴兴、义兴、临海、永嘉、东阳、新安八郡纷纷响应,杀死长官,十天之内孙恩聚众数十万。⁠[49][48][3]

朝廷派谢琰统兵讨伐,刘牢之也起兵进剿。刘牢之渡江后,孙恩驱赶男女二十余万人东逃,退入海岛。刘裕从这一年起隶属刘牢之征讨孙恩,并在战事中崭露头角。⁠[49][38]

桓玄杀殷仲堪、杨佺期

同年,桓温之子桓玄进攻杨佺期,将其俘获并把首级送到建康;殷仲堪被追击,在柞溪被迫自尽。桓玄的势力由此扩大,与司马道子相抗衡。⁠[49][3]

法显西行求法

隆安三年,年过六十的僧人法显因中国的律藏不完备,与慧景等同学从长安出发,经敦煌、鄯善、于阗,越过帕米尔高原进入北印度,巡礼佛迹,收集佛典,在Pataliputra住了三年、在海港Tamralipti住了两年,又乘商船到师子国(斯里兰卡)住了两年,取得《五分律》。法显俗姓龚,平阳郡武阳(今山西襄垣)人,三岁出家为沙弥,二十岁受具足戒。⁠[50]

桓玄入建康与孙恩之死

元兴元年三月辛未,朝廷军队在新亭战败,骠骑大将军、会稽王世子司马元显等人遇害;壬申,桓玄自任侍中、丞相、录尚书事,掌握朝政。同年孙恩在临海走投无路,投海而死;一说他被辛景斩杀。⁠[48][38]

桓玄称帝,国号楚

元兴二年九月丙子,朝廷册命桓玄为相国、总百揆,以十郡封他为楚王。其后的庚辰日,安帝派兼太保、领司徒王谧奉玺绶禅位于楚。十二月壬辰,桓玄即皇帝位,大赦,改元永始,把安帝降为平固王,辛亥又把安帝迁往寻阳。桓玄的楚只存在于403—404年。⁠[51][48][3]

刘裕起兵讨伐桓玄

元兴三年二月乙卯,建武将军刘裕与沛国刘毅、东海何无忌、孟昶等人起兵,聚集一百多人;丙辰清晨攻入京口,杀死桓脩。丁巳,刘裕率两州兵众一千七百人进至竹里。三月己未,刘裕进到覆舟山东面发起进攻,击败桓玄的主力,占领建康。⁠[51][48][38]

四月庚寅,桓玄挟持安帝到达江陵。五月壬午,桓玄在枚回洲(一作貊盘洲)被益州督护冯迁所杀,冯迁说自己杀的只是天子之贼;安帝随即在江陵复位。义熙元年,安帝从江陵回到建康。⁠[51][48]

同年,慧远撰写《沙门不敬王者论》,反对桓玄要求僧人礼敬君主的主张。⁠[45]

陶渊明辞去彭泽令

陶渊明约二十九岁起为了生计数度出仕,但都不合心意。义熙元年,他任彭泽县令仅八十天(一说不到三个月)便辞官,作《归去来辞》抒发心志,回乡务农。⁠[41]

顾恺之任散骑常侍

义熙元年,顾恺之回到建康,出任散骑常侍。一说他在任职后不久去世,终年62岁;另一说他最后一次可考的活动是在408年为刘裕的军旗撰写祭文。⁠[40]

刘裕灭南燕

义熙五年,刘裕率军北伐南燕,包围广固;义熙六年二月丁亥攻破广固,俘获南燕君主慕容超,齐地全部平定,慕容超被押到建康处死。南燕(398—410年)由此灭亡。⁠[38][48][21]

卢循之役

义熙六年二月,广州刺史卢循在徐道覆的劝说下趁刘裕北伐之机起兵,进犯江州。刘裕回师,在雷池、左里等地击败他们,卢循逃回广州。义熙七年二月卢循到达番禺时,番禺已被孙季高攻破;卢循后来被杜慧度斩杀,首级被送到京师。⁠[48][38][52]

刘裕讨伐刘毅

义熙八年,刘毅西去后与刘裕对抗,谢混等人被处死;十月,刘裕部将王镇恶攻克江陵,刘毅及其党羽被诛。⁠[52]

法显归国

归途中法显经过耶婆提(爪哇),原欲前往广州,船只遇风漂流,义熙八年在青州长广郡牢山(今山东)登岸(一说归国在413年),全程约十四年,经历三十余国(一说二十七国)。他随后到建康,在道场寺与佛陀跋陀罗合译《摩诃僧祇律》《大般泥洹经》等,共六部六十三卷,并写成游记《佛国记》(又称《法显传》),是珍贵的历史资料。他在荆州辛寺去世,终年86岁(一说82岁)。⁠[50]

义熙土断与收复蜀地

义熙九年,刘裕上表实行土断,侨置的流寓郡县多被合并或撤销,只有居住在晋陵的徐、兖、青三州人户不在土断之列,随后白籍也被废除。同年三月诸葛长民被杀;四月,安帝撤销临沂、湖熟两地的皇后脂泽田,赐给贫民;七月,朱龄石平定蜀地,斩杀在蜀地称王的谯纵,并把他的首级送到京师。⁠[52][39][48]

倭王赞遣使

倭王赞与高句丽一同向东晋进献方物。⁠[27]

刘裕讨伐司马休之

义熙十一年正月,刘裕把宗室司马休之的儿子和侄子收捕下狱赐死,随后率军西讨司马休之。⁠[52]

刘裕北伐后秦

义熙十二年,刘裕率军北伐后秦,十月各军抵达洛阳;义熙十三年七月(一说八月)攻克长安,俘获后秦君主姚泓,姚泓被押到建康斩首,后秦(384—417年)灭亡。刘裕一度占领长安和洛阳,但不久又放弃。⁠[52][48][21]

慧远去世

义熙十二年,慧远去世,终年83岁(一说卒于417年),此前他在庐山居住了三十多年。他俗姓贾,雁门楼烦(今山西宁武)人,十三岁起学习儒家经典和老庄,354年二十一岁时与弟弟慧持一起拜道安为师,365年随道安到襄阳。他在庐山东林寺与僧俗123人结白莲社,誓愿念佛,被尊为中国净土教的祖师;他与鸠摩罗什的书信往来汇编为《大乘大义章》。⁠[45]

安帝去世与恭帝即位

义熙十四年六月,刘裕接受相国、宋公和九锡的任命。十二月戊寅,安帝在东堂去世,终年37岁,葬于休平陵;一说刘裕为准备禅代,秘密派王韶之缢杀了安帝。同日司马德文即帝位并大赦,即晋恭帝;元熙元年正月壬辰朔改元。同年刘裕晋爵宋王。⁠[48][52]

恭帝禅位与东晋灭亡

元熙二年六月壬戌,宋王刘裕到达建康,傅亮暗示恭帝禅位,并把诏书草稿呈给恭帝誊写。恭帝欣然执笔,向左右侍从说,桓玄之时晋室已经失去天下,全靠刘公才又延续了将近二十年,今天的事本是心甘情愿,于是在赤纸上写下诏书。甲子,恭帝退居琅邪王府第,百官拜别,秘书监徐广流泪哀恸。⁠[53][48]

丁卯,刘裕在南郊筑坛即皇帝位,礼毕后从石头城乘法驾进入建康宫,临太极殿大赦,改元熙二年为永初元年,建立南朝宋(刘宋),东晋共历十一帝,至此灭亡。恭帝被奉为零陵王,享有一郡的全部租税,居住在旧秣陵县,由冠军将军刘遵考领兵看守。零陵王仍可行用晋的正朔,所受优待礼遇都仿照晋初的旧例;晋临川王司马宝被降为西丰县侯,食邑一千户。⁠[53][54][3][39]

零陵王遇害

永初二年九月,宋武帝派褚淡之和他的哥哥右卫将军褚叔度去探视零陵王妃。零陵王不肯服毒,说佛教认为自杀的人不能再转生为人,士兵便用被子把他闷死。他死于九月丁丑(一说己丑),终年36岁,谥恭皇帝,葬于冲平陵。⁠[53][48][54]

刘裕去世

永初三年五月癸亥,刘裕在西殿去世,终年67岁,七月己酉葬于丹阳建康县蒋山的初宁陵,谥武帝,庙号高祖。⁠[54][39]

司马楚之归附北魏

晋宗室司马楚之在陈留一带聚众,得知北魏军队渡过黄河后,遣使迎降北魏。他的儿子司马金龙在北魏官至吏部尚书,这是汉人在北魏所能达到的最高官职,死后被追赠大将军、司空公、冀州刺史。⁠[53][55]

陶渊明去世

元嘉四年,陶渊明去世,谥靖节。他的诗风平淡自然,在当时不受重视,唐代以后被推为六朝最伟大的诗人;代表作有组诗《饮酒》以及《桃花源记》《五柳先生传》等,他还被认为是志怪集《搜神后记》的作者,后人编有《陶渊明集》五卷。他爱酒和菊花,与重阳节的习俗关系密切;墓在九江县南部的马回岭。⁠[41]

政治制度与门阀贵族

晋朝沿用九品官人法,并新设州大中正,使评定更受门第左右,门阀贵族制由此强化。权势家族子弟的乡品世代相承,不低于二品,称为门地二品;刘毅批评说,上品之中没有寒门,下品之中没有势族。按惯例,乡品三品的人从低四等的七品官起家,再升至与乡品相当的官品;后来门地二品的家族增多,其子弟都从六品官起家,而从秘书郎起家的只有王氏、谢氏等第一流门第。⁠[4][3]

东晋的军事力量依靠北府和西府两支军队。北府以京口(今江苏镇江)或广陵(今扬州)为基地,由定居长江三角洲的北方流民组成,其后代成为世袭的兵户;西府以长江中游为基地。北府由郗氏、谢氏统率,西府由庾氏、桓氏统率。东晋建立在南渡的中原贵族与江南豪族的妥协之上,长期面对流民安置和抑制豪强等难题,但也为后来江南的显著发展打下了基础。⁠[3]

历代皇帝

下表按即位先后列出西晋和东晋的皇帝(愍帝在长安即位,东晋诸帝在建康即位),即位与去世或退位的时间按史书所载的年号纪年列出,不换算为西历。⁠[29][8][27][3]

晋朝历代皇帝一览

序号时期帝号本名字年号即位去世或退位享年庙号
1西晋武帝司马炎安世泰始、咸宁、太康、太熙泰始元年十二月太熙元年四月去世55世祖
2西晋惠帝司马衷正度永平、永康、永宁、太安、永兴、光熙等太熙元年四月光熙元年十一月去世48—
3西晋怀帝司马炽丰度永嘉光熙元年十一月永嘉五年六月被俘,永嘉七年正月遇害30—
4西晋愍帝司马邺彦旗建兴建兴元年四月建兴四年十一月投降,建兴五年十二月遇害18—
5东晋元帝司马睿景文建武、太兴、永昌建武元年三月称晋王,太兴元年三月即皇帝位永昌元年闰月去世47—
6东晋明帝司马绍道畿太宁永昌元年闰月太宁三年闰月去世27肃祖
7东晋成帝司马衍—咸和、咸康—咸康八年六月去世22—
8东晋康帝司马岳—建元咸康八年六月建元二年九月去世23—
9东晋穆帝司马聃彭子永和、升平建元二年九月升平五年五月去世19—
10东晋哀帝司马丕千龄兴宁等升平五年五月兴宁三年二月去世25—
11东晋废帝(海西公)司马奕延龄太和兴宁三年二月太和六年(咸安元年)十一月被废45—
12东晋简文帝司马昱道万咸安咸安元年十一月咸安二年七月去世53—
13东晋孝武帝司马曜昌明宁康、太元咸安二年七月太元二十一年九月去世35烈宗
14东晋安帝司马德宗德宗隆安、元兴、义熙太元二十一年九月义熙十四年十二月去世37—
15东晋恭帝司马德文—元熙义熙十四年十二月元熙二年六月禅位,宋永初二年九月遇害36—
西晋四帝、东晋十一帝,共十五帝;元兴二年至三年桓玄称帝,不列入表中。
即位与去世或退位的时间按年号纪年列出;废帝被废后于太元十一年十月去世,享年栏为其去世时的年龄。
年号栏只列所引史料中出现的年号,标“等”的表示另有年号未见于所引资料;资料未载的写作“—”。

疆域与都城

平吴之后,晋朝撤销司隶,设置司州,另立梁、秦、宁、平四州,并沿用吴的广州,全国共有司、冀、兖、豫、荆、徐、扬、青、幽、平、并、雍、凉、秦、梁、益、宁、交、广十九州,郡国173个。⁠[56][14]

西晋沿用魏的都城洛阳,河南尹及百官官署都在洛阳城内。东晋以建康为都城;建康与三国的吴以及其后南朝的宋、齐、梁、陈都以此为都,合称六朝。⁠[56][27][15][57]

人口、户籍与南迁

太康元年平吴之后,全国共有户2,459,840,口16,163,863。作为比较,西汉平帝元始二年的户数为12,233,062,口数为59,594,978。⁠[56][14]

永嘉之乱以后,大量华北人口流入江南,中原贵族纷纷南渡投靠东晋,江南的开发随之加快;留在华北的汉族地方豪族和流民则结成武装自保,或者南迁归附东晋。东晋把北方移民编入白籍,本地居民编入黄籍;白籍中的平民免除包括兵役在内的徭役,这一制度也借乡里关系支撑了北方一流贵族的政治地位。为解决流民问题,东晋多次实行土断,按实际居住地登记户籍。⁠[3][24][27][39][21]

经济与赋税

西晋平吴之后至永嘉之乱以前,天下无事,赋税均平,百姓安居乐业。永嘉年间刘曜进逼洛阳,朝廷讨论迁都仓垣,民间人多相食。⁠[16]

东晋的田租几经变动:咸和五年,成帝开始丈量百姓田地,按十分之一的比例征收,每亩税米三升;哀帝即位后减为每亩二升;孝武帝太元二年废除按田亩收租的制度,改为王公以下每人缴纳口税米三斛;太元八年十二月庚午,又把每人的税米增加到五石。⁠[16][43]

思想与宗教

东汉灭亡后儒学威望下降,魏晋时期以《老子》《庄子》《周易》(合称三玄)为依据的玄学盛行。玄学始于正始年间(240—248年)的何晏、王弼,竹林七贤中的阮籍、嵇康、向秀偏重《庄子》,西晋的郭象注《庄子》并发展出自己的哲学;西晋的裴頠作《崇有论》、东晋的王坦之作《废庄论》加以批评,东晋的孙绰作《喻道论》。玄学影响了佛教对空的理解,也催生了东晋的玄言诗;葛洪(约283—343年)则反对玄学的神秘思辨。⁠[58][59]

清谈是魏晋南北朝时期流行的超俗谈论。西晋出身门阀的高官王衍和乐广开风气之先,清谈在贵族中广为流行,也出现了借清谈求取仕进的风气;东晋以后,清谈吸收佛教哲学,发展成主客分立的公开辩论,到四世纪已成为贵族专属的消遣。许多清谈的情景见于刘义庆的《世说新语》。竹林七贤是阮籍、嵇康、山涛、向秀、刘伶、阮咸、王戎,他们批评魏晋易代之际的权力政治和形式化的礼教,嵇康坚持立场而被当权者处死,山涛、王戎则官至高位;七贤结成团体聚会于竹林之说,一般认为出于后人的附会。⁠[60][61][59]

东晋时期佛教在中国兴盛。在华北,后赵的石勒、石虎,前秦的苻坚,后凉的吕光,后秦的姚兴等君主尊崇佛教,前秦的道安和后秦的鸠摩罗什等僧人受到君主的尊崇。贵族之间流行老庄思想、佛教和对自然的热爱,隐逸之风盛行。⁠[62][21][3]

文学与艺术

东晋的贵族文化以王羲之和顾恺之的书画、陶渊明的诗为代表,文学、书法和绘画都很兴盛,山水诗也在这一时期开始出现。⁠[27][3]

王羲之被尊为书圣,与其子王献之并称二王。他早年学习卫夫人和叔父王廙的书法,又研究汉魏碑刻,把楷书、行书、草书提升为艺术。他的生卒年说法不一,有307—365年、303—361年、321—379年等说。他的真迹没有流传下来,传世的《丧乱帖》(日本宫内厅藏)、《孔侍中帖》是双钩填墨的摹本,另有《兰亭序》《十七帖》《集王圣教序》等拓本及楷书《乐毅论》《黄庭经》。台北故宫博物院收藏的《快雪时晴帖》是罕见的唐代摹本。唐太宗收集他的书迹,使其影响扩大;《扶桑略记》载其书迹于天平胜宝六年(754年)由鉴真带到日本,对日本书法产生了深远影响。⁠[35][63]

顾恺之(约344—约405年,诸说不一)字长康,小字虎头,无锡人,父亲顾悦之。他早年在桓温幕下任参军,太元十七年前后任荆州刺史殷仲堪的参军,也受到桓玄的赏识,以才绝、画绝、痴绝三绝著称。他擅长人物、肖像和道释画,主张作画要传达人物的精神而不只是形貌,尤其重视点睛;笔法被称为高古游丝描。传为他所作的《女史箴图》(大英博物馆藏)被认为是唐代摹本,《洛神赋图》的几种传本则多被认为是宋代摹本;他的《论画》《画云台山记》《魏晋胜流画赞》收录在《历代名画记》中。⁠[40]

五胡十六国

五胡十六国指304年刘渊建立汉国(前赵)到439年北魏统一华北之间,匈奴、羯、鲜卑、氐、羌五个民族以及汉人在华北和四川建立的政权。其中匈奴建立前赵(304—329年)、北凉(397—439年)、夏(407—431年),羯建立后赵(319—351年),鲜卑建立前燕(337—370年)、后燕(384—409年)、南燕(398—410年)、西秦(385—431年)、南凉(397—414年),氐建立前秦(351—394年)、后凉(384—403年)、成(304—347年),羌建立后秦(384—417年),汉人建立前凉(301—376年)、西凉(400—421年)、北燕(409—436年)。这些民族多在建国前已部分汉化,羌和匈奴自东汉后期起就居住在长城以内的边境地区。⁠[21][59]

这些政权实行胡汉二元统治:胡人按部落编组,成为国家军队的兵源,汉人则在郡县制下治理;各国多把征服地区的人民和兵士迁到都城周围,以巩固统治。前秦的强盛得力于汉人宰相王猛。拓跋珪(道武帝)击败后燕,建立了北魏。⁠[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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